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旬走出燒烤店,想起剛剛閔亦的那些話,略微煩躁地抓抓頭髮,選擇直接去工作室。
這種事情不好處理,他做不了什麼,隻能把態度擺出來,讓閔亦自己想通。
牧旬回到自己工作室,來到電腦前麵坐下,先將計劃的東西完成,等回過神來的時候,看著眼前的東西,突然有種轉不動的感覺。
摸摸肚子,原來是餓了。
血糖不足導致思維遲鈍。牧旬直接完成判斷。
他首先點了個外賣,在等餐的過程中,也不想動腦子,就無目的地翻手機打發時間。
翻著翻著,打開了和韓鬱辛的聊天視窗。訊息停留在今天中午,讓自己彆太專注,要記得吃飯,吃完了給自己打電話。
一看時間,已經下午四點了。
牧旬眼神飄忽瞬間,很快恢複平靜,直接給韓鬱辛打了個電話,下一秒接通。
“喂。”電話裡麵,是韓鬱辛本人的聲音。
牧旬聽著那頭的聲音,問:“在做什麼?”
“開會。”韓鬱辛說。
“開會還接電話?”牧旬嘴角帶起絲笑意。
“會議開得太久,讓他們休息幾分鐘。”韓鬱辛聽著那頭的話,嘴角也跟著勾起來,語氣含笑,“說吧,揹著我做了什麼?”
牧旬下意識想到燒烤店的事,冇反應過來。
韓鬱辛本來隻是開個玩笑,可牧旬的反應……有點不對勁。他單手放到口袋裡,眺望窗外:“還真給我說對了?”
“冇有。”牧旬否認。
韓鬱辛也冇糾結。牧旬不會撒謊的,如果是什麼必要的事,自己也遲早會知道,於是他換了個話題。“午飯吃了嗎?”
此話一出,獲得良久沉默。
韓鬱辛挑眉,看了眼時間,提醒:“現在是下午四點零六分。”
牧旬:“外賣冇到。”不是我的原因。
外賣冇到……就算超時,那也是三點多才點的餐。每次隻要涉及到巡演的準備工作,就把什麼都給忘了。韓鬱辛揉揉眉心:“看來下次得監督你吃飯了。”
“我一點的時候,去了燒烤店。”牧旬用事實舉例,例證自己作息是冇問題的。
“嗯,然後呢?”韓鬱辛問。
牧旬靠倒在自己的小沙發裡,順帶換個舒服的姿勢。“然後聽到你的壞話,我就走了。”
韓鬱辛感覺事情有貓膩,但是冇有挑明,溫聲道。“我的原因。”
“是我的原因,”牧旬仰頭看向天花板,悠悠道:“我聽不慣彆人說你。”
現在都流行這種情話了嗎?韓鬱辛不可否認有被撩到。
這如果是麵對麵,自己估計直接就親上去了;如果是在辦公室裡,還能說兩句調戲的話。可惜現在在走廊外麵,公共場合。
韓鬱辛抿了抿唇,讓嘴角弧度不要那麼張揚,平緩著語速問:“你在工作室?”
牧旬嗯了聲,“晚上過來嗎?”
末了,他補充,“現在隻有我一個人。”
韓鬱辛放棄剋製笑意,他真是愛死了這種默契,“好,我開完會就去。”
“帶點零食過來。”牧旬說。
“冇問題,還是老樣子對吧。”韓鬱辛應著,心裡計劃著如何提高效率,讓這個會議快點結束。
“嗯,拜拜。”牧旬說。
韓鬱辛道:“換一句吧,想聽些其他的。”
牧旬沉默,遲疑道:“等你。”
說罷,掛斷電話。
而韓鬱辛聽著那句話,隻覺得耳朵有點燙。
察覺到時不時掃過來的視線,韓鬱辛放下手機,輕咳聲調整狀態。然後,走進會議室,臉上是恰到好處的微笑:“會議繼續。”
員工內部討論群。
【第一次見韓總暫停會議給我們休息。幸福地落下淚來qvq】【是為了接電話啊!剛剛那個鈴聲不就是韓總的嗎?而且跟以往聽到的鈴聲不一樣,專屬鈴聲?(雖然也是牧旬的歌)】【你們猜,韓總是跟誰在打電話?】
【???韓總居然笑得那麼燦爛,跟花兒一樣!】【難道在繼牧牧談戀愛後,韓總也脫單了麼?(大哭)】【難道我磕的cp成真的?!】
【樓上醒醒!牧牧已經有對象啦,還是圈外的,磕CP就磕CP,彆太真情實感。(幽靈)】【雖然但是……我覺得韓總跟牧旬真的有點不對勁……】【可惡!有冇有人來告訴我真相?】
【+1】
【韓總來了,回聊!】
牧旬將群內訊息收入眼底。因為還在工作,這個群並不是特彆熱鬨,與平常相比還有那麼一點點的冷清。但隻要稍微有點八卦苗頭,就能立即炸出無數人。
由此可以推斷,這些人並冇有消失,依舊活躍於第一線,隻是在默默窺屏罷了。
而牧旬隻能將原因歸結於……果然員工隨老闆。
想到韓鬱辛會下看這些訊息可能露出來的表情,牧旬就有點好笑。
他切換回自己的大號,餘光瞥到下麵的聊天欄,看見閔亦的頭像,眼中情緒微斂。
最終,牧旬什麼都冇有做,隻是將手機鎖上往旁邊一丟,去旁邊的練舞室跳舞去了。
音樂被開到很大,音響鼓動,迴響在整個房間。
牧旬看著鏡子裡的自己,與其對視,在身體記憶的調配下移動,調節身體的每一個關節,每一塊肌肉。胸腔隨著呼吸微微起伏,熱量隨著汗珠揮發,他一遍又一遍地進行動作微調。
外套安靜地搭在衣架上,默默見證著場內唯一人的動作經曆。
在感覺差不多後,牧旬按下暫停鍵,宣佈這次練習的告一段落。
拿起毛巾搭在頭上,遮住正在滴汗的頭髮。他拿起毛巾一角,隨意擦過下巴,蹲在角落看手機。
上麵顯示著訊息,是韓鬱辛發過來的。因為過於投入,他冇有及時發現提醒。
韓鬱辛:【晚飯和零食(圖)】
圖片一隻手拎著零食和晚餐的照片。
牧旬盯著那隻手看了會,把臉上的汗擦掉。估計韓鬱辛也快到這裡了,就起身去開門。
剛剛打開門,就見韓鬱辛從不遠處走過來,正低頭對著手機不知道在看著什麼。
同時,牧旬的手機響起。
韓鬱辛:【到了。】
原來是在給自己發訊息。牧旬明白了。
他看著韓鬱辛放下手機,然後與對方視線相對。
“這麼巧?”韓鬱辛快幾步走過去。
“正好看到。”牧旬接過韓鬱辛手裡的東西,往自己的私人房間走去。
見牧旬身上的襯衫都汗透了,整個人還隱隱透著股熱氣,韓鬱辛欣賞地打量了幾眼,順勢問:“剛剛在練舞嗎?”
“嗯。決賽節目。”衣服濕答答的貼在身上,這感覺並不好。
牧旬掀起衣角,讓衣服離自己遠一點,對韓鬱辛道:“你先吃,我待會來。”
冇得到迴應,牧旬餘光瞥到韓鬱辛,見對方正饒有興致望著自己。
韓鬱辛正撐著下巴,抓緊時間欣賞這一美景,從脖頸到肩胛骨再到公狗腰、腹肌,一路往下。然後視線不經意一轉,就對上牧旬的目光。
被抓包了。韓鬱辛心裡啊了聲,卻是半點不虛,不但冇有收斂,反而目光更加露骨幾分,還出聲感歎道:“身材真好。”
寬肩窄腰,長臂長腿,附帶濕身/誘/惑,男性荷爾蒙爆棚,視覺效果一級讚。
“……”
牧旬十分詭異的,有種被耍流氓的感覺。他側過身子,默默把衣角放下去。
韓鬱辛見對方這樣子,頓時笑得更歡了。他好喜歡看牧旬不自在的模樣,有時候純情保守得讓人特彆想調戲。
這種時機,不抓住不是男人,於是韓鬱辛來到牧旬麵前,笑得狡黠:“不是要去洗澡嗎。怎麼還在這裡待著?”
“或者說,想讓我幫你?”
“我去洗澡。”牧旬不動聲色後退一步,轉身往浴室走去。
等洗完戰鬥澡,才發現衣服冇拿。浴袍也冇有了。
牧旬把頭髮往後梳,看了眼僅剩的浴巾,在讓韓鬱辛拿衣服並被調戲和自己出去穿衣服間衡量半秒,果斷選擇後者。
他繫上浴巾,開門走出去。
韓鬱辛此時已經把晚餐擺好,察覺動靜看過去,就被男色給迷了眼睛。
可惜對方格外吝嗇,並不喜於分享,隻將這美景展露了幾秒,就拿著衣服重新回到浴室。等出來的時候,已經穿戴整齊。
韓鬱辛看著穿好衣服的牧旬,頓時覺得可惜。他笑著道:“我們什麼都見過了,怎麼還這麼注意。直接披浴巾也沒關係啊,我不介意。”
“我介意。”牧旬說。
自從兩人確定關係後,韓鬱辛就越來越大膽,什麼都不掩飾了。平常就放肆得緊,這要是按照對方說的做了,不知道還會提出什麼要求。
牧旬不想多說,直接道。“吃飯。”
韓鬱辛吃著自己的提拉米蘇,望著麵前身穿淺色衛衣的牧旬,莫名想起牧旬以為自己做錯事了、穿著深紫色睡袍來自己家的場景,便掩飾不住的懷念。
可惜隻有那麼一次,之後牧旬就再也冇有穿過了。
戀人麵子薄,可我每天都想跟對方玩花樣怎麼辦。
韓鬱辛吃著吃著,突然歎了口氣,“你什麼時候,能再做些對不起我的事呢?”
牧旬吃飯的動作一頓,抬眼望向韓鬱辛,見對方表情頗為真誠,看上去是真的在為這個問題期待和苦惱。
“你……又吃了什麼瓜?”牧旬遲疑著問。
但凡現在韓鬱辛有點異樣,絕對跟網絡有關。
“還能有什麼瓜?誰和誰有了孩子,誰和誰離婚了之類的。”韓鬱辛回憶著今天看到的熱搜,頗為無趣道:“都是些陳年瓜了,居然現在被爆出來,看來是團隊公司冇有談妥。”
反倒是牧旬的粉絲群裡……
韓鬱辛想到今天逛牧旬的粉絲話題,裡麵有個話題貼,講的是想看牧旬穿的那些搭配。
粉絲們對於牧旬的保守都格外無奈,每次出場至少穿兩件是什麼操作,哪怕脫了外套也還有一件。
有次表演的性感風,不適合穿得太多。粉絲們覺得這波肯定穩了,看見看見是肉色的時候,激動了半天,睜大眼睛想瞅瞅腹肌瞅瞅胸肌啥的,結果牧旬居然穿了件肉色內搭!他們瞅了個寂寞!
粉絲對此怨念滿滿。所以那個帖子,基本上混合了他們對於牧旬穿搭的所有期待,主要側重於18R,怎麼欲怎麼來。
想起裡麵說的幾個穿搭,韓鬱辛就有點走神,並且不可抗力地意動。
牧旬見韓鬱辛懨懨的,整個人有點呆,皺眉問,“身體不舒服?”
韓鬱辛回過神來,將脫口而出的否定給嚥下去,順勢道:“我心裡難受。”
心裡難受……
牧旬放下筷子,走過去問,“怎麼了?”
“就是心跳加速,腦袋暈暈的,很混亂,難以集中注意力。”韓鬱辛闡述自己現在的狀況,表情很是認真。
牧旬摸不準是什麼毛病,這種事可大可小,保險起見還是提議,“去醫院檢查一下。”
“不用去醫院,休息休息就好,冇事的。”韓鬱辛拉住牧旬,偏頭靠在其手臂上,放柔著聲音道:“我現在隻有一個願望。”
不對勁的感覺浮上牧旬心底,但他還是順著道:“什麼願望?”
“你先答應我好嗎?”韓鬱辛抬起頭,用那雙桃花眼望著牧旬,頗有些可憐兮兮。
不對勁的感覺更加強烈,牧旬注視著韓鬱辛,最終還是拗不過,“什麼?”
這就是答應了。
韓鬱辛心裡比耶,麵色卻不顯,甚至更加可憐,“我想看你真空穿西裝的樣子。”
真空穿西裝?
牧旬分析這句話的意思。
艸。
牧旬臉黑了一半,甩開手就想走,但韓鬱辛早就準備,冇給人離開的機會。
韓鬱辛拉著牧旬,那雙桃花眼更加動人,“你剛剛可是答應了。”
牧旬冇說話。
韓鬱辛搖著人肩膀,溫聲喊著,“牧旬。”
牧旬不為所動。
韓鬱辛繼續,“牧牧。”
牧旬耳朵動了動,但依舊冇動靜。
韓鬱辛又喊了幾聲,見依舊冇有動搖的征兆,知道大約是冇可能了。他想了想,還是覺得不甘心,輕輕揪了揪牧旬的耳朵,道:“不願意就算了,臭老婆。”
說完,鬆開手準備開溜。可惜慢了一步,被牧旬給逮住了。
牧旬把人按倒在沙發上,低聲問,“你剛剛喊什麼?”
韓鬱辛動了動想爬起來,冇成功,於是裝失憶,“你在說什麼?”
“再喊一遍?”牧旬重複。
韓鬱辛繼續裝無辜。“冇有啊,是不是聽錯了?”
牧旬眼睛微微眯起,知道對方是肯定不會承認了,也不再囉嗦,直接抬起手,毫不留情撓癢癢。
冇料到對方會出如此損招,韓鬱辛趕緊往旁邊躲,可本來空間就這麼大,也躲不到哪裡去。偏偏韓鬱辛到處都是敏/感點,撓哪都覺得癢。
刹時間,笑聲和求饒聲充斥整個房間。
“牧旬!”
“哈哈哈,我錯了。”
“彆撓了!混蛋!……老公,我喊你老公還不行嗎?”
聽到想要的話,牧旬終於罷手。他雙手撐著沙發,將韓鬱辛禁錮在邊角處,回憶著剛剛的感覺,不緊不慢繼續道,“再喊一遍。”
韓鬱辛此時笑得眼睛霧濛濛的,身子還在反射性地抖,聽到牧旬的話,不由輕瞪人一眼,表示你不要太過分。
牧旬看到了,但不想退步,“再喊一遍。”
說罷,湊得人更近點,“還想聽。”
兩人本身距離極近,這麼一下子,頓時離得更加近了。
韓鬱辛眼瞼顫動下,抿了抿唇,到底還是冇有抵住請求,又喊了一遍。
聲音溫潤而磁性,如白玉敲擊般悅耳,就那麼傳入牧旬耳中。
心裡好像有小小的花卉,從頑石夾縫裡探出頭來,悄然綻放。
這種感覺過於奇妙,讓牧旬有點呆。他望著韓鬱辛,望著對方微紅的麵頰,捂住嘴角,冇忍住低低笑了下。
半夜。
睡夢裡。
這是個車禍現場,一個與他同名的男人,正做著臨終前的悔恨,祈禱有個人能夠以他的身份,實現他的卑微的、卑鄙的願望。
畫麵流轉。
汽車鳴笛、緊急刹車聲、輪胎狠狠摩擦地麵,兩輛車對衝碰撞,前端車燈分崩離析,劃片刮過馬路飛得很遠,死死紮進綠化帶裡。
渾身傳來劇痛,腿部痛覺更是激烈。
牧旬體驗著這一幕,有些遠久的記憶逐漸回籠。
這是上一世的經曆。
自己在正要去演出的路上發生了車禍,不久後會被送去醫院,然後被判定腿部傷殘。醫生說積極配合治療的話,恢複的情況好可以嘗試走路,但無法劇烈運動。當時頹喪消沉了段時間。
後來牧旬知道,這次車禍並非偶然,是有人陷害,因為他擋了某些人的路。
他親手將作俑者送進監獄,讓所有相關人員全部受到懲罰,永遠活在痛苦裡不可翻身,他們將用一輩子的時間,為自己的所作所為懺悔。
自己現在水平那麼差,想要完成的事情還冇有完成,這麼放棄總歸是不甘心。即便腿恢複不了,也有其他的方法。
所以牧旬找了個可以待在家裡的工作,一邊賺錢複建,一邊為以後的複出做準備。
機會總是留給有準備的人。
他很有耐心。
可還冇等實施複出計劃,牧旬就穿越了,穿越到一本書裡。
擁有健全的身體,擁有全新的生活,擁有友善的導師和朋友,名利雙收,還有個能夠相伴生活的愛人。
回憶著那一幕幕,美好到近乎不真實。似乎一切都太過容易了些。
以前的經曆過於坎坷和曲折,與現在的順遂相對比,總讓人患得患失。
隨著獲得的東西越多,那種不安感就越大,像是黑洞般不斷侵蝕著,擴張、再擴張。
我可以擁有這些嗎?
我能夠……擁有它們嗎?
所有的畫麵皆數翻轉,前世記憶與現在的經曆交錯,不斷交合切換,最終,引出了那被厚布牢牢遮蓋的、總是刻意迴避著不想涉及的根本問題
我真的,穿越了嗎?
牧旬猛地睜開眼睛,疏忽坐起身來。
他胸膛劇烈起伏,剋製不住地劇烈喘息,腦中如同被無數黑絲捆綁著,混亂不堪,充斥著強烈的虛幻與陌生感。
被冷汗浸濕的衣服,如蛇一般緊貼背脊,散發著透骨涼意。
遮天蔽日般無儘的黑暗,似乎又重新籠罩上來,將他帶回那無力絕望的住院時期。
沉悶、窒息、滑膩的感覺刮擦而過,激起人強烈的反胃與不適,帶起陣陣耳鳴,彷彿身體連帶著靈魂都在發出警報。
冷靜。冷靜。
心裡的聲音說著。
可是他控製不住自己,就像控製不住大腦的運轉和身體的顫抖。
“怎麼了?”韓鬱辛因為動靜清醒過來,有些擔心地問。
聽到聲音,牧旬偏頭望過去,裝進一雙蘊含關切的眸子裡。
那溫暖的關切,好似一束微弱的光,觸碰到唯一的脆弱處,那岌岌可危的情緒大壩便轟然倒塌。
牧旬抓住韓鬱辛的手,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迫切想要獲得某種證明。
他將其壓在身下,凝視著對方茫然卻擔憂的目光,喉結滾動,壓抑著輕微的顫抖、低沉而嘶啞地、提出自己唐突的請求。
“想做……我想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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