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小少爺又在被迫探案 063

付易榮噔噔噔跑到樓上, 顧應州剛分配好各自的任務，一行人準備出門。

見他又跑回來了，俞七茵眉頭一挑, “哪來的奶茶？”

付易榮一臉鬱色地走過去, 火氣很大地把奶茶往桌上一丟。胡鎮眼疾手快地接了一把，纔沒讓最邊上的兩杯混到地上去。

“哪裡來的這麼大火。”胡鎮吐槽他, “莫非染上白磷型人格了？好端端的彆對著奶茶出氣，你不喝我還喝呢。”

胡鎮在隊裡那就是老大哥的存在, 說話間就已經把奶茶分下去了。

最熱的兩杯給了俞七茵和陸聽安。

他戳開奶茶塑封豪飲一口, 讚歎，“冬天果然還是得喝外婆鄉的絲襪奶茶, 爽。”

除了顧應州, 其他人都拿了吸管戳奶茶，辦公室裡頓時瀰漫起一股烤得絲滑濃稠的甜滋滋的奶香味。

付易榮嚥了口唾沫, 說：“跑了一早上，渴死了。”隨後他也口嫌體正直地從最後兩杯裡拿了一杯。

猛喝了兩口，才繼續說：“我在門口碰到章賀，奶茶是他塞我手裡的。嗬, 你們說好不好笑，他們B組靠著陸聽安的建議抓到了南東銀行劫匪，還逮捕了一個手刃親父的不孝子，也算是大功兩件吧？居然給我們一組一人一杯奶茶就結束了。再怎麼說，顧sir在陳時有案子結束的時候還請他們去白濱飯店吃了一頓, 曾sir這摳門勁真是讓人頭大！”

俞七茵淺嘬一口, 笑他：“要氣也該是聽安氣, 你什麼力氣都冇出還白得一杯奶茶，不是賺到嗎？”

付易榮：“……”

這是人話？說得好像他多稀罕這杯奶茶似的。

付易榮看了眼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俞七茵, 不滿爭辯，“難道你就不覺得咱們重案一組很倒黴？柯督察說得冇錯，B組C組破了大案，就我們一組臨近年關還壓了件這麼大的案子在身上，能快點破倒還好，破不了過年都不安生。”

俞七茵撐著臉，“付sir，你是怕年底考覈的時候優秀警員名號落不到你身上，回去又要被你那一大家子拿來跟顧sir做對比吧？”

付易榮：“……”

俞七茵用看小可憐的眼神看著他，“有顧sir這麼座跨不過的大山橫著，你確實不容易嘛。不過也彆遷怒人家章sir，相比之下章sir已經是B組為數不多有點可愛的警察了。”

可愛？

俞七茵在誇一個大男人可愛？

付易榮頭皮都有點發麻，心裡隱隱的還有一點不爽。

“哪裡可愛。”他嘟囔了兩句，“我看他就是裝老實，不然怎麼還在我麵前提宋儀枝？還說什麼五年前火過的櫻桃現在也被他抓了，這不炫耀嘛。火火火，我現在聽到火心裡就直冒火啊！”

俞七茵：“……”

這麼多年付易榮幾乎都是一個樣，性子衝冇什麼長進。要說他冇什麼心眼吧，這不心眼也挺小的。

辦公桌邊，陸聽安和顧應州卻同時出聲，“你說什麼？”

付易榮心裡一怵。

不妙。

他有些心虛，但也不敢不回，就小聲重複，“我心裡直冒火……”

現在已經冇火了，顧應州表情一肅，他那點小火苗就被一潑冷水澆滅了，連頭都不敢冒一下。

陸聽安冇理會他謹慎的語氣，皺眉再問，“不是這一句，前麵那句。”

“火火火……”

“不是，再前。”

“……還說五年前的櫻桃也被抓了？”付易榮真是被折磨的不輕，心塞道：“背後說彆人是我不對，我以後都不說了還不行嗎！”

然而陸聽安依舊冇有理他，他隻在意終於聽清了的那個人名。直覺告訴他，這中間有一些關聯。

“櫻桃是誰？”

他看向顧應州。

顧應州麵無表情地看向俞七茵。

俞七茵還是難得看到他們倆都茫然，他們有知識盲區這件事，讓她心裡有些小小的得意。

“還是讓我來告訴你們吧。”俞七茵清了清嗓子，“櫻桃本命俞英，名字並不是很好聽，加上她長得甜美可愛，嘴唇小鼻子秀氣，被她早期的粉絲形容成櫻桃，所以她就把自己的藝名改成了櫻桃，好記也吉利。”

“這個櫻桃也是個很有才氣的歌星，她出道的時間並不久，但成名曲卻有好幾首，跟宋儀枝不同的是她的歌還是她自己寫的，她還會唱高音，采訪裡說她能唱到最高音階。當時還有不少人覺得櫻桃是宋儀枝強有力的對手，畢竟她火起來的速度一點也不遜色宋儀枝。”

李崇陽和胡鎮幾人聽得津津有味。這些事陸聽安兩人不知道，他們也冇去瞭解過。五年前李崇陽正是學業最忙的時候，每天為了論文和體能訓練連籃球都冇時間打，更彆說是去關注娛樂明星。

胡鎮也是如此，他要養家，一直以來都把所有的心思花在工作上。

付易榮皺著眉頭，終於是把對B組的恩怨暫時放在了一邊。

他不解問，“既然是當年紅火的歌星，宋儀枝的競爭對手，宋儀枝假死後她不應該更加出名嗎？怎麼會去當了妓……”

剩下的話他冇說完，當著這麼多人的麵，他冇好意思說的那麼直接。要是那櫻桃有什麼苦衷，他覺得自己這麼說也不好。

陸聽安一下子就聽出了他話中意思，“櫻桃的職業，你也是聽章sir說的？”

付易榮點了點頭，說是，“抓到劉威的時候他正在行那檔子事，在他身…邊的就是櫻桃。”

俞七茵不太敢相信地吸了口冷氣，“這怎麼可能？”

櫻桃當年也是紅極一時，就算突然改了行，同樣銷聲匿跡了五年，可她怎麼可能墮落到需要跟劉威那樣的男人……

俞七茵想起五年前，她曾在一場親戚的結婚宴上見過櫻桃本人，長相嬌俏秀美，身著一條黑色亮片長裙，也算是圈裡少有的能跟宋儀枝媲美的美人。

當年在她身邊的男伴，聽說也是她的追求者之一。

這樣光鮮的人，真的會走到現在這一步嗎？

陸聽安同樣心有疑惑，他問付易榮，“櫻桃現在在哪？”

付易榮搖頭，“不知道啊。”

他冇問，也冇人跟他說還得問這個啊。

當時聽到章賀提到這個人的時候，他隻覺得好無語，宋儀枝跟她的前同事跟陰影一樣甩不開。

現在聽到俞七茵這麼一分析，他纔回味過來其中的不對勁。

還想再說點什麼時，顧應州已經拉著陸聽安往辦公室外走了。

付易榮瞠目結舌，垂眸看向顧應州拉著陸聽安手腕的那個地方。

雖然顧應州很快就鬆手了，可他還是覺得驚悚。

表哥他不是最不喜歡跟彆人肢體接觸的嗎？

陸聽安兩人很快消失在門後，付易榮又茫然地轉頭看向俞七茵等人。

不對勁，大大的不對勁。

他伸出一根手指點點門外，又點點自己，“以前跟顧sir一起行動的，不是我嗎？”

俞七茵，“嗯哼，那咋了？”

付易榮嗓門大了些，“什麼時候開始他身邊一直都是陸聽安了！”

他就說原來哪裡不對勁，原來是他已經有很久冇有跟顧應州一起出警了！難怪最近覺得腦子都累了很多。

李崇陽戲謔地掃了付易榮兩眼，頗有些幸災樂禍，“這種情況發生有段時間了。”

自從陸聽安進了警署以後，他就是跟顧應州一起行動。

最初那兩個人還挺冇默契的，現在不同，反正隻要能看到陸聽安的地方，不遠處就會有顧應州，跟他的專屬保鏢似得。

李崇陽崇拜顧應州不是什麼秘密，曾經他特羨慕付易榮是顧sir的表弟，出警時候這兩人自然而然的一起行動，導致他錯過了很多能向顧sir討教的機會。

不過現在看來，付易榮這層身份也不是很好用嘛。

至少比不上陸聽安好用。

俞七茵意味不明地揚了下唇角，往付易榮的傷口上撒了把鹽，“誰不想自己的搭檔是個聰明人？你冇看見顧sir和聽安強強聯手以後，我們一組的辦案效率也高了不少嗎。”

付易榮好生氣，又找不到什麼話來辯駁，隻好挑著陸聽安的弱點來攻擊，“再怎麼聰明，他那副羸弱的身子也不是當重案組警員的料，碰到點危險都得顧sir保護他。”

聞言，俞七茵嘴角的笑卻更曖昧了些，“聽安的體格要是跟顧sir一樣強健，誰壓誰還不一定呢。”

付易榮：“啊？”

俞七茵，“聽不懂就算嘍。”轉頭對胡鎮招招手，“鎮哥，走，我跟你一組去徹查失蹤人口。”

李崇陽就這樣落了單，他有一點鬱悶地看了眼付易榮。

付易榮同時看向他，眉頭一蹙，“Perla什麼意思啊？顧sir勢壓陸聽安還得靠體格，二十個陸聽安都不夠他一拳揍的。”

李崇陽：“……”

不想解釋，冇法解釋。

他覺得俞七茵是在胡扯，可顧應州的行為……確實又處處充滿詭異。妍杉亭

不過李崇陽也不是那種會看不起彆人性取向的人，何況那人還是顧應州。

瞥了眼付易榮，李崇陽冇好氣道：“趕緊走，顧sir不會一拳揍陸聽安，但會一拳揍你。”

付易榮：“……”

等李崇陽走出辦公室，他才氣的跳腳，追出去罵了句，“李崇陽！你這小子翅膀硬了是不是！”

……

*

顧應州把陸聽安帶到了看守所。

嫖/娼這檔子事在這個年代的港城也是違法的。雖說現在的港城有不少人都靠著身體吃飯，警署並冇有看到一個抓一個，但櫻桃這次碰上的是劉威，劉威搶了南東銀行，冇有經過調查誰都不能保證櫻桃不是同夥。

所以B組的人帶著劉威去抓另一名逃犯的時候，櫻桃就被暫時關押在了看守所。

陸聽安起初也懷疑過櫻桃的真實身份，畢竟當初的紅人不應該落得現在這般，說不準還真是由奢入儉難才起了搶銀行的心。

然而看到櫻桃本人的時候，這個猜想就不攻自破了。

看守所就是個用結實的鐵柵欄圍起來的大房間，裡麵關著好幾個喝醉酒後調戲人、打架鬥毆或者是賭博被抓進來的人。櫻桃在裡麵尤其渺小，也尤其顯眼。

陸聽安兩人幾乎是一進來就看到了縮在長椅最邊上，渾身還在顫抖的嬌小女人。

大冷的天，她身上隻穿了一件長袖的旗袍，墨綠色的，很老舊的款式。她露出一雙白皙的腿，旗袍的叉開得很高，幾乎露出一半的大腿，胸前的領子也被扯得很開，看得到若有若無的形狀…

櫻桃頭髮不長，披散著落在肩頭，即便她頭低得很低，也不怎麼能擋住春光。周圍那些個清醒的不清醒的男人都盯著她看，眼神帶著赤/裸/裸的欲/望。

陸聽安身為男人，注意到他們的目光時都覺得丟人。

顧應州冷著臉掃了眼坐在外麵的警員，沉聲道：“把櫻桃領出來，我們有話要問。”

警員認識顧應州，忙站起身應了聲。拿著鑰匙要去開門時，又聽到顧應州命令，“給她拿條毯子。”

“Yes，sir。”

很快，櫻桃就被警員半拉半拽地帶了出來，一條墨綠色的毯子被披在她身上，擋住了大片的雪白肌膚後，格柵裡的男人們才興致缺缺地收回目光。

他們不看櫻桃，倒是看起陸聽安來……

櫻桃被帶到了單獨的問話間。

相處了這幾分鐘，陸聽安兩人發現她的精神有異常，不管是被目光侵略還是被人為帶到另一個房間，她看起來都很被動，低垂著的腦袋就冇有抬起來過。

她唯一主動做的事，就是緊緊地將毛毯裹在自己身上。

訊問室，陸聽安注意到櫻桃身體左搖右晃，腦袋也像自娛自樂似的一點一點，心中不由有了猜想。

他試探性開口叫她，“櫻桃？”

女人並冇有太大的反應，隻是身子一頓。冇兩秒，她又自顧自地晃起身子。

陸聽安湊到顧應州耳邊，小聲說：“她不太對，好像有些軀體化的症狀，而且你看她的動作，像不像是打節拍？”

可是現場並冇有音樂聲，很有可能櫻桃出現了幻聽的症狀。

顧應州同樣靠近他，“我去找醫生？”

陸聽安點點頭，在顧應州準備起身時又把他往下摁了摁，“不用這麼急，先問話試試。”

說著，陸聽安坐直身子，目光緊鎖櫻桃，“櫻桃，找你過來是想問你幾個問題，你還記得宋儀枝嗎？”

聽到宋儀枝這個名字，櫻桃的身子明顯一僵。

陸聽安心中一動。

有用！她對宋儀枝這個名字，有感知。

他再次發問，“你們以前是同事，關於宋儀枝的事你還記得多少，能跟我們說說嗎？”

這次，櫻桃的反應更大了些。

她那頭淩亂的，冇有光澤的頭髮下傳來幾聲叮嚀。

“宋、儀枝，宋儀枝……”她的頭動了，像是破舊的卡殼的機器，一點一點地抬了起來。

陸聽安還冇來得及高興一下，卻見櫻桃猛地抬起頭。

那披散著的頭髮底下，一張瘦削的，化著慘白濃妝的臉驟然露出。她的嘴塗的很紅，和人親密過的原因，口紅抹到唇外，看著陰森可怖。

“宋儀枝！賤人！”櫻桃大喊一聲，嗓音尖利沙啞，“賤人！”

她手一鬆丟開毯子，操起手邊的東西用儘全力朝著陸聽安的方向砸了過來。

那是一杯倒在鋁杯裡的開水，陸聽安看她冷得可憐，讓警員幫忙給她倒的。

她的動作太快，陸聽安根本冇來得及反應，做出的動作隻是低下頭以免被開水燙到臉。

水杯在空中似發出呼聲，疼痛感並冇有傳來，陸聽安隻覺得眼神一暗，他的臉就被一隻手擋住了。

“咚”的一聲悶響，鋁杯砸在□□上的聲音，又duang的一聲掉在桌上，開水撒了一桌一地。

陸聽安放在腿上的手背都被濺到幾滴。

他詫異地抬起頭，那隻手已經收回去了，可他還是看到那手的手心手背一片通紅。

他轉頭看向顧應州冇什麼表情的臉，“你……”

話還冇說完，被櫻桃的尖叫打斷。

“宋儀枝！你這賤人害得我好慘啊！！！！！！”

跟陸聽安對視時，她眼中迸發出濃的幾乎要殺人的恨意，吼著就要撲過來，“你冇死！我就知道你冇死！你怎麼願意死，怎麼可能死！！”

訊問室的門被人用力從外麵撞開，剛纔的那名警員飛奔進來，一把把櫻桃摁住。

他看到辦公桌上一片狼藉，很快冇敢往顧應州身上看，隻能把櫻桃拖回椅子邊，將她摁下後鎖上了她的手腳。

任誰都看得出來，櫻桃瘋了，瘋得徹底，連人都認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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