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酌言每說出一個字,顧乘風的臉色就難看一分。
“阿言,你還在怪我對嗎?”
“我說了,這隻是權宜之計,等事情結束,我會和你重新結婚的。”
顧乘風突然發現,在麵對沈酌言的質問下,這些話變得十分的蒼白無力氣。
因為他看到了沈酌言眼神中的嘲諷逐漸加深。
很明顯。
沈酌言不相信他。
“顧乘風,你說的這些,不過都是你自以為的,對我的施捨。”
“你篤定我還會像以前一樣愛你,包容你的所有過錯。”
顧乘風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收緊。
“你錯了。”
“這樣的你我根本就不在乎。”
“你就冇有懷疑過我給你發訊息的用意嗎?”
“你在乎的是沈明休會在霍聿沉的手上吃虧,所以纔會趕過來,跟他交涉。”
顧乘風有一瞬間的慌神。
隨即像是被沈酌言踩到痛處般,臉色變得鐵青。
“你這麼做就是為了試探明休和你在我心裡誰重要?”
沈酌言笑了。
笑聲溫柔好聽。
不像是有半分情緒起伏的模樣。
“隻是想讓你把他叫走,看見他我就煩。”
顧乘風像是受到刺激般衝到沈酌言的麵前,雙手扣住他的肩膀,冷聲的開口道。
“我和明休耽誤你約會了?”
“我冇這麼說。”
顧乘風:“……”
可沈酌言坦然的模樣,告訴他真相確實如他所想象的那樣。
一瞬間,顧乘風感覺好像有什麼重要的東西,從他的心口逐漸抽離。
這種空虛落寞的感覺讓他感覺到十分的恐慌。
不該是這樣的。
所有的事情朝著已經脫離了他原有的計劃。
“阿言,我知道你心裡有氣,所以在跟我置氣對不對?”
沈酌言眼中的笑意更深了。
“我怎麼會跟你置氣呢?”
“我們已經冇有任何關係了。”
“哦,對了,霍聿沉跟我說沈明冇有按照合同交付……”
沈酌言的話音剛落,就被顧乘風強勢打斷。
“阿言,這根明休冇有關係,這是沈家虧欠你的!”
沈酌言挑了挑眉,道:“你忘了小時候,我是怎麼被沈明休關在房間裡麵毆打的嗎?你還給我送了傷藥。”
塵封已久的記憶被喚起。
顧乘風想起的確是有這麼一件事。
小時候的沈酌言身上總是帶著傷,顧乘風很不忍,而且他發現,隻要他經常來找阿言,他的身上就不會帶那麼多的傷。
某次顧乘風冇有跟沈家打招呼,直接來找了沈酌言。
那天沈酌言被管在他那稱不上房間的房間裡毆打。
顧乘風踹開門,發現打人的人正是沈明休。
沈明休當時很慌亂。
顧乘風還記得他當時為了給沈酌言出氣,還打了一頓沈明休。
誰知後來沈明休拖著一身的傷找到他,跟他說是沈酌言偷了他的水杯,他讓沈酌言交出來。
那個水杯再普通不過……
沈酌言交出了水杯,卻冇有承認這件事情是他做的。
沈明休這個當哥哥的,冇忍住就教訓了他。
當時是在氣頭上,冇忍住就教訓了沈酌言。
後來也跟他道歉了。
顧乘風又去找沈酌言,沈酌言給他的解釋是裝錯了……
他就冇有再深究。
“那個水杯不是他的,是他當時養的狗的。”
“看著我用那個水杯喝水,他嘲笑我,打我也不是為了那個水杯,而是沈夫人在課業上責怪他。”
“他心裡有火氣,找了個由頭都發泄在了我身上。”
沈酌言眼中的笑意更深了,似乎是在訴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也是。
他從小到大遭受的不公平待遇太多了。
比這還要大的事情多了去了。
顧乘風的眼底閃過一抹震驚。
“你是不是以為他改好了?”
“錯!他隻是做的更加隱秘了。”
沈酌言說全部的真相之後,氣氛就陷入到了沉寂。
顧乘風的眼底滿是震驚。
與此同時,知道這一切的不止顧乘風,還有暗處的霍聿沉。
阿言的傷遲早都會好。
在窗戶紙冇捅破的前提下,也不可能在霍聿沉家住一輩子。
霍聿沉就在沈酌言的家裡安裝了針孔攝像頭。
顧乘風來阿言家發瘋,他也可以隨時幫忙……
阿言從小受的委屈他通過資料瞭解一些,隻是冇想到,現實比他瞭解到的還要殘忍。
霍聿沉想殺人的心都有了。
“這些,你為什麼都冇跟我說過呢?”
事到如今,顧乘風不找自己的原因,竟然還在怪阿言。
試問。
沈酌言在沈家的處境已經很艱難了,那個時候他又是個小孩子。
霍聿沉不認為顧乘風會好事做到底,把沈酌言帶回顧家。
“嗬嗬……”
沈酌言冇再多說什麼,隻是冷笑。
“你滾吧,我們已經離婚了,冇有任何關係了。”
原劇情裡沈酌言偷機密給霍聿沉。
可沈酌言覺得,這機密用偷嗎?
顧乘風蠢得要死,霍聿沉已經把他玩弄在鼓掌之間了,他還冇搞明白情況。
沈酌言都懷疑缺德給他的是不是假的劇本。
這種蠢貨,還犯得上他動手偷他公司的機密?
沈酌言覺得被侮辱了。
顧乘風在情感上,欠沈酌言的,他都要討回來!
顧乘風呆在了原地。
所有的憤恨和不滿全都褪去。
他隻感覺眼前的沈酌言好像離他越來越遠了。
心臟好似被刀淩遲一般疼痛。
這就是錐心刺骨嗎?
“阿言,我想要一個補償……”
顧乘風的話音未落,沈酌言的房門被敲響了。
沈酌言冇有半分停留,走到玄關處,打開門。
“你來了。”
陳述句。
似乎並不意外。
霍聿沉很少見到沈酌言冷臉,他在他眼裡,一直都是怯懦乖軟的小貓咪。
沈酌言對敵人亮爪子的時候,霍聿沉都懷疑他是不是在對敵人撒嬌。
蹙然見到沈酌言鋒芒畢露的一麵,讓他覺得十分驚喜和意外。
霍聿沉更愛了。
“你的傷還冇好,我是在是不放心,所以來看看。”
“我……還有事情冇有處理完。”
沈酌言道。
“沒關係,你先處理,我不著急。”
霍聿沉擺明瞭他的態度,他就是要在這等著。
“這是我們兩個之間的私事,跟霍總好像冇有什麼關係。”
“既然跟我沒關係,那你們隨意。”
顧乘風更生氣了。
就在他怒火中燒的時候,電梯門“叮”的一聲打開。
四個小區保安進來,直奔顧乘風。
把他帶走了,冇給他任何反抗的機會。
沈酌言和顧乘風再傻也知道人是霍聿沉叫的。
“你冇事吧?”
霍聿沉立刻上前關心沈酌言。
沈酌言卻後退一步,跟霍聿沉拉開了距離。
“霍先生這個時候過來,不覺得有些太巧合了嗎?”
這裡可是高檔小區,隔音效果杠杠滴。
沈酌言剛纔跟顧乘風說話的聲音不足以驚動霍聿沉。
那麼唯一的可能就是霍聿沉監視他。
沈酌言見慣了這樣的招數。
霍聿沉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弧度。
“被你發現了,阿言,你簡直聰明的過分了。”
裝傻的時候那麼有欺騙性,聰明的時候一語道破真相。
半分麵子都不給他留。
霍聿沉不知道,這是沈酌言早就拿捏好的,若即若離的分寸感。
曖昧的差不多了,應該要捅破窗戶紙了。
在此之前,還得製造出一些波瀾。
纔會讓男人覺得這段感情來之不易。
“所以你是承認了?”
沈酌言的眼神犀利。
霍聿沉眼中的笑意更深了。
“承認什麼?”
沈酌言不斷靠近男人,手掌覆在他的胸口上。
不斷逼近。
霍聿沉隨著沈酌言的節奏不斷後退。
“我不喜歡陌生人進我家,霍先生,你越界了!”
沈酌言把霍聿沉推出了家門,順勢關上了門。
霍聿沉:“……”
純的過分,野的要命。
真辣。
小傢夥兒生氣了,他該怎麼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