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長的冬夜
林昔看著封野雄赳赳氣昂昂地叼著戰利品,走進洞穴的背影,那條短尾巴翹得能掛油瓶。
他跟在後麵,搖了搖頭,嘴角的笑意怎麼也藏不住。
洞穴裡,封野高傲地將雪兔丟在火堆旁,然後走到最柔軟的獸皮墊上,蜷成一團,閉上眼睛,一副“本座乏了,剩下的你處理”的大爺姿態。
林昔認命地開始處理雪兔。
這場鬨劇般的狩獵,耗儘了封野這具幼崽身體本就不多的體力。
接下來的日子,暴風雪席捲了整個冰原,巨大的風雪封鎖了山脈,將整個世界變成一片白色的混沌。
萬物蟄伏。
洞穴成了唯一的避風港。
林昔靠在溫暖的獸皮墊上,封野就趴在他的腿邊。
林昔的意識沉入係統麵板,一行行數據在他眼前飛速劃過。
【高階靈魂穩定劑,售價:5000積分。】
【神魂本源滋養液(微量),售價:8000積分。】
他的目光在這些天價商品上停留了很久。
他現在的積分,是3508。
遠遠不夠。
上次封野燃燒神魂的場景,是他不敢回想的噩夢。他必須想辦法,杜絕這種事情再次發生的可能。
林昔退出商城,點開了自己的儲物空間。
一堆亮晶晶的東西被他取了出來,在火光的映照下閃爍著迷人的光澤。
有猛獁象王送來的、磨盤大小的象牙化石。
有披毛犀首領貢獻的、拳頭大的藍色礦石。
還有一些不知名的小族群送來的、儲存完好的彩色凍果。
林昔像個老財迷,把這些東西一一擺開,嘴裡唸唸有詞。
“這個象牙,係統回收價大概能有300積分。”
“這塊石頭能量波動不錯,應該值500。”
“這些果子……算了,留著當零食吧。”
他正盤算得起勁,一隻毛茸茸的爪子忽然伸了過來,不輕不重地,將他剛擺好的礦石撥得東倒西歪。
林昔抬頭,對上了一雙寫滿不悅的金色眼瞳。
封野不知何時醒了,正一臉嫌棄地看著他和這一地破爛。
一個煩躁的意念傳遞過來。
“吵。”
林昔哭笑不得,伸手想把礦石重新擺好。
那隻爪子又伸了過來,這次直接按住了他的手。
封野站起身,邁著步子走到林昔麵前,低頭,用自己的額頭,抵住了林昔的額頭。
“彆看那些。”
“看我。”
那意念帶著不容置喙的霸道。
林昔的心一下子就軟了。他收起所有東西,伸手攬住封野小小的身體,將下巴擱在他的頭頂。
“好,看你。”
他輕聲迴應。
“正好,給你做個最後的身體檢查。”
林昔收起玩笑的心思,神情變得專注。
他伸出手指,虛虛地點在封野的眉心。
“彆抵抗。”
封野冇有動,他隻是安靜地趴伏下來,金色的瞳孔深深地注視著林昔,神魂世界的大門,毫無保留地向他敞開。
林昔的意識,順著指尖的接觸,緩緩沉入一片浩瀚而破碎的星海。
這裡是封野的神魂空間。
無數崩裂的星辰碎片,在黑暗中靜靜漂浮,散發著孤寂與死氣。
這就是神魂燃燒後留下的創傷。
林昔的心被揪緊。
他小心翼翼地向著神魂的更深處探去,尋找著那些裂痕。
他看到了。
那些曾經深可見骨的巨大裂痕,如今已經被柔和的金色光芒填滿、撫平。光芒之中,還纏繞著一絲絲屬於林昔的、帶著生命氣息的綠色能量。
癒合了。
林昔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就在他準備退出的瞬間,他的意識被神魂最中心的一幕攫住了。
在那片最深沉的黑暗廢墟中央,並非空無一物。
那裡懸浮著一團小小的、卻無比明亮的金色星雲。
那星雲緩緩旋轉著,散發著溫暖的光。
林昔的意識靠近了些。
他看清了。
那星雲的形狀,是一隻蜷縮著睡覺的、毛茸茸的劍齒虎。
是他自己的模樣。
在這片破碎荒蕪的神魂世界裡,林昔的存在,是唯一的光源,是支撐著整個世界冇有徹底崩塌的核心。
一股難以言喻的震撼與狂喜,狠狠撞擊著林昔的靈魂。
與此同時,被探入神魂深處的封野,身體也起了反應。
這種靈魂被另一個人溫柔包裹、細細探查的感覺,帶來一種遠超肉體的戰栗與快感。
他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喉嚨深處抑製不住地開始震動。
他身後的尾巴尖,也控製不住地,輕輕顫抖起來,一下一下,勾著身下的獸皮。
林昔從那片震撼的景象中回過神,意識迴歸身體。
他看著眼前這隻眯著眼、滿臉享受的小老虎,壞心眼頓起。
他的手指從眉心滑下,落到了封野的下巴處,不輕不重地撓了起來。
然後是耳後根那片最敏感的軟肉。
“呼嚕嚕……呼嚕嚕嚕……”
一陣驚天動地的、如同拖拉機發動的巨大呼嚕聲,毫無預兆地在安靜的洞穴裡炸響。
封野的身體猛地一僵。
他瞬間睜開眼,眼底滿是震驚和不敢置信。
這丟人的聲音是自己發出來的?
他試圖用意誌力強行壓製住喉嚨裡那不受控製的震動。
呼嚕聲停了。
林昔停下了手上的動作,好笑地看著他。
封野立刻挺直身體,試圖挽回自己僅存的威嚴。
然而,林昔的手指一離開,他那剛剛還僵硬的身體,就不受控製地、主動地,朝著林昔的手邊蹭了過去。
蹭了一下,又一下。
那渴望繼續的意圖,明顯得不能再明顯。
林昔終於忍不住,他向後一倒,在柔軟的乾草堆上笑得渾身發顫。
“哈哈哈哈……”
“承認吧,封野。”
“你現在,就是一隻粘人的大貓。”
被無情嘲笑的封野,整張虎臉都黑了。
羞惱的情緒在他的胸腔裡翻滾。
他無法用語言反駁。
那就用行動。
下一秒,他猛地撲了上去。
林昔隻感覺眼前一花,一個金色的毛球就砸在了他的胸口。
封野利用自己那點微不足道的體重,將林昔壓在身下。
然後,他低下頭,伸出那條佈滿了細密倒刺的舌頭,開始對林昔進行地毯式的“攻擊”。
這不是溫柔的舔舐。
這是一種帶著強烈佔有慾的、瘋狂的氣味覆蓋。
他從林昔的脖頸開始,一下一下,用力地舔過。
他要把林昔身上沾染的,那些屬於猛獁象的草木味,屬於披毛犀的泥土味,甚至屬於這個冰原的風雪味,統統清除。
這個人,從靈魂到身體,每一寸皮膚,每一根毛髮,都必須隻散發著屬於他封野的味道。
林昔被那粗糙的舌頭舔得又癢又麻,不住地笑著求饒。
“彆……哈哈哈……彆舔了,好癢!”
兩人在狹小的洞穴裡滾作一團。
鬨了許久,直到兩個人都氣喘籲籲,這場標記與反標記的戰爭才宣告結束。
林昔仰麵躺著,封野則心滿意足地趴在他的胸口,將腦袋枕在他的臂彎裡。
洞穴裡恢複了安靜,隻剩下彼此的呼吸聲和火堆的劈啪聲。
過了一會兒,封野似乎覺得有些不舒服,開始在林昔懷裡拱來拱去。
他張開嘴,輕輕咬住了林昔的衣角,用牙齒慢慢地磨著。
林昔低頭看他。“怎麼了?”
封野不回答,隻是固執地咬著,喉嚨裡發出細微的、煩躁的哼鳴。
林昔忽然明白了什麼。
這傢夥,神魂正在緩慢修複,身體也處在快速成長的階段,牙根發癢了。
他想找個東西磨牙。
林昔拿起旁邊一根被火烤得乾硬的木柴,遞到封野嘴邊。
封野嫌棄地瞥了一眼,扭開了頭。
林昔又找來一塊堅硬的獸骨。
封野依舊不理。
他鬆開衣角,轉而含住了林昔垂在一旁的手指。
林昔的身體微微一頓。
封野的動作很小心。
他冇有用力,隻是用那些尚未完全長成的、還帶著圓潤弧度的乳牙,輕輕地,包裹住林昔的指節。
然後,他開始慢慢地、極有耐心地研磨起來。
溫熱濕潤的口腔,包裹著他的手指。
細小的牙齒,帶來輕微的、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刺痛感。
這不像是在磨牙。
更像是一種最私密、最無聲的親昵與調情。
林昔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冇有抽回手,隻是放任著對方的動作,眼底的縱容幾乎要溢位來。
洞外的風雪,不知何時停了。
天地間一片寂靜。
磨牙的動作停了下來,睏意如同潮水般襲來。
封野鬆開了林昔的手指,打了個秀氣的哈欠。
他從林昔的臂彎裡鑽出來,熟門熟路地拱開林昔胸前的獸皮衣襟,鑽了進去。
他找到那個最貼近心臟的位置,將自己蜷成一個溫暖的毛球,安穩地睡去。
林昔下意識地攏緊了衣襟,寬大的手掌,輕輕覆蓋在胸口那個微微鼓起的小包上。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手心下那平穩的、富有生命力的心跳。
咚咚,咚咚。
與自己的心跳,在同一個頻率上。
林昔閉上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滿足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