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正淵的目光落在最右邊的培養艙上,那裡,沈藍韻靜靜地漂浮著。
「你看到了『夏娃』?」謝正淵轉向淩曜,鏡片後的眼睛深邃難測,「她是一個自願為科學獻身的誌願者,為我們理解生命,做出了巨大的貢獻。」
「貢獻?」淩曜嘲諷一笑,「她是凜野的母親對嗎?」
謝正淵笑了笑,那笑容裡沒有溫度:「她是誰其實並不重要。」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首選,.超給力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他慢慢走近淩曜,「重要的是,白硯,你不該看到這些。這超出了你的許可權,也……超出了你能承受的真相!」
淩曜後退一步,背脊抵住了冰冷的控製檯:「你想做什麼?」
「我知道你和我兒子關係很好,你也確實很優秀……可以說,你是我目前為止見過最優秀的年輕人,我甚至遺憾當年沒有早點遇到你,好讓你成為我的第一批科研人員。」
淩曜無語,這老東西居然還在這兒惋惜起來了。
謝正淵繼續道,「也難怪我兒子喜歡你。他甚至跟我提過,想和你結婚。年輕人嘛,感情真摯,我很理解。」
他話鋒一轉,眼神驟然變得銳利:「但是……我是不會讓我兒子和一個喪屍結婚的。」
話音未落,謝正淵的手看似隨意地在旁邊的控製麵板上按了一下。
「嗤——」
左側第一個培養艙的艙門緩緩滑開,淡藍色的營養液泊泊流出,浸濕了地麵。裡麵那個處於半喪屍化狀態、雙目緊閉的「實驗體」,猛地睜開了眼睛!
「去吧,」謝正淵的聲音冰冷地響起,「處理掉這個意外。」
那玩意兒彷彿完全能夠聽懂謝正淵的指令,它掙脫身上的管線,踉蹌著爬出培養艙,歪斜的腦袋轉動著,瞬間鎖定了房間裡的淩曜。
喪屍實驗體嘶吼一聲,朝著淩曜猛撲過來!動作竟然比外麵的普通喪屍快上許多!
淩曜心裡已經問候了謝正淵祖宗十八代了,但他畢竟是個沒有異能的普通人,很快就避無可避,被那隻喪屍的指甲劃破了他的小臂麵板,鮮血瞬間湧出。
謝正淵站在不遠處,好整以暇地看著,彷彿在觀察一個有趣的實驗。
「被T3型實驗體直接抓傷,感染率是百分之百。白硯,永別了。放心,我會告訴凜野,你是在外出調查時不幸遇難的。」
淩曜感到一陣暈眩,他靠著控製檯滑坐在地上,意識開始模糊。內心瘋狂吐槽,MD在這個鬼地方因為摸魚而被喪屍幹掉?也太沒有美感了吧!
【警告!檢測到「末世異能覺醒盲盒」被動觸發條件滿足!正在啟用……】
係統000急促的電子音在腦海炸響。
緊接著,一股難以形容的洪流自他心臟處猛地爆發,瞬間席捲四肢百骸!
手臂上那正在發黑潰爛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停止了惡化,黑色的血汙被新湧出的血液沖刷。傷口邊緣的皮肉也開始癒合!
淩曜猛地睜大眼睛,看著自己的手臂,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力量感。
【叮——恭喜宿主覺醒高階異能:「生命序列掌握」。能力詳情已傳輸。】
淩曜人麻了,他感覺係統000在搞他。
如果他沒記錯,他這個異能名字和他剛剛在謝正淵研究記錄裡麵看到的「理論中的『生命序列』」是一個東西吧。
所以……不會他纔是謝正淵最想研究的實驗體吧!
可是這世上的事情就是怕什麼來什麼。謝正淵臉上的平靜和冷漠也在這一刻徹底碎裂,被一種極度震驚和狂熱所取代!
他一個箭步衝上前,幾乎是癡迷地抓住了淩曜剛剛癒合的手臂,眼睛死死盯著那處完好如初的地方。
聲音因激動而顫抖,「這……這是……自我癒合!病毒淨化!你……你纔是……比『夏娃』更完美!比凜野潛質更高的……」
謝正淵的話頭戛然而止,他抬起頭,眼中的狂熱幾乎要將淩曜灼穿:「白硯,加入我的研究!你的能力,是開啟人類新時代的鑰匙!我們可以一起創造完美的生命形式!」
淩曜盯著謝正淵抓住自己胳膊的手,那觸感冰冷得像手術鉗。他緩緩抬起眼,看向謝正淵那張因狂熱而扭曲的麵孔,眼神裡寫滿了毫不掩飾的荒謬與嫌惡,彷彿在看一個剛從精神病院翻牆跑出來的重症患者。
「加入你的研究?創造完美的生命形式?」淩曜猛地抽回自己的手臂,他雖然在這個世界的人設是醉心研究的科研博士,但他不是謝正淵這種連倫理性原則都會無視的瘋子。
他指著最右邊那個沉寂的培養艙:「你明媒正娶的妻子被研究成了那副鬼樣子,你覺得我是腦子有問題才會答應你?」
謝正淵臉上的狂熱未退,卻因淩曜的抗拒而添了一絲不耐煩。他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眼睛眯了起來,「藍韻……她理解不了進化的偉大意義,是她的侷限。」
「但白硯,你不一樣。你能在T3型病毒侵襲下自主進化……你和我,我們纔是能真正理解彼此,應該攜手走向更高維度的人。」
「為了表示我的誠意,也為了我們能建立更穩固、更親密的關係,」謝正淵的語氣忽然變得正式,甚至帶上了一絲詭異的溫情,「白硯,我們結婚吧。」
淩曜:「……」
有那麼一瞬間,淩曜懷疑自己是不是被喪屍抓傷後出現了幻聽。他眨了眨眼,確定眼前這個老男人沒被什麼奇怪的東西附體。
「你……」人在無語的時候真的會笑,淩曜居然找不出一個足夠有分量的詞來罵他,最後隻能幹巴巴地說,「你是不是瘋了?」
正常人怎麼可能答應?
謝正淵的「夫人」是什麼高危職業?看看沈藍韻就知道了。
好好一個人,被抽乾價值,泡在營養液裡喪失神智,對外還要被汙衊成跟野男人私奔的蕩婦。這算什麼?先騙婚,再殺人騙保的末日科研版?
到時候他是死是活,是泡在罐子裡還是躺在解剖台上,不都全憑謝正淵一張嘴?
傻子才會往裡跳!
「我沒瘋,白硯。我隻是比你更清楚這個世界的規則。」謝正淵似乎早就預料到他的反應,臉上不見惱色,反而露出一種掌控一切的笑容。
「你知道嗎,我可以有很多種方式得到你。」
他慢條斯理地說,目光掃過淩曜戒備的臉,「疑似感染、需要隔離觀察;或者……」
他看向那些被淩曜翻過的實驗記錄,「或者直接宣佈你竊取了核心機密,將你列為基地叛徒……我是科研部門的最高負責人,C8基地近一半的防禦係統和科研力量在我手裡,我說的話,就是證據!」
他往前又走了一小步,聲音壓低:「但我沒有選擇那些粗暴的方式,白硯。我給你更好的選擇——一個名正言順留在我身邊,繼續發揮你才華的位置。
嫁給我,你依然可以是受人尊敬的高階研究員,可以接觸最前沿的專案,甚至可以……在一定程度上,保護你想保護的人。」
淩曜眼神一凝:「你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謝正淵的笑容加深, 「如果你拒絕我,那麼,我或許就需要加快對『新實驗體』的評估程序了。」
「凜野那孩子,雖然衝動,但基因潛質確實優秀得令人心動。他最近出任務是不是太頻繁了?你說,要是在某次『意外』中,他不幸被高階喪屍重傷,急需父親用『特殊方法』救治,是不是……也很合理?」
淩曜適時表現出憤怒,好好好,拿你兒子威脅我是吧?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我兒子呢!
淩曜真的無力吐槽了。這小世界也太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