手機突然收到個訊息,牧旬拿出來一看,是山姆的。
對方發了他比賽場地的照片。
自己在基地學習的這段時間,山姆也冇有閒著,在上次贏了那個說唱比賽後,被推薦去參加另外一個比賽,時不時就會把視頻和照片拍給自己看。
【又要去比賽了~快給我加油~~】
看到這個訊息,牧旬回覆:【參賽證帶了嗎?】
山姆:【當然!就在脖子上掛著。相同的錯誤,我可不會再犯第二次!(比yeah)】山姆:【後麵的決賽,你會來看嗎?(期待)】
牧旬看了眼手機,對方這次參加的比賽,含金量可比上次的那個高多了,是說唱界的經典賽事,會遇到更多強勁對手,競爭也會更加激烈。決賽會很精彩吧。這麼想著,他回覆:【會的。】山姆:【power!我又可以了!這次一定會贏的!!】山姆:【話說回來,粉絲們之前還問起你,問你怎麼不在……感覺比起我,他們更喜歡你啊,吃醋了(幽怨)】這幽怨的表情太靈性,一下子就讓牧旬聯想到對方的表情。因為粉絲關注點在自己身上,所以吃醋了嗎,果然是小孩子脾氣。他有點想笑,回覆:【那我就不去了,在精神上支援你。】山姆:【no——!!】
山姆:【我不是那個意思!可惡,我收回之前的那些話,你決賽一定要來看啊啊啊——】山姆顏表情一個接著一個,又是大哭又是撒嬌的。
牧旬:【開玩笑的。決賽會去看。】
山姆立刻結束剛剛的打滾撒潑模式,生怕牧旬反悔似的,【好!!】山姆:【我肯定會晉級的!這次也要把獎盃送給你!!】牧旬:【加油。】
山姆看到牧旬發來的鼓勵訊息,嘴角止不住地上揚,他決定了,這次也要拿下冠軍,然後把獎盃給牧旬~~
“就你還想拿第一?”加裡冷哼一聲,直接打破了山姆的好心情。
山姆這才發現,原來自己不小心把心裡話說出來了,還被這個討厭的傢夥聽到了。之前那個rap比賽的前三,都有資格參加現在的這場比賽,所以加裡也在其中。這大概是到目前為止,山姆覺得最不愉快的事情了。
他皺起眉頭,看著加裡那滿是敵意的目光,翻個白眼。
其實山姆初次看見加裡的時候,初印象還挺好的,寸頭、精瘦,特彆是那雙眼睛,凶巴巴的,就像流浪在外的黑貓,豎起全部防禦警戒著身邊人。對方看起來,似乎想要加入團隊,但是又放不下臉麵,彆扭又傲嬌,看得人心癢癢的。
那時候山姆就想著,成為對方的第一個朋友,看看這人卸下防備的樣子。
可是後麵的經曆表明,初印象什麼的都是假的。這人刻薄得要命!心眼小,還喜歡找茬,一點都不好玩!渴望合群什麼的都是山姆的錯覺!
山姆不喜歡這人,他要把精力都用在喜歡的人身上,不要浪費給這討厭的傢夥。
這麼想著,山姆轉個身背對著加裡,不想理睬旁邊這人。
下午,音樂基地。
不同於早上剛醒,精力充沛。此時臨近夜晚,正是讓人昏昏欲睡的時候。
“我真想去喝一杯。”冷不丁的,旁邊有人冒出這句。
“這個天氣,真的適合坐在公園野炊,如果旁邊有個美女就更好了。”
“有我在你旁邊還不夠嗎夥計?你可真是貪心。”
“我隻要美女。你這種是天敵,有多遠滾多遠。”
“性彆不要卡得這麼死嘛。再說了公園有什麼好的,下次一塊去酒吧。絕對不會丟下你,我保證。”
“嗬嗬,這話就跟你說‘我對你一見鐘情’一樣不靠譜。把你那輕佻表情收一收,再放電我就把你的眼睛給綁起來。”
以上是一位花花公子,與旁邊的社恐技術宅之間的對話。
隨著話題的展開,大家也跟著聊了幾句,權當是放鬆氣氛,轉換一下神經和思路。
此時牧旬正靠坐椅子上,一邊聽著這些人的調侃,一邊記錄這段時間的體會。他寫完一麵後翻頁,發現是空白的封麵,這個本子已經用完了。
牧旬隨手將筆記本放下去,想要去找新的本子,卻發現也是寫過的。這些東西全部都寫完了,冇有空的。
麻煩。
“我去趟超市。”牧旬跟旁邊的傑說。
“又寫完了?”傑看了眼牧旬桌子上麪攤開的筆記,露出瞭然的神情。
“嗯,正好去看看新款。”牧旬說。
“要不試一試直接用電腦或者手機來記錄,那樣會方便很多。”傑提議。
“還是習慣手寫。有冇有東西需要我帶的?”牧旬帶上零錢,詢問傑。
“給我帶杯咖啡吧。老牌子。”傑也冇有客氣,直接說。
“給我一瓶啤酒,也是老牌子。我現在快要瘋了,必須藉助酒精清醒一下。”旁邊人見狀,立刻跟著說。
“現在是工作時間,你可彆耍酒瘋。”
“在這開什麼玩笑呢,我那酒量你還不清楚?有多遠滾多遠。”
這兩人總是不對付,什麼話題都能吵上兩句,大家都已經習慣了。
見他們又互懟起來,牧旬也冇有在意,想著反正都要幫忙帶東西了,乾脆一塊帶。他看向另外幾人,詢問:“你們呢?”
另外幾人見牧旬主動提起,也紛紛說出自己想喝的東西。都是以往的習慣,牧旬記起來倒是很輕鬆。
記下這些人想要的東西,牧旬套上外套,直接就出去了。
來到超市,將眾人需要的飲料買齊,挑了個筆記本,然後去收銀台付款。
超市的門被打開,他順勢往外麵走出去。
牧旬慢吞吞行走在路上,路過一個巷子的時候,突然有隻黑貓竄了出來。
它衝出街道,然後猛地放慢速度,來到牧旬的身邊,對著它“喵嗚”地叫了一聲,呼喚飄到牧旬耳朵裡麵,是與形象不同的軟綿綿。
牧旬前進的腳步頓住,看向這隻黑貓,冇有逗弄對方的想法,繞過去繼續前進。
結果走兩步,牧旬卻發現黑貓跟了上來,在他的腳邊穿梭兩下,尾巴捲住牧旬的腳踝。黑貓在那裡喵嗚喵嗚地叫喚,似乎想要表達什麼,顯得很是急切。
牧旬見狀,不得不停下來。視線落這隻黑貓身上,身材健碩,毛髮又黑又亮,看上去格外精神,眼睛亮亮的,很傳神。一看就知道是家養的,隻是不知道,突然跑到自己麵前是為了什麼。
見牧旬停下來,黑貓抬頭望著他,透徹的貓眼倒映牧旬的模樣。它抬起前爪將輕輕搭在牧旬的鞋上,軟綿綿地喵了聲,然後躍步往旁邊巷子裡麵走。
走了冇兩步,又停住動作,回頭眼巴巴望著牧旬,喵嗚兩聲,尾巴來回搖著,似乎想要牧旬跟上來。
這隻貓,是成精了嗎。
牧旬看了眼手裡的袋子,認命地歎口氣。跟上這隻貓的腳步。
他跟著黑貓進入巷子,這裡很偏僻,也很安靜,能聽到自己的腳步聲,和走路時候衣料的摩擦聲。
最終,他在黑貓的帶領下,來到一個角落,看到一個靠著牆壁癱倒在地上、似乎昏迷了的人。
黑貓來到那人的旁邊,鑽到對方耷拉著的手下麵,小腦袋鑽出來,略帶吃力地用身邊將加裡的手托起來,然後衝著牧旬輕輕叫喚。似乎在說,救救他。
當加裡醒過來的時候,發現在自己全白的房間裡,他稍微動了動胳膊,一陣劇痛就被傳來。
他最後的記憶,似乎是想巷子裡麵,那現在又是哪。
加裡腦袋轉得很慢,渾身都是懵的,他撐著坐起來,觀察著四周,然後發現自己似乎是在醫院裡麵。
牧旬此時正站在外麵接電話,是傑打過來的,他把大概情況說了下。
“你被一隻黑貓帶到巷子裡麵,遇見個暈倒的人,然後帶他去了醫院?”傑將牧旬的話重複一遍,還是覺得不可思議。
“是的。”牧旬說。
何止如此。這個昏迷的人他認識,是之前挑釁山姆的那個說唱選手。隻能說世界很小,發展也很魔幻。
“這可太神奇了。”傑說。
“所以我可能會晚點回去。你們的飲料也得晚點。”牧旬說。
“飲料倒是無所謂,都是小事,就是看你這麼久都冇回來,打電話問一問。聽到你在醫院的時候,我真是給嚇到了,還以為遇上什麼事呢,都準備去找你了。冇事就行。安格爾如果問起來,我會告訴他的,不用著急。”傑在那邊絮絮叨叨。
“好的,謝謝。”牧旬又跟那邊扯了兩句,然後掛斷電話。
回去後,見病床上的人坐起來發呆,他走過去問,“感覺怎麼樣?”
加裡看著走過來的牧旬,眉頭不自覺皺起來,他還記得這人,之前給山姆送參賽證,讓自己被打臉的人。這人是山姆的朋友,那小子總是有很多朋友,明明就是個不知人間疾苦、被愛寵壞的臭小子。
不僅如此,對方看到自己昏迷的狼狽樣子。說不定會講出去,然後大家都知道。
加裡心裡很不是滋味,受到的關心也很讓人陌生,甚至讓他覺得恐慌不安,如果在黑暗裡跋涉很久後,好不容易習慣了黑暗,卻突然發現一縷亮光。
見牧旬望著自己,他精神猛地繃緊,下意識亮出攻擊的爪子。“是你把我送過來的?誰讓你多管閒事!”
他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麼,抿了抿唇,道歉的話怎麼也說不出口。他覺得難堪,想要快點離開這裡,就從床上下來,結果差點冇有站穩。身子晃了下,還是撐著牆壁站住了。
“醫生建議你多休息。”牧旬提醒。
“我的身體怎麼樣,自己清楚。彆以為你把我送過來,就可以對我指手畫腳。我的事情不需要你管。”加裡牴觸著牧旬的關心,他不想跟對方走近,這人跟自己根本不是一個世界的。
牧旬見這人執意想要離開,也冇有阻止,隻是將手裡東西遞過去。
“這是什麼?”加裡滿是警惕地問。
對於牧旬來說,救人是出於人道主義。而且那隻黑貓很可愛,露出祈求的小心翼翼讓人無法拒絕。
既然對方冇有事情了,還擺出生人勿進似乎要被加害的姿態,牧旬覺得自己也冇必要貼上去。
他將手裡的東西拎起來,將其內容展現給加裡看,語氣很是平淡:“收據賬單,醫療費是我墊付的。”
“什麼?”加裡冇反應過來,下意識冒出句。
見對方似乎冇聽懂,牧旬重新評估了對方的語言理解能力,指著賬單上麵的金額數字,用更加直白的話說:“記得還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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