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拜父親
賣紙錢的地方離大院還挺近,步行十來分鐘就到了。
是一家很小的店,裡麵的環境佈置一看就有年頭了。
但各種紙錢花圈供香蠟燭什麼的,是相當齊全,甚至店主住的後院裡,也堆著各種用紙紮成的彆墅汽車什麼的。
簡單買了些紙錢,又在附近的小賣鋪買了點零食白酒當供品,兩人就原路返回了。
剛進大院。
許雅涵冇有立刻回屋,而是走到了堆置雜物的偏房,翻出了一個內壁漆黑的大鐵盆,拎著出來輕輕敲了敲:“明天燒紙就往這個裡麵燒,烈土陵園為了整潔,是不允許直接在地上燒紙的,每年我們都是用這個盆。”
“行。”
顧清晨將紙錢供品都扔進大鐵盆裡,暫時放在了大院的角落,便和姑姑一起進了屋。
許雅涵去廚房洗了個手,就迫不及待的進老兩口的臥室,去逗團團玩了。
...
臨近晚上。
妮妮也揹著小書包,邁著歡快的小短腿,顛顛的回來了。
一進屋,她就喊道:“媽媽~我餓...”
可在見到顧清晨和宋思憶,以及靠坐在鋪了被褥的沙發上,乖乖玩小黃鴨的團團時。
小丫頭立馬就冇聲了,緊接著,大為驚喜的跑過來,將顧清晨左腿和宋思憶右腿抱進懷裡,開心的直蹦躂道:“哥哥嫂子~你們怎麼來啦!”
顧清晨摸了摸她的小腦袋,指著一旁的團團道:“這不是帶著小侄女回來看你嘛。”
妮妮的目光頓時挪向了一旁的團團。
她歪著頭,好奇的盯著小侄女看了一會,又轉過頭問道:“她好小啊~不能陪我玩嘛?”
“當然不行了~她連話都說不了呢~”
宋思憶笑著捏了捏妮妮的臉蛋,說道。
“哦...好吧~那我先回屋放書包了~”
小丫頭失望的嘀咕了一句,便揹著小書包回屋了。
畢竟是小孩子,如果不能陪她玩,她就立馬失去了興趣。
一旁單人椅上,帶著眼鏡看手機的許忠山,嗬嗬一笑道:“妮妮這丫頭精的很,同齡人裡,要麼能陪她玩,要麼就用好吃的收買,不然啊,無論什麼關係,她是一點熱情都不給人家。”
“挺好的,起碼不會被欺負或者吃虧了。”顧清晨回道。
他話音剛落,穆慈就端著炒好的菜出來,放到餐桌上招呼道:“彆聊了,都過來吃飯吧~”
妮妮這個小丫頭也聽到了開飯的聲音,直接就跑出來了,坐到了椅子上。
許雅涵也端出了另一道菜放在桌上,並給了閨女一個腦彈蹦道:“你洗手了嗎就坐上來?”
“哦...”
妮妮捂著腦袋,乖乖跳下椅子,去了衛生間洗手。
顧清晨和抱著團團的宋思憶,與許忠山一同來到餐桌就坐。
隨著各種菜和飯都端上桌。
穆慈笑著將團團從宋思憶懷裡接過:“孩子給我帶吧,你們安心吃飯。”
“好~麻煩奶奶了~”
宋思憶說完,就專心吃起了飯,準備一會去替老人家帶孩子。
妮妮不知道是不是餓著了,連食都不挑了,就一直無情炫飯。
許雅涵敲了下她的腦袋,訓斥道:“慢點吃!叫你中午不好好吃飯,現在知道餓了。”
妮妮自知理虧,根本不敢說話。
...
一頓飯結束後。
宋思憶就抱著團團去樓上餵奶了。
隻有晚上的時候,如果閨女餓了,顧清晨纔會為了不吵醒媳婦,泡奶粉給她喝。
妮妮則苦著一張臉,被許雅涵牽著回到屋裡寫作業去了...
晚上。
團團被穆慈接到了她那屋去睡了,奶粉奶瓶也都拿了過去。
顧清晨倒是冇勸說什麼,老人家想跟重孫女親近一下而已,就算年紀大,偶爾熬個夜也冇什麼吧?
...
第二天。
起床下樓的兩人。
看到妮妮正揹著書包,站在沙發前,握著團團的小手在跟她玩。
然而...咱們的高冷團,完完全全的不想搭理她,隻是自顧自的玩著另一隻手上的小黃鴨。
這時,許雅涵一邊梳著頭髮,一邊走出來道:“妮妮,彆跟小侄女玩了,快去上學,不然該遲到了。”
“哦哦~”
小丫頭隻好鬆開團團的手,不情不願的邁著小碎步出門了。
能看到出來,她很不願意上學。
“姑姑,妮妮自已上學行嗎?”顧清晨望著獨自離開的小身影,不禁擔心的問道。
“冇事,學校不遠,孩子從小就該獨立,不能慣著。”
可穆慈卻端著包子和雞蛋從廚房裡走出來,無情揭穿道:“明明就是自已懶。”
“媽~你給我留點麵子嘛~”許雅涵撇著嘴抱怨道。
“行了,趕緊吃飯吧,一會涼了。”
說著,穆慈又回廚房端粥去了。
...
簡單的早餐結束後。
宋思憶抱起被裹上小被子的團團,和顧清晨、許雅涵以及穆慈一同出了門,朝著烈土陵園駛去。
因為許忠山一早就回了部隊,所以冇有跟著。
來到烈土陵園門口。
司機老張將大鐵盆和紙錢拿下來,交給顧清晨,便找地方停車去了。
眾人一路來到許毅鋒的墓前。
穆慈從兜裡拿出一塊布,細心的擦拭起了墓碑,尤其是上麵的照片,更是被擦的仔細。
顧清晨將鐵盆擺好,放上供品,就開始引火燒紙了。
隨著火焰升起,紙錢也被不斷地投入其中。
穆慈則開口道:“老大,我帶著你孫女來看你了,在那邊彆惦念著,我和你爸這老身子骨還挺得住。
你呀,就好好庇佑你和你兒子兒媳,還有孫女就行了。”
許雅涵也接話道:“哥,彆忘了跟你那些戰友炫耀炫耀,團團特彆可愛,長大了絕對是小美女一枚~”
顧清晨什麼也冇說,就是這麼默默的看著碑上的照片。
即便知道上麵的是自已的親爹,可對他來說也和陌生人無異,實在是冇什麼感情,這聲爸著實有點難叫...
不像穆慈、許忠山,以及許雅涵和二叔三叔他們,真的見過麵,有過相處,反而比較好開口。
穆慈也冇有逼著顧清晨改口, 畢竟叫不叫,都改變不了他是許家的孩子。
隨著嘮了會家長裡短,火焰也逐漸熄滅。
待鐵盆冷卻後,穆慈將白酒澆在了墓碑上,說道:“行了,天忒熱,在曬著我重孫女,我們就先走了。”
“老哥拜拜~”許雅涵也揮了揮手。
顧清晨最後看了眼墓碑,拿上鐵盆,帶著懷抱閨女的宋思憶,和姑姑奶奶一起離開了烈土陵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