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無珩反手關上殿門,落下一道隔絕所有聲音與窺探的禁製。
他站在門邊,背對著淩曜,肩背緊繃,周身魔氣翻湧,幾乎凝成實質的黑暗。
良久,他緩緩轉過身。
「師尊,你很在意他,是不是?」楚無珩一步步逼近,靴底踏過地毯,聲音陰沉如鐵。
淩曜撐起身,墨發散亂,紅衣半褪,眼中卻無半分慌亂,反而凝起一層寒霜。
「回答我!」楚無珩猛地攫住淩曜的下巴,赤瞳死死鎖住淩曜的眼睛。
淩曜被迫仰頭,下巴傳來的劇痛讓他眉心蹙緊,但他目光依舊不肯退讓,「楚無珩,百年時光,隻教會了你用這種齷齪的心思揣度所有人?」
「齷齪?」楚無珩的聲音帶著被刺傷的尖銳:「百年前他就常來找你。月下對劍,雪中論道……我全都記得!那時候我就討厭他看你的眼神!如今你把如何廢我修為,如何逐我出師門的事情忘得一乾二淨,倒是隻一眼就想起他了!」 看書首選,.超順暢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淩曜掙紮著要推開楚無珩,手腕上的金鍊嘩啦作響,在昏暗光線下劃過冰冷的弧光,「放開我!你簡直不可理喻!」
「我不放!」楚無珩低吼一聲,另一隻手猛地攥住淩曜掙紮的手腕,將他狠狠按回地毯上。
他伸手便要攥住淩曜的衣襟,手指因用力而骨節發白,彷彿要將那層輕薄紅衣連同底下的人一起捏碎。
淩曜卻猛然抬手。
「啪——!」
一記清脆而沉重的耳光,狠狠扇在楚無珩臉上。
力道不算太重,畢竟此刻淩曜靈力被封,可那一巴掌裡蘊含的決絕與凜然,卻像一柄無形的冰錐,直直刺入楚無珩翻湧的狂怒之中。
楚無珩偏過頭去,幾縷墨發掃過頰邊,那蒼白的麵頰上迅速浮起淡紅指印。
時間彷彿靜止了一瞬。
殿內隻有兩人壓抑的呼吸聲。
淩曜胸膛起伏,呼吸微亂,眼中寒意如刃,雖被金鍊所縛、姿態狼狽,脊背卻挺得筆直,如同雪嶺孤鬆,任風雪摧折也不肯彎折半分。
「我是你師尊。縱使你恨我入骨,縱使你已墮魔道、成了什麼魔尊——也不是讓你用來踐踏倫常的藉口。」
楚無珩靜默地看著他,看著那張清冷容顏上不容褻瀆的凜然,看著那雙眼底深處自己扭曲的倒影。
忽然,他低低笑了起來。
那笑聲起初極輕,像從喉嚨深處擠出的氣音,隨後越來越響,越來越冷,彷彿從破碎的胸腔裡硬生生拉扯出來,帶著血肉模糊的回聲。
「師尊……哈哈哈……師尊……」他猛地俯身,雙手重重撐在淩曜身側,將人禁錮在胸膛與地毯之間。
「當年刑律殿上,你親手碎我元嬰、逐我出師門時,可曾想過你是我師尊?」
「百年之間,我每夜被噩夢噬心、恨不得將你魂魄碾碎時,你可曾入夢來,對我說一句『你是我徒弟』?」
他氣息灼熱,撲在淩曜臉上,字字如刀,刀刀見血:「如今你我之間,早無師徒情分,隻有債主與囚徒!」
話音未落,他一把攥住淩曜碎裂的衣襟,猛地向下一扯。
嘶啦——!
紅衣應聲徹底撕裂,從肩至腰,如褪下的蝶翼,飄落在地。
瑩白肌膚暴露在昏暗光線中,宛如冷玉乍現,金鍊映照,晃得人目眩。
淩曜渾身一顫,眼中終於掠過一絲難以掩飾的驚惶,卻仍強撐鎮定,咬牙道:「楚無珩,你若敢再進一步……」
「我若敢,又如何?」楚無珩打斷他,手指已撫上他腰側,力道不輕,帶著不容抗拒的掌控,「師尊要再扇我一掌?還是以死明誌?」
他低笑,氣息貼近淩曜耳畔,聲音輕得像毒蛇吐信:「可惜,你現在連死的資格都沒有。」
「你的魂魄是我用溯魂玉找回來的,你的身子是我用九天淨世蓮一寸寸重塑的——」楚無珩的唇幾乎貼上淩曜耳廓,一字一句,宣告主權,「你的一切,從裡到外,從魂魄到軀殼,都屬於我。」
「從我把你從冰棺裡帶出來的那一刻起,你就是我的。」
「你的眼睛,隻能看我。」
「你的身體,隻能感受我。」
「你的所有反應……」他的膝蓋頂開淩曜試圖合攏的雙腿,強勢地擠入其間,「都隻能因為我。」
淩曜渾身劇烈一顫,眼中終於浮現出真實的驚恐,如同落入陷阱的仙鶴,羽翼被縛,隻能眼睜睜看著獵食者逼近。
他試圖掙紮,可腕間的鎖鏈在楚無珩心念控製下驟然收緊,將他雙手牢牢禁錮在頭頂上方。腳踝上的鎖鏈也同時延伸纏繞,將他的雙腿分開固定。整個人呈獻祭般的姿態,被金色鎖鏈束縛在墨絨地毯上。
楚無珩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赤瞳中翻湧著黑暗的慾望與瘋狂的占有,如同深淵張開巨口,要將眼前這片雪白徹底吞噬。
他俯身,吻——
不,那幾乎不能稱之為吻,而是野獸標記領地般的撕咬,重重落在淩曜頸側脆弱的血管處,留下一個深紅近紫的印記,彷彿要透過麵板,將魔氣烙印在骨髓裡。
楚無珩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某種破釜沉舟的決絕,也帶著百年孤寂與痛楚凝聚成的偏執,「今晚,我要你記住。」
「從身到心,從魂魄到每一寸肌膚——」
「誰纔是你的主人!」
百年執念,終於在此刻衝破所有枷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