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如金箔般透過窗欞,細細碎碎地灑在淩曜臉上。
他睜開眼,看見的是茅草覆就的屋頂,紋理清晰,還帶著新草特有的淡青氣息。 解書荒,.超全
啾啾的鳥鳴一聲疊著一聲,從窗外那片桃林深處漫了進來。
淩曜撐著坐起身,身下是墊了厚厚乾草的木板床,鋪著素色粗布被褥。他低頭看了看自己,一身簡單的青色布衣,料子洗得有些發白,散發著淡淡的草木香。
這是一間不大的木屋,陳設簡單卻齊全:一張木桌,兩把椅子,門口堆著些農具,窗台上擺著個陶罐,裡麵插著幾枝開得正好的桃花。
唯一和這個屋子的陳設格格不入的,便是牆角豎放著的一把古琴。
琴身漆黑如墨,是深邃到彷彿能吸收光線的暗色,一看便知並非凡品。
屋門虛掩著,外頭傳來隱約的流水聲,還有孩童遠遠的嬉笑聲。
「這又是什麼開局?」淩曜喃喃。
這開局是不是太溫馨了一點?
「喲!可算醒了!」係統000的電子音在他識海裡響起,「你這是把末世沒睡的覺都給補上了麼?太陽都要曬屁股了!」
淩曜揉了揉眉心:「零子哥,別貧了。這是哪兒?」
「這是桃源境。」
桃源境?
桃花源?世外桃源?
淩曜掀開被子下床,赤腳走到窗邊。
推開木窗的剎那,一片灼灼的粉色撞進眼底。
屋外是漫山遍野的桃花。正值盛放,花開得密不透風,層層疊疊,從眼前一直蔓延到遠處的山腳下,像一場鋪天蓋地的粉色雲霞。
桃林間有溪流穿過,水聲淙淙,清澈見底。
更遠處,隱約能看見幾處疏落的屋舍,炊煙裊裊升起,融入湛藍的天際。
有扛著鋤頭的農人從桃林小徑上走過,看見他開窗,遠遠地揮了揮手,笑容淳樸。
一切都安寧得不真實。
「我怎麼會在這裡?」淩曜倚在窗邊,手指摩挲著粗糙的木框,「你不是說這個世界是江湖背景麼?我怎麼一上來沒被我老攻滿世界追殺,反而在這邊安安穩穩睡大覺?」
前麵三個世界哪個不是黑化的男主滿世界找他,或者直接就是冰棺開局,他都做好一回來就麵對疾風的準備,結果就這?
他還怪不習慣的。
係統000無語,「不是你的老攻不想找,是他實在找不到。」
「兩年前你從幽冥崖墜下就直接脫離這個世界了,不過時空管理局幫你自動補全了世界資訊。
你當時並未直接身死,而是被山澗急流衝到了下遊,正好被在河邊打漁的村民李大山撿到。他看你還有一口氣,就把你揹回了這個村子。」
淩曜挑眉:「這村子……看起來不簡單啊。」
「當然不簡單。」
係統000語氣裡帶上了點得意,「這裡叫桃源境,是江湖傳說裡真正的世外之地,隻聞其名,難覓其蹤。外圍有天然迷陣和終年不散的瘴氣環繞,若非熟知路徑或機緣巧合,外人根本進不來。」
「村裡人大多是祖輩為避戰亂或仇殺遷居於此,世代耕作,自給自足,不通江湖事。你在這兒養傷,傷好後卻沒了之前的記憶,連自己叫什麼都想不起來,就順勢住了下來。」
「所以我現在……」淩曜試探著問。
「你現在是桃源境的普通住戶。」係統000道,「因為是李大山救的你,你又想不起名字,村民們就隨李大哥稱呼你『小山』。你自己動手蓋了這間木屋,開了片菜地,偶爾幫鄰居修修屋頂、編編筐簍。救你的李大哥住在村頭,隔三差五會來看看你,給你帶點臘肉雞蛋什麼的。」
「鄰裡關係融洽,但大家都守著分寸,不過分打擾。畢竟你剛來時傷得那麼重,又長的特別好看,一看就是有故事的人。村裡人都挺照顧你,也給你留足了清淨。」
淩曜聽著,目光落在窗外那片開得沒心沒肺的桃花上。
寧靜。祥和。與世無爭。
沒有追殺,沒有愛恨糾葛。隻需要操心菜地裡的蟲子,屋頂漏不漏雨,筐編得結實不結實。
好像……也不錯?
「這地方真好,」淩曜靠在窗框上,聲音拖長,帶著點真情實感,「零子哥,我能不出去麼?嗚嗚,現在的我隻想當一條鹹魚,曬曬太陽,種種田,了此殘生……」
係統000沉默了兩秒,再開口時,電子音裡帶上了點警告:「請認清你的身份。每個世界的寧靜,都是暴風雨前的假象,是給你攢大招讀條用的。」
淩曜笑了。
他轉身走回屋內,給自己倒了碗桌上涼好的清水,仰頭喝下。
清水帶著井水特有的清甜,滑過喉嚨,緩解了久睡後的渴意。
「說吧,這個世界的原劇情。」他放下碗,在桌邊坐下。「我現在既然醒了,總得知道我之前演了怎樣一出大戲吧。」
係統000頓了頓。
隨後,熟悉的影像流伴隨著海量資訊,湧入淩曜的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