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淩曜嚥下最後一口食物後,謝凜野放下了餐盤,起身走向衣櫃。 看書就來,.超靠譜
他從中取出了一套嶄新的深灰色休閒西裝,連同配套的淺色襯衫和一雙黑色軟底皮鞋。
「換上這個。」
淩曜看著那套衣服,眼睫微動。這套衣服的尺寸……顯然是特意為他準備的。
然而謝凜野拿著那套衣服,卻沒有要遞給他的意思。
「我自己來。」淩曜低聲說,伸手想去接襯衫。
謝凜野卻沒鬆手。「我幫你。」
他展開襯衫,幫淩曜套上袖子,一顆一顆地繫好紐扣,動作卻出人意料地輕柔。
淩曜身上的痕跡還在,沒有那麼快消失。
謝凜野就像一個畫家,在潔淨的畫布上創作了一副畫作,此刻,又親手為他遮上白布,不容他人窺探。
穿褲子時,謝凜野單膝跪地,托起淩曜的腳踝,幫他套上褲腿。
這個姿勢讓淩曜渾身僵硬,尤其是當謝凜野的手指握住他的腳,指尖還若有若無地摩挲了一下腳踝。
當最後的外套穿好,謝凜野狀似幫淩曜撫平後背並不存在的褶皺,他的手卻淩曜腰側那圈新鮮齒痕的位置頓了頓,然後隔著衣料,輕輕按壓了上去。
「唔——!」
一道混雜著痛楚和羞恥的聲音不受控製的溢位,淩曜連忙咬住下唇。
「疼嗎?」謝凜野低聲問,帶著點惡作劇的頑劣淺笑。
淩曜白著臉搖了搖頭,」可以走了麼?「
謝凜野也不介意淩曜的冷淡,他退後了一步,上下打量。
深灰色的西裝襯得淩曜膚色愈發冷白,腰線收得恰到好處,眼尾還帶著未散盡的倦意和緋紅,卻奇異地與這身正式的裝扮融合出一種破碎又矜貴的美。
像一件被精心修復,重新打上所有者標記的藏品。
謝凜野眼底閃過一抹滿意的暗色,「走吧。」
車上,淩曜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基地街景,忽然開口:「你就這麼跟著我?清剿隊沒有任務?」
「有。」謝凜野說,目光落在他側臉上,「但我跟總指揮官達成了條件。你去實驗室可以,但必須在我在場的情況下。所以現在,你在哪兒,我就在哪兒。」
淩曜眉梢微挑,二十四小時貼身監控?
難怪剛才答應得那麼快,原來是把他拴在褲腰帶上了,用最直白的方式宣告著占有和歸屬,此刻帶他回科研區,反而成了一種張揚的炫耀。
謝凜野的語氣聽不出情緒,「何況……那老東西的一些研究資料,我有許可權查閱。」
淩曜輕嗤一聲,沒再說話。
C8基地,科研區。
再次踏入這條熟悉的走廊,淩曜的心情有些微妙。兩側實驗室裡,依舊有研究員在忙碌,但當他們看到並肩走來的謝凜野和淩曜時,氣氛明顯凝滯了一瞬。
謝指揮官的煞氣太過外露,而走在他身側的淩曜,儘管神色平靜,但他頸側那若隱若現的痕跡,以及行走間略顯滯澀的步伐……都在無聲訴說著某些不可言說的關係。
竊竊私語在空氣中蔓延,又在謝凜野冰冷的目光掃視下戛然而止。
淩曜仿若未覺,他的注意力已經全部集中在感知上,異能無聲鋪展。
普通的實驗室、忙碌的研究員、隔離間裡躁動的潛伏期喪屍……
「零子哥,」他在意識裡輕聲問,「我好像掃描不到謝正淵舊實驗室裡的情況,出什麼問題了?」
係統000的電子音迅速回應:「距離問題,他的舊實驗室有乾擾,你得想辦法到他那個實驗室的正上方再說。」
實驗室正上方……那就是謝正淵的專屬辦公區域?
原來如此。
早在他回到這個世界之後第一次進入科研區的時候,他就嘗試用自己的異能感知過那個舊實驗室的情況。
卻一無所獲。
讓他一度懷疑那裡是不是像謝正淵當初所說的那樣,已經將裡麵所有的證據……包括沈藍韻,一同銷毀了。
隻是當時他根本進不了謝正淵的專屬辦公區域,更別說他纔跟李維說了幾句話的工夫,就被謝小狗抓了個正著,逮了回去。
一扇合金門滑開,吳教授的實驗室到了。
實驗室裡忙碌而壓抑。左側七個透明隔離艙內,關押著七個潛伏期喪屍。
吳教授迎上來,看到謝凜野時愣了一下,隨即恢復嚴肅:「謝指揮官,白硯研究員。情況緊急,客套話就不多說了。」
他引著兩人走向觀察區,快速介紹道:「7名潛伏期喪屍,其中已經有3名到了時限,進行了轉變。潛伏期約14天,前13天幾乎無法檢測。第14天轉化極快,轉化後力量和速度遠超普通喪屍……」
「我能看看詳細記錄嗎?」淩曜的目光掃過隔離艙,問道。
吳教授示意助手拿來一遝檔案。
淩曜接過記錄,快速翻閱。
他的動作優雅,指尖劃過紙頁,發出細微的沙沙聲。謝凜野就站在他身側,目光看似落在記錄上,實則餘光始終鎖著淩曜的側臉。
淩曜看得很快,幾乎是一目十行。但謝凜野注意到,他的目光在某些資料上會有短暫的停留。
「這些資料……」淩曜抬頭,看向吳教授,「似乎存在某種週期性規律。尤其是神經訊號,在潛伏期第七天和第十三天,會出現兩次異常高峰,但波形特徵不同。」
吳教授眼睛一亮:「你看出來了?我們也注意到了這一點,但無法解釋。普通的喪屍病毒是直接摧毀高階神經功能,但這種變種……更像是在重構。」
「我需要對比樣本。」
淩曜合上記錄,開始圖窮匕見!
「謝正淵教授生前的一些研究可能涉及類似的神經重構領域。在他的專屬辦公區那兒,或許有相關的原始資料。」
吳教授卻有些為難的皺起眉頭:「謝教授的專屬辦公區……在他出事之後,就一直處於封閉狀態。基地高層下令暫封,等待後續調查。我們目前沒有許可權進入。」
淩曜轉向謝凜野,眼神平靜:「謝指揮官,我記得你剛才說過,你有謝教授辦公區的查閱許可權,是麼?」
謝凜野聽著淩曜嘴裡吐出」謝指揮官「這四個禮貌又客套的字,眉梢微挑。
嗬。謝指揮官,叫得好像他們多麼不熟一樣。
明明……明明昨天在自己懷裡哭得那麼凶,卻還偏偏要在外人麵前保持這自欺欺人的疏離。
謝凜野盯著他看了幾秒,嘴角勾起一絲難以察覺的弧度。
「你想去我父親的專屬辦公區?」他的聲音聽不出情緒,「為什麼?」
「如果我的猜測沒錯的話,這種病毒不是自然變異,而是人為編輯的產物。」
淩曜的聲音清晰而冷靜,帶著研究員特有的客觀,「編輯手法非常高明,涉及基因層麵的定向誘導和神經迴路的重程式設計。」
「能做到這一點的,在C8基地,乃至我所知的範圍內,恐怕隻有謝正淵教授曾經達到過類似的技術水平。」
「檢視他留下的原始資料,也許能找到這種病毒的編輯邏輯,甚至……逆向推匯出可能的控製或檢測方法。」
理由充分,邏輯嚴謹,無懈可擊。
謝凜野沉默了片刻。
「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