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無珩消失了四天。
殿門緊閉,結界森嚴。
「零子哥……」淩曜在玄玉榻上打了個滾,百無聊賴地呼喚係統,「四天了,我好無聊啊。」
「無聊?前幾天不是還挺『充實』的麼?」
「那是身體上的充實,現在是精神上的空虛。我那好大徒也太不負責了,把人這樣那樣之後就玩消失!」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
淩曜百無聊賴,直到第五日黎明,殿門才被推開。
楚無珩站在門口,黑袍沾著未散的寒氣,發梢凝著冰晶。他風塵僕僕,眉眼間卻透著一股奇異的亮色。
淩曜緩緩睜眼,對上楚無珩的視線。
他撐起身,下意識地向後挪了挪,脊背抵上冰冷的榻背。
楚無珩注意到了這個小動作,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他在榻邊坐下,從懷中取出一個剔透的冰玉盒。
盒子開啟,裡麵靜靜躺著一對蠱蟲,一黑一白。
黑如墨玉雕琢,白如玉髓凝成。兩隻蠱蟲在冰玉盒中緩緩蠕動,彼此間彷彿有無形的絲線牽引,隔著一段距離,卻始終朝向對方的方向。
「這是相思蠱。」楚無珩的聲音低沉,「生於極北秘境萬丈冰淵之底,千年方成一對。雄蠱食宿主心血認主,雌蠱……需活體服下,與宿主血脈相融。」
淩曜呼吸一緊:「你想做什麼?」
楚無珩輕笑,指尖撫過那隻瑩白的雌蠱,「當年我經脈受損,師尊親赴極北為我取來玄陽暖玉。
如今,徒兒自然要『投桃報李』。」
他捏起雌蠱,氣息逼近:「種下雌蠱之人,若連續七日不被雄蠱滋養,便會經脈如焚、靈台欲裂……再清高的人,也會變成隻知渴求的盪夫。」
淩曜臉色煞白:「我不要!」
淩曜表麵依舊一副屈辱憤恨的表情,識海裡的小人已經在興奮搓手了:「搞快點搞快點!情蠱誒!以後就可以名正言順的貼貼了!我家小狼狗真會玩!」
楚無珩眼底掠過一絲暗芒,「需不需要,可由不得師尊!」
他捏住淩曜的下頜,強迫他張口。雌蠱滑入喉中,立即化作冰寒液體流遍四肢百骸,最後在心口紮根。
淩曜悶哼一聲,一股奇異的感覺從心口蔓延開來——不是痛苦,而是一種難以形容的空虛,彷彿身體深處突然缺了一塊,亟待填補。
楚無珩退後半步,靜靜觀察著他的反應。
淩曜蜷在榻上,素白中衣下的身體細微顫抖,額角滲出冷汗。
他緊咬下唇,不肯出聲,可那逐漸泛紅的眼尾和急促的呼吸,已昭示情蠱正在生效。
「感覺如何,師尊?」楚無珩嗓音低啞,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期待。
淩曜不答,隻將臉埋入錦被,墨發散亂鋪了滿榻。
楚無珩沒有離開。
他在昏暗中注視那道身影,直到淩曜抬起頭——眼中水光瀲灩,雙頰緋紅,呼吸碎得不成樣子。
他看著楚無珩,身體不由自主前傾,卻又在最後一刻死死抑住,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出去……」淩曜的聲音沙啞得厲害,「楚無珩……你出去……」
楚無珩怎麼可能走?
他緩步走近,在榻邊坐下,伸手拂過淩曜汗濕的額發。
觸碰的剎那,淩曜渾身劇顫,如枯苗逢霖,幾乎控製不住要貼近那冰涼的手指。情蠱在血脈中歡呼雀躍,瘋狂渴求雄蠱宿主的氣息。
「很難受,是不是?」楚無珩低聲問,赤瞳中翻湧著掌控的快意。
淩曜別過臉,不肯答,身體卻顫得越發厲害。
楚無珩不再多言。他俯身,吻住了淩曜緊抿的唇。
不同於上次的暴戾。這一次,他的動作依舊強勢,卻多了幾分難以言喻的耐心。
手掌貼住淩曜後頸,指尖摩挲那片敏感肌膚,另一手沿脊背緩緩下滑。所過之處,情蠱引發的躁動如潮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更加猛烈的空虛。
寢殿內瀰漫著情蠱特有的冰雪清香,混合著情動的氣息。魔晶燈不知何時被調暗,隻餘暖黃的光暈籠罩著交疊的身影。
……
淩曜是在一種奇異而饜足的疲憊中醒來的。
意識如同浸在溫熱的泉水中,緩慢上浮。情蠱引發的焦渴與空虛早已平息,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慵懶滿足,彷彿每一寸經脈、每一個毛孔都被仔細熨帖過。
他能清晰感知心口雌蠱的存在——它不再躁動,如同一個溫暖的核心,與他的血脈隱隱共鳴,散發依戀的波動。
「哇哦……」淩曜在意識深處無聲地喟嘆,連尾音都帶著一絲饜足的酥麻,「這相思蠱……有點東西啊。」
他動了動身體,酸軟感依舊存在,但並非難以忍受,反而像劇烈運動後恰到好處的慵懶。寢殿內隻有他一人,身側的位置空空蕩蕩,錦被微涼。
「零子哥,我那好大徒人呢?吃乾抹淨就跑,這習慣可不太好……」淩曜剛在意識裡嘀咕,話未說完,寢殿門便被推開。
天光瀉入,楚無珩走進來,一身玄色勁裝,墨發高束,手中托著一疊衣物——雪白道袍,流溢淡淡靈光,與百年前玄清峰的製式如出一轍。
這白衣潔淨得刺眼,像把清風朗月、雪嶺鬆濤都凝在了這一襲之中。此刻,卻更像一場無聲的諷刺。
「時辰不早,該更衣了,師尊。」楚無珩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掌控。
可就在他指尖觸及係帶的剎那——
「啪——!」
一記耳光,比上次更加清脆狠戾,結結實實甩在楚無珩臉上。
楚無珩偏過頭,墨發散下幾縷。他緩緩轉回臉,蒼白臉頰上指印鮮明,赤瞳卻亮得駭人,死死鎖住淩曜燃著怒火與恥辱的眼。
「楚無珩……」淩曜聲音發顫,「你下作!」
胸膛因憤怒劇烈起伏,情蠱被牽動,傳來細微悸動,更添一分難言的恥感。
楚無珩靜默看著他,半晌,竟低低笑了起來。那笑聲在殿內迴蕩,充滿扭曲的暢快與某種塵埃落定的瘋狂。
他抬手,用指腹慢慢擦過刺痛的嘴角,目光卻貪婪地舔舐著淩曜因憤怒而愈發明艷的臉。
「下作?」楚無珩重複著,忽然傾身逼近,手掌強勢扣住淩曜後頸,不容他後退半分。
「恨我麼?師尊。」他赤瞳底翻湧著滔天暗潮,嘴角卻勾起一抹近乎溫柔、卻又無比殘忍的弧度。
「可就算你恨我入骨,罵我卑劣,咒我永墮無間……那又如何?」
他一把攥住淩曜打他的那隻手,狠狠按在自己心口。衣料下,心跳沉穩,更深處的雄蠱應和般微微搏動。
「它連著你我。」楚無珩一字一頓,宣告囚籠落鎖,「你的空虛,你的渴求,你每一寸血肉的悸動……從今往後,都隻為我!」
「你離不開我了,師尊。」
「恨也好,愛也罷,你生生世世,都隻能看著我。」
他伸手,指尖搭上淩曜中衣,係帶被輕輕解開,衣襟隨之鬆垮,順著肩線無聲滑落。
瑩白身軀逐漸顯露,昨夜留下的痕跡與心口雌蠱幽微的螢光在晨光中交織,勾勒出靡麗而脆弱的輪廓。
淩曜身體幾不可察地輕顫,想蜷縮,卻被楚無珩鐵鉗般的手按住肩動彈不得,隻能任由那件沾染了體溫與氣息的中衣徹底離身。
楚無珩拿起那件雪白道袍,動作近乎虔誠,卻帶著不容置喙的蠻橫。他為他套上廣袖,撫平褶皺、繫緊腰封,將領口攏得一絲不苟。
淩曜僵立如偶,唯有目光凝著實質般的恨與冰,死死釘在楚無珩臉上。
當最後一根係帶收緊,純淨無瑕的白袍已將他嚴實包裹。墨發,雪衣,清冷容顏,恍如昔日高居雲端的仙尊。
唯有他們知道,這身聖潔之下,是早已被情蠱寄生、被魔息浸透、從魂魄到肉身都打滿獨占烙印的軀體。
楚無珩退後半步,目光逡巡,赤瞳裡翻湧著滿意與更加病態的佔有慾。
「好看。」他低語,指尖拂過淩曜頰邊髮絲,動作輕柔,卻如同最深沉的枷鎖。
「走吧,師尊。」
「我們回青雲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