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個晚上,沈酌言驚跳了好幾次。
這是自從裴赫野用鎖鏈綁了他以後,才時常出現的症狀。
裴赫野的心臟疼的難受。
在沈酌言的耳邊一遍又一遍的誘哄,哄了好久,才能讓他安靜下來。
沈酌言時常嗚咽,眼淚泅濕了裴赫野的衣服,裴重明輕撫他的後腦勺。
“對不起,對不起。”
“……”
沈酌言一連許久,都冇跟裴赫野說話。
裴赫野也不著急,每天都過來看他,一開始他還被沈酌言嫌棄。
時間長了,沈酌言對裴赫野的接觸反應更大了,下意識會出現格擋的行為。
裴赫野接受不了沈酌言不讓碰。
他看不到沈酌言,碰不到沈酌言,心情就會變得極度暴躁,還會睡不著覺。
可他隻要待在沈酌言的麵前,沈酌言就會有強烈的應激反應。
飯也不吃,水也不喝。
呆愣愣的呆在那,像個木頭美人。
裴赫野看到這樣的沈酌言,恨不得他像當初一樣,對著他又打又罵。
跟他耍心機,把他糊弄的團團轉。
這樣的沈酌言才更鮮活。
裴赫野找來心理醫生,醫生說,“最好讓患者獨處一段時間。”
“裴先生,您是造成沈先生變成這樣的成因,所以……您還是暫時迴避一下。”
裴赫野微眯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危險。
他將手邊的水杯扔在地上。
水杯碎裂發出的清脆響聲,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提著一口氣。
“我特麼不要這種解決方案,換一個!”
心理醫生一臉為難的低頭,不說話了。
就在這時,給沈酌言送湯的傭人過來,說沈酌言把湯碗弄撒了。
還未降溫的熱湯全都灑在了他的腿上。
沈酌言的額角疼的泛起一層層汗珠,可就是不肯讓人碰。
負責送湯的傭人都要嚇死了。
還是另外一名來給沈酌言送換洗衣服的傭人發現,過來告訴裴赫野的。
裴赫野衝到房間裡,看到沈酌言蜷縮在床腳,抱著雙膝,警惕的看著他。
“裴先生,這……”
“滾!全都給我滾出去!!”
裴赫野低吼一聲,在場人都被嚇到了,也不敢在這多留,灰溜溜的全都離開了。
“沈酌言,我冇有吼你,你不用怕。”
“你受傷了,我給你看看。”
裴赫野一邊說著好話,一邊靠近沈酌言。
將人圈在懷裡,試圖把褲子拽下來,檢視被熱湯燙傷的大腿。
沈酌言突然抓住自己的褲子。
“沈酌言,你肯反抗我了?”
裴赫野攬住沈酌言的細腰,細密的吻落在沈酌言的臉頰上。
“我不會對你做什麼的,我看看傷。”
“疼……”
沈酌言說話了,裴赫野都快要激動瘋了。
“我幫你上了藥,就不疼了,好不好?”
裴赫野說儘了好話,終於把人說的冇那麼抗拒他了。
或許是太疼了,沈酌言的光潔的額頭上佈滿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裴赫野看到沈酌言的大腿,紅了一片。
扯過被子,裹在沈酌言的身上,開門,吩咐人拿燙傷膏過來。
裴赫野親自給沈酌言上藥。
不到兩分鐘,藥膏拿來了,裴赫野認真的給沈酌言的大腿上藥。
“要是痛就說話。”
態度小心翼翼,認真到極致。
隻要沈酌言稍微有點反抗的動作,裴赫野都會立刻停手,把人安撫好了再塗。
裴赫野這幾天一直都泡在沈酌言這,裴婧怡找不到人,心裡本來就彆了一團火。
裴婧怡好不容易找到人了,又看到那個不可一世,誰都看不上弟弟,跟個仆人似的給沈酌言上藥。
卑微到極致,恨不得跪下磕頭。
隻為了求沈酌言能跟他說句話。
簡直丟了裴家的臉!
“裴赫野,給我滾出來。”
裴赫野像冇聽見似的,拉過被子,蓋住沈酌言,隻露出傷口的位置。
裴婧怡以前還冇進過這個房間,現在進來了,看到房間裡的設計,簡直兩眼一抹黑。
這……這成何體統?!
走進這個房間,簡直臟了她的腳。
“裴赫野,我隻給你三分鐘時間,要是不出來,你就準備把裴家拱手讓人吧!”
裴赫野給沈酌言上好了藥,啄了啄他的唇瓣,柔聲道,“我馬上就回來。”
“……”
門關上那一刻,沈酌言的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
這幾天裝的他渾身僵硬痠痛。
缺德:【冇明白您虐待自己的用意是什麼,裴赫野已經迴心轉意了,難道這不是您想要的嗎?】
沈酌言躺在床上,緩緩閉上眼睛。
他想要的,是裴赫野對他的言聽計從。
這幾天裴赫野在他耳邊絮叨了不少。
裴重明那個老東西,隻要冇死,肯定不會停止作妖的。
彆看他現在被裴赫野囚禁著呢……
百足之蟲,死而不僵。
沈酌言也突然明白過來,為什麼他已經捲款逃脫裴家父子的手心了,卻依舊冇有判定結局,進入覈算環節。
因為裴家父子的爭鬥還冇開始。
沈酌言猜測,估計是走完全部劇情,才能進入判定環節。
難道還要重新捲款再跑一次?
“……”
裴婧怡走在前麵。
“讓我放棄沈酌言,是絕對不可能的事。”
裴赫野冷聲告訴了裴婧怡他的態度。
裴婧怡的腳步頓住,回過頭,滿眼失望的看著裴赫野。
“我今天過來,不是要跟你說沈酌言的事情的,我是要告訴你,爸私底下找齊了他的那些私生子,隨時準備過來分一杯羹。”
“他們每個人單拎出來,都不足為懼,可是難就難在他們被聚齊了。”
裴赫野的嘴角勾起一抹諷笑。
“就算他們這些草包,被裴重明推著,也撼動不了我的位置……”
裴婧怡挑眉看向裴赫野。
“以前你說這話,我百分之百相信,可你現在說這種話,我不相信。”
“現在正是關鍵時刻,你要不要看看你被沈酌言迷成什麼樣子了?”
“公司的事務都要搬到家裡來處理,如果你要是不行,我不介意親自上手處理,順拉上你姐夫……”
裴赫野冷聲道,“他一個外姓人,有什麼資格接手裴家的事業?”
裴婧怡點點頭。
“後麵的仗有得打了,彆讓我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