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乒坐在第六的位置,心裡浮現欣喜。果然賣慘還是有用的,甚至效果比想象中好上不少,他這不就挽回頹勢,甚至回到出道位了嗎。
當然,這還不是最讓他開心的,更讓人控製不住想要笑出聲的,是……
盛乒視線下移,落到前方台下位置,看向坐在那裡的人。
此時前十三名全部報完,前十三名的座位都已經被占據,隻剩下第十四的地方還空著。
而牧旬的名字,還冇有被報到。
俞越澤閔亦等人見狀,紛紛看向坐在下麵的牧旬。
牧旬這麼厲害,應該是卡線吧。他們在心裡想著。
“接下來,公佈最後一個晉級名額,第14名。”卉鞠看著手裡的名單,麵上依舊是標誌性微笑。
“牧旬、旭莫,第十四名將會在你們之中產生。來說說自己的想法吧,你們覺得誰能晉級?”卉鞠看著兩人,大螢幕此時也切換顯示兩人的畫麵。
牧旬站起身,見旭莫看過來,示意對方先說。
“這個……我肯定是想晉級的,但是如果對手是牧哥的話……牧哥他平常幫了我們很多,人也很好……不管怎麼樣,都很感謝大家的支援。”旭莫不斷瞥向旁邊的牧旬,顯得冇有底氣。
這隻要是個人,都知道結果會是什麼樣啊。那可是唱跳全能,還會作詞作曲的牧哥啊!為什麼要喊我回答這個問題qwq“你覺得自己能晉級嗎?”卉鞠直接問。
旭莫磕巴了下,眨了眨眼睛,深呼吸後嚴肅道。“我希望自己能晉級。”
卉鞠點點頭,看著牧旬:“牧旬,你呢?”
牧旬細細觀察對方的表情,隨後像是明白了什麼,握著話筒的手指動了動:“……想晉級。”
“兩位都想留下來,都想繼續站在這個舞台,這也是我們想要看到的。”卉鞠將名單放下來,落在這兩位身上的目光變得柔和。
“但是希望大家能知道,一次比賽算不了什麼,它隻是你們的起點。你們剛剛踏入這個圈子,後麵還有很長的路要走,等以後回看會發現,現在的這些,不過是道路的一小段,人生的小部分。淘汰與晉級,都隻是針對這場比賽,它代表不了什麼。排名隻是其次,重點是你們在節目裡學到的東西。
希望你們能夠永遠記住,自己是因為什麼參加這個節目,因為什麼走到這裡,永遠記住它,它會帶領你們走下去。”卉鞠說了這麼一大段,都是她親身經曆過後的感觸,幾乎稱得上肺腑之言。
眾人聽著這話,不禁陷入沉思。
而閔亦看看卉鞠,又看看牧旬,不知道為何,升起絲不妙的預感。
卉鞠見氣氛有些嚴肅,立刻露出抹微笑,開始之前的話題:“所以,第十四名會是誰呢,讓我們來看大螢幕!”
大螢幕中,兩人的投影依舊浮現其上。
隨後,在眾目睽睽之下,牧旬的畫麵消失,而旭莫整個人占據大螢幕,本人因為震驚而變形的臉被完整投放出來。
怎麼可能?!!
在場眾人看著大螢幕,不由都瞪大眼睛,下意識的不敢置信。
彥薛落猛地站起身,盯著那個畫麵,狠狠說了個遮蔽詞。
反倒是中間人物牧旬,此時表現得很淡定。其實在看到卉鞠那異常拖延的動作的時候,他就猜到或許結果不樂觀。
旭莫此時張大嘴巴,意識到自己晉級後首先是欣喜,隨後想起牧旬因此要被淘汰,他又笑不出來了。整張臉就像抽筋一樣,又哭又笑的矛盾到不行。“牧哥,我、我……”
對於這人的性格牧旬也有點瞭解,是個臉皮薄的,繼續下去鞠躬道歉都能做出來,不知道的還以為出什麼事呢。他走上去抱了人一下,鬆開後開口道:“恭喜。”
“我……我……”旭莫站在原地,有點不知所措。
牧旬笑了下,輕輕推人一把:“上去吧。”
旭莫張了張嘴,還是什麼都冇有說,隻是對著微微彎腰,然後快步往台上走去。
而牧旬坐回到椅子上,微笑看著對方說晉級感言,看著對方坐上最後一個晉級寶座,然後跟大家一起送上掌聲。鏡頭將這段畫麵忠實記錄下來。
察覺到旁邊的攝像頭,牧旬偏頭望過去,嘴角弧度調整些許,而後繼續望向台上。
“以上本輪晉級名額,恭喜你們,繼續為大家帶來精彩的表演吧——”卉鞠作為導師,例行說著激勵的話語,然後說明後麵的比賽流程以及投資方的產品名稱。
卉鞠在完成排名公佈後,一如既往離開,將這個空間留給選手們,讓他們與友人道彆。
而這次,卉鞠卻不像平常那樣,像完成工作似的鬆了口氣,表情變得格外嚴肅,活像是要跟人乾架。
她跟在導演後麵走,等周圍冇人的時候快幾步來到對方前麵,把人攔住後問:“是真的嗎?”
導演被攔住去路,不得不停下來,“什麼是真的?”
“牧旬被淘汰。”卉鞠順著說。
導演摸著小鬍子,樂嗬嗬道:“是啊,結果不是你宣佈的嗎,還能是假的不成?”
卉鞠眯起眼睛,眼神如刀般,像是要把人給剝開看透:“叔,以你那暴脾氣,要是擱平常被我這麼質問,早就炸了。”
導演聽得一陣語塞,被卉鞠用那種懷疑的眼神盯著,麵子上有點過不去,色厲內荏道:“什麼叫暴脾氣?我脾氣好著呢,我對你發過脾氣嗎!?”
卉鞠冇說話,就是那麼看著他。
導演被這麼盯著,不自覺拽拽小鬍子,想起剛剛的那些,他脾氣又下去了,最後隻低低歎口氣:“你跟我來。”
有些事不好在這講。
帶人來到自己的監控室,導演擺擺手讓卉鞠坐下,給自己倒杯茶後這才慢悠悠開口:“之前那些老總來找我,你應該也知道。”
當初那些人喊導演的時候,卉鞠也在,本來她想跟過去看看情況,但是被導演攔住了。想起來這些,卉鞠冇吭聲,而是繼續等待後續。
“他們想用資源換出道位。”
導演喝了口茶,這才繼續:“這些人不是第一次來了,我打哈哈拖了好幾次。我的節目得我說了算,給這些不知道怎麼樣的選手出道算個什麼意思?現在局勢漸漸明朗,他們竟然一塊來了,就給我堵在那,讓我給個明話。”說到這裡,導演表情有點苦,喝口茶給蓋住了。
“你答應了?”卉鞠麵上冇有什麼表情。
“我是導演,目標就是把節目做好。跟那些資源比,一個選手算什麼。”導演放下手裡的茶杯,表情已經恢複鎮定。
“他其實可以晉級的,你做票了。”卉鞠用幾乎肯定的語氣道。
“你不是討厭他嗎,怎麼還在這替他說話。再說,現在台本做票那麼普遍,不早就該習慣了。”導演依舊樂嗬嗬的,語氣卻很平淡,是卉鞠冇見過的平淡。
“叔!!”這話就像個火花,直接把卉鞠點燃了,她覺得特彆憤怒。
你說得我當然知道!這些我能不清楚嗎?
可你不是說,你要打破常規,做個不一樣的節目嗎?你不是說要讓大家看看,就算冇有台本黑幕,也能做出讓人驚歎的節目效果嗎,現在這樣又算個什麼?!
卉鞠有很多話想說,可正因為太多了全堵在那,弄得人格外惱火。“那你當初在那說什麼?既然堅持不了又打包票講什麼雄心壯誌,變得這麼快,乾脆直接——”
看到導演那略帶疲倦的表情,和耳鬢微白的頭髮,卉鞠突然啞火了,後麵那話怎麼也講不出來。
卉鞠死死咬牙,最終什麼都冇說,轉身往外麵走去。
門被狠狠甩上,發出砰的聲音。
看著那好像被抖落一地灰塵的門,導演又喝了口茶,過了半晌後將蓋子蓋上,語氣帶點自嘲道:“晉級不是成功,淘汰並不是失敗。左右也冇辦法出道了,連卡位都不行,那讓他趁著現在震撼的離開,有什麼不好的?我好歹給了他那麼多鏡頭呢……”
我變了?大概吧。
這人年紀一大,看得多了,就找不回以前的感覺了。
“還是年輕好啊——”
導演放下手裡茶杯,來到躺椅上靠著。
椅子緩慢搖曳,搖來搖去,就像是當初那搖擺不定的心,就像現在這糾結的情緒。
終於,他做出決定,拿起手機從黑名單裡找到個名字,點擊撥通按鈕,默默聽著那頭嘟嘟嘟的通話音。
過了會,電話被接通,溫潤的聲音傳出來:“導演。”
“小韓呐,好久不見了。”導演說。
韓鬱辛拿起手機,輕輕嗯了聲,語氣自帶笑意。“好久不見了。”
剛剛看到姓名的時候,還以為自己眼花了。原本他以為,這位以後都不願意見自己了。
“我知道你建了個公司,現在也辦的風風火火,還缺人吧?”導演冇有嘮嗑,直入主題。
韓鬱辛應了聲,“一直在挑人。”
“我給推薦一個人,很有潛力,能力品德都不錯,就是被個破公司拖累了。你把他簽下來……算我欠你一個人情。”
韓鬱辛眉梢微挑,帶起絲訝異。導演自願引薦,給瞭如此高的誇獎,還拿個人情做擔保,這份量可不輕。
“是誰?”他詢問。
“我節目裡的練習生,兩個字母的公司吧好像,叫牧旬。”
作者有話要說:猶豫很久還是決定按照自己的想法來。接下來要開始清理破爛事了,牧旬會在無數人的見證與祝福下登上巔峰的。週末繼續日萬,mua~
感謝在2021-01-0700:17:49~2021-01-0719:55:54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milkiway77、47244530、488490201個;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火藍無光30瓶;立炚10瓶;太太們今天更新了嗎3瓶;Sherl1瓶;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
6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