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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現代言情 > 這個江湖:真氣要交稅 > 第608章 雲中郡,霧籠台

次日一早,我們便離開了太原府衙署。

第一站,太原郡。

因其地處並州腹心,緊鄰州監衙署,反應最為迅速。

稅蟲失效當夜,太原郡一發現塵微台數據異動,便當機立斷,切斷塵微台與天道大陣的聯結。

此舉雖導致小範圍天道監控短暫真空,卻有效遏製了侵蝕蔓延,是並州三郡損失最小的一處。

郡使早已得到訊息,領著幾名屬官門口提心吊膽地等候。

調查過程簡潔而高效。

塵微台核心陣樞已被修複……

我嗯了一聲,目光卻落在陣盤邊緣一處不起眼的淺痕上。

那痕跡極淺、極新,若非特定角度的光線折射,幾乎無法察覺。

形狀古怪,不像撞擊或磨損,反倒像某種特製工具留下的刻印。

一個殘缺的箭頭,指向西北偏北七度半。

“修複前,這裏有何異物?”我問。

郡使一愣,連忙翻查記錄:

“回大人,清理時,似乎有些銀藍色的晶屑,但當時以為是熔燬殘渣,便一並清掃了。”

我點點頭,冇再追問。

星辰砂的殘渣,意料之中。

《方程卷》在識海中運轉了一下,這個精確的角度,讓我聯想到並州輿圖上某個方位。

倒是這個劃痕……

我示意孔明樓拓印下來。

或許是無意,或許是有心,但任何非常規的痕跡,都可能是一個變量。

太原郡的八十餘名受乾擾武者,被集中安置在城西營地。

症狀最輕,大多隻是精神萎靡,真氣運行滯澀。

巡看一圈,問詢幾人,得到的回答模糊而相似:“那晚特別困,做了亂夢”。

有價值的線索不多。

……

晌午剛過,我們便離開了太原郡,駛向東北的雁門郡。

我靠在車廂內,閉目養神,腦海中卻不斷閃過太原郡塵微台上那個奇怪的劃痕,以及卷宗裏雲中郡稅失能的六百武者、完全損毀的“霧籠台”、還有老礦洞的傳聞。

“大人,前麵岔路,往東北是去雁門,往西北是往雲中。”

車轅外,一名稅吏低聲請示。

我睜開眼,掀開車簾。

望著官道延伸向遠方的山巒,下達命令。

“改道。不去雁門了,直奔雲中郡。”

孔明樓明顯一怔,下意識道:“大人,那雁門郡那邊……郡守和鎮武司的人恐已在等候……”

“不必。讓他們等。”

我對一名隨行稅吏道,“李戍,你點十名兄弟隨行,其餘人等,押後緩行,照原計劃去雁門,做做樣子。”

車馬在驛站停下。

我與孔明樓換乘快馬時,李戍已挑選好十名稅吏候在一旁。

人人雙馬,除了兵刃、乾糧、水囊,便隻有記錄用的文具。

輕裝簡從,卻是一把足夠鋒利的尖刀。

“走!”我一抖韁繩。

十二騎,如離弦之箭,衝上了通往西北雲中郡的官道。

這一路,風餐露宿,馬歇人不歇。夜間趕路時,荒野漆黑,唯有星光照路。

方程卷在識海中無聲運轉,試圖將碎片拚湊。

星辰之力、礦洞雜石、失效的稅蟲、指向不明的劃痕……

它們之間,還缺一個關鍵的連接符。

趕路,不僅是縮短兩日行程,更是要搶在有人將最後一點痕跡抹去之前。

當東方天際裂開一線魚肚白時,前方黑暗中,一座城池的輪廓如巨獸般匍匐顯現。

……

雲中郡,到了。

比原計劃提前了整整兩天。

城門還未開,護城河吊橋緊閉,隻有幾盞氣死風燈在牆頭晃動。

我望著黎明前的這座邊城,雲中郡。

也是稅蟲失效當夜,受損最嚴重的地區。

“霧籠台”就在裏麵,六百名情況不明的武者在裏麵。

提前兩天抵達,或許能打亂某些人的陣腳,希望能找到一些有用的東西。

李戍正要上前叫門,卻被我攔下。

“換便裝。分批入城。入城後,分頭前往城西霧籠台匯合,不要引人注目。”

李戍一愣,旋即明白這是要打一個措手不及,立刻低聲傳達命令。

片刻後,我們便分散成幾夥行商模樣,牽著馬,混在百姓中,悄無聲息地進入雲中城。

……

根據孔明樓的指引,我們穿街過巷,直奔城西。

不片刻,與李戍匯合。

“大人,昨夜,郡守周文煥似乎在府中宴客,而鎮武司雲中郡使馮遠,也在受邀之列。”

我牽馬走在濕冷的晨霧裏,嘴角冷笑:“還有心情宴飲。”

“走。”我吐出單字,率先走向巷子深處。

一堵高大的灰牆出現在儘頭,門口站著兩個抱矛打哈欠的稅吏。

朱漆大門緊閉,門楣上掛著“霧籠台”的匾額。

我們冇有去城東的鎮武司衙門。

徑直來到霧籠台,關押那六百武者的地方。

我們才一靠近,一個頭目模樣的稅吏發現了我們,起身喝問:

“什麽人!”

他正要示警,李戍一步跨出,蒲扇般的大手已抓住對方衣領,將他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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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腳踏上其胸口,亮出腰牌:“監司大人巡查,讓開!”

眾人連連跪倒,匍匐了一地。

越過前院,演武場上的景象撲麵而來。

數百人如褪色的孤魂,或坐或臥,或蹣跚遊蕩。

他們麵容枯槁,眼神空洞得令人心悸。

空氣裏瀰漫的不僅是汙穢與絕望,還有一種令後頸稅蟲植入點傳來微弱刺癢的低頻嗡鳴。

這裏冇有秩序,隻有失控的混亂。

在場邊一處稍微乾燥的角落裏,幾張破草蓆胡亂蓋著幾具人體輪廓。

我走過去,用腳尖輕輕挑開一角草蓆。

露出一張扭曲青紫的臉。

掀開衣物,胸膛表麵完好,輕輕一按,觸若無物,彷彿裏麵臟器化作爛泥。

眉心正中,一點米粒大小,泛著銀藍光澤的圓斑。

五臟俱焚,眉心銀斑。

與京城暗報中的阿史那祜,與可能知曉太多秘密的福王府關聯者,死法同源。

我直起身,目光掃過場上那些尚且活著的麵孔。

大多數人對我的注視毫無反應,沉溺在自己的癲狂或恐懼中。

但很快,我鎖定了一個目標。

那是個蹲在靠牆角落的中年漢子,筋骨粗大,手掌佈滿厚繭和裂口。

是典型的賣力氣討生活的武者。

觀其氣息,約在三品,未達到植入稅蟲的標準,受到的影響也略小。

我走過去,在他麵前蹲下,“看著我。”

漢子渾身一顫,畏縮地抬起眼。

我緩緩道:“正月初二前後,發生了什麽。你記得的,從頭說。”

中年漢子嚥了口唾沫,“工頭王疤臉找的我們,說……說朔風商號有批急貨,要人搬,都是死沉死沉的石頭疙瘩,給雙份工錢。”

他舔了舔開裂的嘴唇,“我們……我們一共八個人,去了城北老礦場那邊的一個廢料堆。貨、貨已經裝好了,用厚油布蓋得嚴嚴實實,十來個大木箱,就……就那麽堆著。”

“石頭?”我問。

“說是……說是從礦底清出來的伴生雜石,當……當壓艙石賣到南邊去。”

中年漢子思索片刻,道:“可那石頭邪性。隔著厚手套摸上去,都麻手,發會發光!力氣最大的‘鐵牛’不信邪,非要試試,直接上手搬了一塊小的,整條胳膊就抬不起來了,臉色煞白,吐了一地,歇了三天纔好。”

線索逐漸清晰。

壓艙石?從礦底清出的“伴生雜石”?能侵蝕武者氣血、乾擾神智的詭異石頭……

“運貨那天,除了朔風商號和你們的人,還有冇有看到別的?”

漢子眼神又開始飄忽,眉頭緊皺,顯然在費力回憶。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聲混雜著酒氣與怒意的暴喝:

“趙老四!你這賤胚胡唚什麽!”

隻見一隊人馬火急火燎衝進院內。

為首一人約莫五十許歲,麵色紅潤,官袍微敞,身後衙役如狼似虎。

他目光掃過全場,死死盯住正要開口的趙老四,厲聲道:“來人!將這胡言亂語、衝撞上官的瘋漢拖下去,重打三十大板!押入大牢候審!”

他身後兩名衙役當即撲上,就要去拖拽趙老四。

場中本就驚恐的武者們一陣騷動。

這才彷彿剛看到我,拱手道:“哎呀!不知監司大人駕到,下官有失遠迎,死罪死罪!此處汙穢不堪,都是些瘋癲之徒,恐驚了大人。還請大人移步府衙,容下官……”

我冇有起身,甚至冇有回頭。

隻是抬起了右手,對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淩空輕輕一點。

一道離火真氣凝練如針,破空無聲。

郡守的喋喋不休戛然而止。

他眉心多了一個焦黑的小洞,一絲青煙嫋嫋升起。

那張帶著虛偽的臉瞬間凝固,身體晃了晃,向前撲倒,重重砸在汙穢的地麵上。

一個衙役反應過來,當即喊道:“啊!殺、殺人了!郡守……郡守大人……被殺了!”

全場死寂。

所有武者,似乎都被這瞬間的死亡震懾,連呻吟和囈語都停頓了。

李戍等稅吏手按刀柄,目光銳利地掃視著那群驚慌失措的衙役,無聲地控製住局麵。

孔明樓站在我側後方,臉色白得嚇人,嘴唇動了動,終究冇發出聲音。

我放下手,平靜地望向趙老四:“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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