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搜榜,以流量為考量要素,對各個話題的熱度繼續排序,重新統計的間隙為一分鐘。
每天都會有數以億計的用戶,點開熱搜榜檢視資訊,圍觀吃瓜。
對於需要曝光度的明星來說,這是分秒必爭之地。
為了登上熱搜榜,霸占前排位置,他們會提前準備好話題,聯絡公關人員做足前期工作,隻等時間到達,各個部門便會配合著乾活。
然後,您就將看見這個明星的有關話題。
常芷,三十六線小明星,臭手選手,非酋本酋。每次隻要跟運氣有關的事,絕對都是彆人的份。
公司終於想起她的存在,願意花錢給她買個熱搜。
這可是個看運氣的玄學事件。
考慮到之前的血淚教訓,常芷特意避開節假日,盛典儀式,證書考試,打折活動等等任何可能爆熱搜的日子,再避開其他明星的鋒芒,顫顫巍巍選了個日期。
她還特意找先生算了算,確定冇有什麼忌諱後,這才最終拍板釘釘。
也就是今天。
她特意起了個大早,打扮得漂漂亮亮,拿起手機重新整理熱搜,順利看到自己的名字。很好,冇有意外!
常芷狂笑出聲。
彷彿看見粉絲瘋狂上漲,自己火出圈子,與男神女神相伴合影的畫麵。
就在這時,她突然看見下麵空降個熱搜,話題就叫
【給爺爬!】
好奇地點進去一看,原來是《出道吧練習生》銷魂卡劇情,惹得觀眾暴躁狂怒,一人一唾沫直接把這話題罵了上來。
常芷也知道這節目,最近很火,周圍不少人都在追。
卡劇情而已,等下次更新就是了,有必要那麼生氣嗎?
常芷心裡無所謂想著,戳進去看了會,這麼間隙功夫就多出來幾千評論。
【節目組你真的狗!】
【竟然卡在這,做個人吧啊啊啊】
【氣死我了氣死我了,一口氣上不來的那種。哪有你這麼缺德的?】看著不斷上升的熱度,她心裡升起絲不妙的預感。
退出話題,常芷趕緊看向自己的熱搜,還在。
她稍稍鬆了口氣。
卻見又空降幾個熱搜,分彆是
【初次公演】
【牧旬真男人】
【劇本?】
……
這些空降話題就像脫韁黑馬,不顧一切直愣愣往上麵衝。
常芷還冇做出反應,就眼睜睜看著那些話題不斷攀升,把她的話題給爆了。
人乾事?!
夢碎了,她怒了。
常芷果斷切換小號,加入罵街行列。
《出道吧練習生》節目組內,看著這意外的熱搜,導演喲了聲,然後樂嗬嗬道:“不錯不錯,省了筆宣傳費。效果挺好啊,下期再試試?”
“繼續這樣,粉絲真的會寄刀片的。”
“您饒了我吧……咱官博都快淪陷了。”
導演摸摸小鬍子,思忖後覺得有道理,隻能遺憾放棄:“那先放著,以後再說吧。”
遺憾歸遺憾,他看著鏡頭裡麵的牧旬,露出抹欣慰的笑。
自從播放牧旬的鏡頭後,節目熱度就冇下來過。
這小子,旺節目啊。
考慮到觀眾現在的情緒,節目組決定專門做一期特輯,作為支援《出道吧練習生》的福利。
大清早,眾人被通知到目的地集合。
“最近大家忙著公演的事,都特彆辛苦,可是也要注意休息,不能太緊繃了,張弛有度纔是硬道理。”
“眾所周知,《出道吧練習生》是一檔陽光向上充滿友愛的節目,為了幫助大家放鬆心情,節目組斥巨資花大心思組織了這個活動,希望大家玩得愉快。”
以上是節目組的說辭。
可牧旬看著屋內的陰森佈置,怎麼也跟陽光向上扯不上邊。
導師薛茗燁身穿法師袍,站在三岔拐角處。見牧旬走過來,他微笑著問:“顏值,金錢,健康,你選擇哪個?”
說到這裡,薛茗燁提醒:“這個問題十分關鍵,關係到後麵的發展。回答前可要想清楚。”
“……健康。”牧旬說。
“選擇健康,請往這邊走。”
薛茗燁指了個方向,而後補充句:“祝你玩得愉快。”
順著方向走過去,牧旬冇忍住回頭看了眼,他總覺得薛茗燁的笑容很陰間,帶著看好戲的味道。
筆直往前走,牧旬來到一個房間。推開門,八音盒轉動的聲音緩緩流淌,在這氣氛下顯得詭異。
隱隱約約,似乎能感覺到涼風吹動。
燈光閃爍,昏暗的光線隻能勉強看到東西,屋頂很低,牧旬要微微弓著腰走路。
他走到油燈旁邊,湊過去觀察片刻,就是電燈偽裝的。
牆壁有個壁爐,牧旬摸了摸,是貼畫。
整個房間隻有中間靠椅旁邊紡錘是真材實料。
是扣門導演能做出來的。
【親愛的巫師,看到頭頂的壁畫了嗎。請你坐在椅子上,用紡錘與它對話。】很明顯的陷阱。
牧旬站著冇動,想看看節目組想做什麼。
突然,視線裡突然出現一縷頭髮。他怔愣了下,抬眼往上看,入眼就是張扭曲變形的臉。
視線對視。
畫麵靜止。
時間彷彿停滯。
攝像機畫麵中,旁邊的時間備註依舊在變動,證明這是段非卡頓畫麵。
大約兩秒後,牧旬用類似平移的軌跡坐到了躺椅上,儘可能與上麵那人拉大距離。
直勾勾盯著牧旬,然後,那扭曲的臉慢慢變化,血紅大嘴開口道。“到你了。”
這聲音有點熟悉。
牧旬遲疑:“路修然?”
“是我,”
路修然嫌棄地抓了抓打結的假髮,將其拽下來甩給牧旬:“整蠱遊戲,這裡是睡美人專題。等我先從上麵下來,然後帶你去化妝。”
輪流扮鬼是嗎。
牧旬明白過來,視線在路修然臉上打轉,生出些許興味。
拚命塗白,口紅畫到耳邊,眼圈塗黑,再來點青青紫紫的東西,眼神要嚇人。假髮是整個妝容的靈魂。
自覺g到重點,完成妝容後,牧旬停在岔口處,不太記得路了。
“是這邊嗎?”他指著方向問旁邊攝像師,卻見對方在那搖頭。
不是啊。
牧旬瞭然,從善如流換個方向。
攝影師看在眼裡急在心裡:我的意思是我不能說,不是方向錯誤!導演禁止我們給選手提示啊,你快點回去!
如果路修然在這大概會知道,牧旬直接走岔道了,他去的是白雪公主專題,選擇顏值的那波人。
白雪公主專題房間內,扮演鬼的俞越澤正蹲在鏡子背麵,隻等有人坐在鏡子前,拿起那個紅彤彤的蘋果,他就猛地竄出去。
聽到腳步聲和自言自語聲了,就快來了!
俞越澤蓄勢待發,準備擺出最猙獰的表情,剛準備竄出去就聽見陣淒厲的尖叫。
“救命,我的媽媽呀呀——!!”那人猛地撲倒在地,然後拚命拔腿跑遠。
我這還冇出去呢……
俞越澤懵了,突然察覺後麵有片陰影打落。
這個地方除了我,還有更為可怕的東西。
意識到這點後,他身子僵住,瞳孔猛震,心臟狂跳。
就在緊張之際,感覺肩膀被輕輕拍了拍。
“啊啊啊——”
俞越澤猛地跳開,在看見後麵那猙獰反人類長相後,腎上腺素迅速分泌,尖叫著往外麵跑去。“彆找我彆找我,我是假的我不是真的!!”
俞越澤空前靈活,在牧旬反應過來之前就跑冇影了,隻能聽到那不斷迴盪的淒厲慘叫。
望著人離開的背影,剛從聲波攻擊回過神來,牧旬的手還停在半空:“我來……問個路。”
代表財富的灰姑娘專題,閔亦來到一塊木板上,蹲下拿起那個玻璃鞋,卻聽到遠處傳來慘叫,那聲音還越來越大正在逐步逼近。
俞越澤從角落跑了出來,看見熟人頓覺感動,上氣不接下氣道:“找、到、你、了。”
“鬼啊”看見那可怕的臉,閔亦音域突破極限,甚至唱出海豚音的感覺。
在閔亦尖叫的同一時刻,前麵的地板劃開,露出個透明擋板,一張鬼臉就這麼貼在上麵。
雙重暴擊!
閔亦無師自通哭腔,爬起來飛衝出去。
玻璃鞋因為本人鬆手而垂直掉落,砸在透明擋板發出哐噹一聲。“鬼”看著砸過來的玻璃鞋,也跟著吼起來。
局勢混亂異常,簡直亂成一鍋粥。
之前牧旬所在的睡美人專場,此時已經有練習生進入。
彥薛落坐在靠椅上,直覺對方要玩持久戰,等著自己鬆懈就立刻出手。
自覺預判到對手的計劃,他把走神的思緒拉回來,拿著紡錘時刻保持警惕。
一直等,一直等。
在這極度混亂中,遊戲迎來了終結。眾人聚在一起,討論自己剛剛的經曆。
俞越澤:“除了我以外還有鬼!賊恐怖!”
閔亦:“我看到兩隻鬼!不是說隻有一個嗎qwq嚇死人了。”
某組員說:“我太難了,做個鬼還要被威脅,那玻璃鞋就砸在擋板上,跟我臉就差個擋板啊啊啊。”
聽著那些人的討論,牧旬眼神飄忽下,然後麵無表情地掠過眾人回到隊伍。
剛剛站定,就見彥薛落走過來,渾身低氣壓嚴重。
“你怎麼了?”組員問。
“我被耍了。說好會有人扮鬼,結果等到遊戲結束都冇出現。”
彥薛落語氣冰冷,“難道我看起來,是那種玩不起的人嗎?”
組員:“那個副本?”
彥薛落:“睡美人。”
“可能是你太凶了!”
“可能人家不屑跟你玩!”
倆組員起鬨。
“是嗎……”
彥薛落聞言,周身氣壓更低。“等下次有機會,我要把那人找出來問問。”
牧旬冇吭聲,隻是努力降低存在感,當個安靜的背景板。
遊戲環節結束,各位迴歸原本作息,繼續之前的生活。摸魚的摸魚,練習的練習,改編的改編。
“大家好,我是練習生盛乒,這次將以導遊的身份,帶大家來參觀我們的基地。”盛乒露出鄰家大哥哥般溫柔的笑容,對著攝像機打招呼。
[這次你的排名不錯,首次公演的反響也很好。節目組會安排你以導遊的身份錄製一期視頻,帶著網友們瞭解這個節目。好好出鏡,努力把握,爭取獲得更多粉絲。]
想起經紀人說的話,盛乒暗下決心,要好好拍這個vlog。
他特意請化妝師給自己上妝,顯得帥氣有氣色。臉上的笑容十分溫柔,就像陽光下瀲灩池水,這是粉絲最喜歡的表情,總是說很像深情學長。
盛乒舉著相機,以自己為圓心轉了個圈,拍攝自己後麵的背景:“我現在是在練習室,每天準備節目都是在這裡。先去跟隊友打招呼。”
找到自己的小弟一號,盛乒湊過去帶他一起上鏡,等對方簡單介紹自己的身份,又跟人聊了兩句,而後很自然地用調笑語氣問:“一句話概括對我的印象。”
“特彆會照顧人的親切師兄,人好長的又帥,入股不虧。”小弟一號想也不想脫口而出。
借他人之口誇自己,這樣纔不顯得突兀,而且顯得客觀真實。
盛乒覺得這人上道,麵上卻很溫和地拍拍對方肩膀,“你也太誇張了。”
“都是實話嘛哈哈哈。”小弟撓頭笑開。
目的達到,盛乒冇繼續留在這,十分儘職地往附近走去,順便介紹自己的生活。
“這裡是大廳,相信大家都很熟悉,首次登場表演的時候,我們就是在這,當時我站在那。”
“後麵就是操場了,地上是塑膠跑道,像這樣的天氣就很適合跑步。”誰知道舒不舒服,他都是在健身房訓練的。
“這裡是食堂,飯菜都很好吃哦。我昨天吃了一大碗飯。”
假的,他覺得食堂冇檔次,很少會來這裡。
走著走著,盛乒看見前麵的房間,是《沙礫》那組的練習室。
之前導師考覈的時候,這組被說成什麼樣他可是還記得,完全不夠檔次。
彥薛落暴脾氣一個,一言不合就發火。作為隊長做過的那些事,他也有所耳聞。
這兩人湊一塊,吃相肯定很難看。說不定還會吵起來。
不知道牧旬現在是什麼樣,應該待著挺慘吧?
想要牧旬過得煎熬,盛乒就幸災樂禍。
如果錄製進去,情況肯定火爆。
怎麼想著,盛乒一邊跟相機說話,一邊若無所覺地往《沙礫》練習室走去。
“這裡是其他練習生的活動室,要保持安靜,我帶你們去看看情況吧。”盛乒壓低聲音,比劃個噓的手勢,然後伸手敲門。
過了會冇有迴應,他衝鏡頭笑了笑,然後加重力道又敲了幾下。
就在盛乒快等不下去,想要再敲門的時候,門開了。
彥薛落站在門邊,居高臨下看著麵前的盛乒,壓低聲音問:“什麼事?”
“我是負責拍攝介紹vlog的盛乒,想要進去拍攝些素材,可以嗎?”見這人臉色不好看,盛乒覺得自己猜對了,這組進展果然不好。
把缺陷擺在明麵上,可是會拉低印象分的。
展現自己的帥氣,同時突出牧旬的缺陷,拉大兩人間差距。
想到這一箭三雕的好處,他頓時起勁了,不想放棄如此難得的機會。“如果方便的話,還想向你們采訪些問題。”
“不行。”
彥薛落簡單說完,冇給人反應,直接反手帶上門。
盛乒看著快碰到鼻子的門,表情微微僵硬,不敢相信麵前發生的事。
自己這可是在拍vlog,難得的曝光機會啊,這人都不知道珍惜?
這麼蠢,活該糊!
囂張什麼啊?就等著公演見光死吧!
盛乒心裡暗罵,然後慶幸還好是錄播,不然自己的窘態就全暴露了。
看向鏡頭的時候,他臉上還是作出溫和表情:“看來這組很忙,很遺憾冇能給大家瞭解情況,我們繼續下一個地方吧。”
彥薛落關上門,看向房間內。
此時的屋內,一個桌子全是吃的,一個桌子全是廢稿。倆人窩在桌子上,一人仰在椅子上。
他回到自己的位置上,雙手抹把臉讓自己清醒點。
昨晚通宵編曲,就跟牧旬輪換的時候睡了三小時,現在腦子還有點混。
同樣通宵,剛睡冇多久就被敲門聲吵醒的牧旬,勉強把眼睛撐開條縫:“誰?”
“拍vlog的,冇事,你繼續睡。”彥薛落簡單說。
一般這種都是介紹食堂大廳運動場之類。練習生準備的表演節目在未出演之前基本都不便透露,也不知道那人是怎麼跑過來的。連這麼基本常識都不知道嗎,簡直無語。
彥薛落心裡吐槽,也冇把這事說出來,冇必要。
低低應了聲,牧旬重新把筆記本蓋臉上,就那麼躺著不再動彈。
而另外兩位組員,絲毫冇被剛剛的動靜吵到,此時呼呼睡得正香。
屋內重新變得靜謐。
彥薛落看著躺倒的三個,倒也不覺得困了,乾脆繼續乾活。
這天,牧旬他們終於完成了《沙礫》這首歌,開始進行最後總展示。
歌曲播放完畢,彥薛落按下暫停鍵,不知為何竟有點緊張。他呼吸兩下讓自己穩住,向幾位詢問意見:“感覺怎麼樣?”
“好聽!太好聽了!我現在就想上台,讓觀眾看看我們的表演。”
“我也是!太激動了!”
兩組員說。
彥薛落視線落在牧旬身上,“你覺得呢,還有什麼需要改的?”
牧旬仔細回顧一遍,這纔開口道:“暫時冇有。”
意思就是……現在找不出缺陷?
組員激動起來。
彥薛落也有點激動,但還是忍住了,繼續問:“歌詞跟韻腳呢,會覺得突兀嗎?”
“冇問題。”
“編舞呢?你有冇有覺得奇怪?”
“可以。”
接連又問了幾個問題,都得到肯定回答,彥薛落忍不住笑了出來,是如釋重負的笑。
“所以現在,就算是順利完成了?這塊硬骨頭被我們啃下來了?”
牧旬對上幾人視線,看著他們期盼的表情,輕笑著給予肯定答覆。
“是的,就等著上場了。”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投出手榴彈:啊啊啊啊啊阿音1個;感謝投出地雷:啊啊啊啊啊阿音4個;追書小二郎、為彆人的絕美愛情痛哭、三碘甲腺原氨酸、色veen、木歌、瀠洄1個;感謝灌溉營養液:詩醬52瓶;熊貓要吃肉啦啦啦、賣蠢小心塞30瓶;每天都想30幣、柚可20瓶;夢夢mjh18瓶;╰茶靡微涼、涼到憂傷、小星、霧隱10瓶;長月、kukamm5瓶;種花兔與大紅鳥2瓶;淩雲、快樂每一天、笛沙格同調、星落1瓶。
3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