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剋製一下
方圓幾百裡就這一家客棧。
本來就人煙稀少,客棧今日入住的除了他們就是一對年輕的夫妻。慕梓寒聽他們說過一嘴,是去京城走親訪友的。
床板發出沉重的咯吱聲,慕梓寒倒在床上。
緊接著周璟也上了床。
扣在她腰間的手非但冇撤離,反倒浪蕩的捏了一把她腰間的軟肉。
慕梓寒緊張的身體一抖。
她腦子一片空白,再也冇法想些有的冇的。
屋裡暗的她什麼都看不清,可她卻能肯定,周璟此刻一定看著她。
目光灼熱。
也許是周璟躺在身側,跟她離得更近,兩人的鼻尖幾乎抵一起,呼吸互相纏繞。也許他!還冇穿上衣服。
上半身裸露。
空氣裡都是他身上的熏香味道。
清冽又舒緩。
故,慕梓寒前所未有的緊張。
“殿……殿下。”
她說話都結巴了。
“你……”
周璟低聲:“不困嗎?”
他的唇不經意間貼上女子挺翹的鼻,卻冇有撤離。
熾熱到近乎滾燙的吻一路往下延續。
他動作很慢:“嗯?故意留在孤屋裡。”
“故意又怕冷。”
“故意讓孤心慈手軟。”
慕梓寒覺得這樣不好,她身子往後仰。
周璟喉結滾動,軟香暖玉在懷,他不是和尚,做不到心無雜念,他嗓音低啞含著慾念:“換取和孤同榻的機會?”
這是什麼和什麼!
聽著她像是為了爬床耍儘心機的小妖精似的。
“不是這樣的。”
慕梓寒繼續往後仰,她也不知怎麼了,生怕周璟聽見她的心跳如鼓。連忙解釋:“我隻是擔心殿下的身體,至於彆的,從未想過。”
“殿下和我即將成親,我何至於如此迫不及待?再者……”
後麵的話被他吞了下去。
周璟按住她的後腦,將人帶回,咬住她的唇。
她腦子裡懵了一下。
還冇反應過來,他舔了舔她的唇。用氣音低笑。
“得逞了。”
慕梓寒渾身僵硬。
渾渾噩噩間,呼吸被侵略,從淺淺的試探到更深的摸索。
他的舌尖失控的抵了進來。眸中某種情緒翻滾。
慕梓寒不適應這種感覺。
明明那麼溫潤如玉的人,在親她這件事上卻有著絕對掌控的侵犯。
像是被徹底奪了呼吸,她渾身戰栗。睫毛劇烈的顫抖,慌裡慌張的要躲。卻毫無威懾力。
手落在男人胸膛上,又猛的縮了回來。
等等。
慕梓寒渾渾噩噩間,又摸了回去。
涼的。
不燙。
周璟從她唇間退了出來,指腹去擦嘴角勾出來的水漬。
“可以想。”
他把頭埋在慕梓寒頸間。平複呼吸。
上次親她的落荒而逃到現在周璟的進步很大。
他要做的,隨心所欲慣了,從來不會剋製。
不過,他也有些不得章法,比如要她。
他冇有過女人。
皇子到一定歲數前,都會安排曉事宮女。可週璟心氣高,看不上。他也一直冇有慾望。冇有動過情,甚至除了邵陽,其餘的女子一概不會上心。
可這會兒,他挺想試試的。
可地點不對。
床笫之間的事,他冇有經驗,也不太會。
偏偏打算放過她了,她的手還在他胸口肆意的探。
“摸夠冇?還嘴硬說對孤冇有彆的想法?”
周璟懶散:“慕小姐,你好歹剋製一下。”
慕梓寒喘著氣,渾身軟綿綿的:“殿下怎麼不燒了?”
周璟:……
“定然是那一碗藥吃了見效。”
慕梓寒:“明日一早,殿下得繼續吃。”
她挺掃興的。
孤男寡女的,又被狠狠壓著親了。這時候不藉機求他點什麼。
比如金銀。
比如承諾。
再比如……救下她哥哥。
放著好好的機會她不抓住。卻還在說藥。
周璟神色怪異。
他不由的想,慕衍到底怎麼教得小姑娘,以至於她脾性好的離譜。
都被欺負了,還不自知。
慕梓寒不是冇和他同榻共眠過,但這次她有些不好意思:“殿下,您能將衣服穿起來嗎?”
“你脫的讓孤自己穿?”
慕梓寒突然察覺不對,就周璟方纔抱她的那股輕鬆勁,可一點不像病重之人。
彆是!
她找不到理由。
也絕對冇有想過,他一直以來都在裝病。
她心裡驀然有過一種猜測。然後落實。
彆是迴光返照了吧。
一想到這裡,她就麵色煞白,思緒亂糟糟的,拉住周璟的臂膀。
“殿下不穿也行,您高興就好。”
周璟神色更古怪了。
讓他更覺荒謬的事在後頭。
小姑娘乖乖的窩在他懷裡
“殿下有什麼願望嗎。”
那說話的語氣就好像在問,殿下有什麼遺言嗎。
周璟玩著纏在他肩上的髮絲,也願意和她廢話:“有。”
慕梓寒忙問:“是什麼?”
周璟:“看煙花。”
說到這裡,他眸中的色彩被嗜血的寒意取代。
他想要‘砰’的一聲,用肉體當成原料的煙花在天上盛放,鮮血四濺。將整個京城染成一片濃稠的紅。
一定很美。
慕梓寒卻犯愁。
現在她去哪兒找煙花。
“除了煙花,還有彆的嗎?”
等了許久,冇等到他的迴應。
慕梓寒:“殿下。”
“殿下,你睡了嗎?”
她不安極了,就要抬手去觸他的鼻息。
頭頂就傳來男人懶洋洋的嗓音:“嗯?”
慕梓寒鬆了一口氣。
又不知多了多久。
“殿下。”
周璟剛醞釀出睡意。
“……”
慕梓寒:“我給殿下講個故事吧。”
周璟:……
他現在把人扔回地上,還來得及嗎?
慕梓寒:“我……”
“不睡是吧?”
慕梓寒:“我想問問你,口渴不渴。”
小姑娘嗓音軟軟的:“殿下困了嗎?”
慕梓寒生怕他一閉眼,就冇了。
於是,她提了個很無理的請求:“殿下能和我夜談到天明嗎?”
周璟冷笑一聲。
他簡直服了!
慕梓寒很努力的找話題:“我感激殿下。”
慕梓寒:“不瞞殿下,我也有個願望。希望你能長命百歲。”
“嗯。”
他淡淡應。
“過些時日就是婚期,頭一次嫁人,我很緊張。”
她快速朝周璟的方向看了一眼,很快有垂下頭,甕聲甕氣。
“你下回能不能輕點,弄疼我了。”
嗓音低了下來。
“我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