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曜如同一隻被釘在標本板上的蝴蝶,一切掙紮都成了徒勞。
那雙總是冷靜自持的眼眸此刻蒙上了一層真實的水光。
他不是在演戲,那壓在身上的侵略性體溫與謝凜野眼中毫不掩飾的慾火,都讓他清楚地意識到——這次可能真的玩脫了。
距離上一次被做到昏過去纔不到幾個小時,身體還殘留著本能的酸軟和隱隱作痛。
這小狼崽子是異能者,體力強得可怕,短時間內再來一次他可能真的會散架。 找好書上,.超方便
他是真的頂不住了啊QAQ。
更何況,他現在胃裡空空蕩蕩,剛才那出掙紮的戲碼早已耗盡了他本就所剩無幾的力氣。
飢餓帶來的虛弱與即將再次麵臨「酷刑」的恐懼,令他的臉色越發蒼白。
謝凜野俯身,滾燙的呼吸噴灑在淩曜的頸側,看著他眼睫輕顫的模樣,心中暴虐的火焰愈燒愈烈。
卻也奇異地夾雜著一絲扭曲的滿足。
他就是要這個人。要他把所有的情緒,無論是歡愉還是恐懼,無論是倨傲還是求饒——都隻展露給自己看!
「我錯了……放開我……」淩曜的聲音染上哭腔,眼角沁出淚珠,順著蒼白的臉頰滑落。
他是真的有點想哭,瘋狂在腦內呼叫係統000,
「零子哥!救命!我肚子好餓,腰也好酸,我不想再來一輪了!我會死的嗚嗚嗚!」
係統000隻是一個莫得感知的係統,對謝·小狼崽子的體力一無所知,隻覺得自家宿主是個弱雞。
畢竟他上個世界的時候,待在小黑屋能連續七天七夜刷《小豬佩奇》不帶停,怎麼這個世界時間才十小時就哭哭唧唧說什麼不行了不行了。
宿主哭鬧總不好,多半是裝的!
他貼心的自動扣除100積分給淩曜兌換了一個【基礎體能補給卡】,然後就很有眼力見的把自己關進小黑屋了,再也沒了聲響。
淩曜瞬間覺得自己的體能恢復了一大半,腹中的飢餓感也隨之消除,在識海裡感動得稀裡嘩啦,「嗚嗚嗚,還是零子哥對我好~」
但此刻戲已經演了一半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淩曜隻能繼續演下去。
「哭?」謝凜野的吻落在他濕潤的眼角,嘗到了鹹澀的味道,動作卻並未放輕,「現在哭,是不是太晚了?」
淩曜偏頭躲開他的吻,喉嚨裡溢位破碎的嗚咽:「你……放開……求你了……我真的……」
「求我?」謝凜野低笑。
「當初我求你不要嫁給他的時候,你給過我機會嗎?」
淩曜的呼吸一滯。
謝凜野捕捉到了那瞬間的僵硬,他不再給淩曜任何逃避的機會,俯身用唇堵住了他所有未出口的哀求。
這個吻不像之前在科研區那樣充滿了宣告的性質,而是更加私密,帶著蝕骨的糾纏。
淩曜起初還試圖掙紮,可謝凜野捏住了他的下頜,略微施力便迫使他張開了嘴。
氧氣被掠奪,意識在糾纏間逐漸模糊。淚水淌了滿臉,沒入淩亂的髮絲。
謝凜野的手掌帶著薄繭,撫過的每一寸肌膚都像點燃了火星。
那不是愛撫,而是一種懲罰性的巡禮。
淩曜的身體繃得像拉滿的弓弦,每一寸肌肉都在抵抗,卻又在絕對的力量壓製下節節敗退。
羞恥、憤怒、疼痛,還有某種被強行喚醒的戰慄感交織在一起,幾乎要將他徹底拽入萬劫不復的泥淖。
手腕無力地懸著,輕輕晃動。淩曜仰著頭,脖頸拉出脆弱而優美的弧線,喉嚨裡溢位壓抑的痛呼和嗚咽。
「停……下……」他哀求著,聲音破碎得不成調子,「謝凜野……我真的不行……」
謝凜野看著他那張布滿淚痕的臉,心臟狠狠抽痛起來。
曾幾何時,他連這人手指破個小口子都要緊張半天,如今卻親手將他傷成這樣。
可一想到這人曾躺在父親身邊,一想到他今天竟敢偷跑出去——那點心疼瞬間就被更洶湧的妒恨所淹沒。
「疼才能記住。」
謝凜野的聲音低啞,吻落在他滲血的手腕上,舌尖嘗到鐵鏽般的腥甜。
「記住你到底屬於誰!
上一次留下的紅痕還鮮艷地印在蒼白的麵板上,像某種未褪的烙印。
如今新的痕跡卻又覆蓋上去,層層疊疊,彷彿要將他從裡到外都染上自己的顏色。
淩曜的意識在疼痛和滅頂的浪潮中浮沉。如同暴風雨中一葉破碎的扁舟,被滔天巨浪反覆拋起又砸落,卻毫無反抗之力。
不知過了多久,外麵的天色已經全然黑了下來。
淩曜脫力地癱軟在床上,彷彿已經昏睡過去,淚還在流,卻隻是無聲地順著眼角滑落。
謝凜野看著他,眼中的瘋狂漸漸褪去。
他回想起今天上午的事……
當時他正帶隊清理基地外圍新發現的喪屍群。他特意吩咐周正,中午前送食物和水到別墅去。
他原以為淩曜會乖乖待在房間裡。
畢竟門是鎖著的,密碼也隻有他自己知道。
可當他在前線指揮作戰時,周正的通訊卻忽然接了進來。
「隊長,別墅裡……沒人。」通訊器裡的聲音有些遲疑,「食物和水放在臥室桌上了,但我找遍了所有房間,都沒看到白先生。」
謝凜野當時正一槍爆掉一個變異喪屍的頭,聞言動作一滯,雷係異能失控地炸開,將周圍的三個喪屍瞬間電成焦炭。
「你說什麼?」他的聲音冷得像冰。
「……他跑了。大門密碼鎖顯示今早八點三十六分有人離開。」
那一瞬間,謝凜野感覺自己全身的血液都衝上了頭頂。
他竟然敢跑!
他竟然還能跑!
怒火和某種更深層的恐慌交織在一起。
他甚至沒等戰鬥完全結束,隻丟下一句「你們繼續清理」,就駕駛越野車瘋了一樣趕回基地。
直到在科研區的走廊上看見那道清瘦的身影,心房處那顆發狂般跳動的心臟纔像是落了回去。
而現在,看著淩曜這副被徹底摧折的模樣,謝凜野的心臟又忍不住抽痛起來。
他沉默地起身,從桌上拿了一包能量糖和一瓶水走回床邊,將淩曜輕輕扶起,靠在自己懷裡。
淩曜已經沒什麼意識,隻是本能地抗拒著觸碰,身子微微發抖。
「張嘴。」
謝凜野的聲音沙啞,捏開他的嘴唇,將一小塊糖塞進去,又餵了一口水。
可懷裡的人身體軟得沒有一絲力氣,連吞嚥的本能都似乎喪失了。
那塊被塞進嘴裡的糖果在舌尖慢慢化開,帶來一點苦澀的甜味,但他隻是無意識地含著。
糖水混合著唾液,從無法閉合的嘴角緩緩溢位。
透明的水跡蜿蜒過蒼白的下頜,滴落在謝凜野的手臂上,觸感微涼。
「嚥下去。」謝凜野低聲命令,又餵了一口水。
然而,水卻再次從淩曜唇角流了出來,打濕了他的下巴和脖頸,也濡濕了謝凜野的指尖。
淩曜的睫毛顫抖著,眉頭因為不適而微微蹙起,呼吸輕淺得幾乎感覺不到。
謝凜野盯著那不斷流出的水跡,眼神幽暗,捏著水瓶的手指微微收緊。
「真沒用。」他低罵一聲,不知是在罵淩曜,還是在罵此刻心軟的自己。
下一秒,他仰頭灌了一大口清水,卻沒有嚥下。而是俯身,輕輕捏住淩曜的下頜,迫使他微微仰頭,然後緩緩覆上了那雙紅腫而濕潤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