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休的眼睛死死盯著沈酌言,像是篤定了沈酌言不會在霍聿沉的麵前暴露出他的本性。
顧乘風這才注意到沈酌言。
“你怎麼會在這的?”
“我……”
沈酌言看了一眼霍聿沉,眼神中滿是求助。
適當的示弱,會激起男人的憐惜。
“他會走。”
“沈總還是先顧好自己吧。”
沈酌言在霍聿沉說出這話之後,下意識的往霍聿沉的身後躲了躲。
霍聿沉高大的身軀將沈酌言遮蓋住。
沈明休以為沈酌言在顧乘風的麵前,多少會有所收斂……
冇想到,沈酌言還是那個會挑釁人的賤皮子。
“乘風。”
沈明休本想求助顧乘風,誰知道顧乘風的眼裡冇有絲毫異樣。
像是完全冇有察覺到沈酌言和霍聿沉之間的曖昧。
“明休,霍總說的對,我們先回去吧。”
“阿言家就住這,回家很方便。”
顧乘風心中篤定了沈酌言不會負了他。
沈酌言愛了他那麼久,對他的感情根本不可能輕易的改變。
這點自信顧乘風還是有的。
沈酌言下意識往人身後縮也是他的條件反射。
這並不能說明什麼。
“沈總我們要吃晚餐了,既然你不想吃,就不多留了。”
霍聿沉將話題重新放到了沈明休的身上。
饒是沈明休心有不甘,當著顧乘風和霍聿沉的麵卻無法發作。
本來是想讓沈酌言出醜的,冇想到下不來台的人變成了他……
沈酌言真是夠有心機。
這個仇他記下了。
沈酌言彆落在他的手裡!
“……”
霍聿沉將飯菜重新熱了一下。
“我覺得還是太打擾你了,吃完飯我就回家。”
沈酌言連頭都冇抬,語氣也卑微到極致。
霍聿沉的心臟驀地一痛。
“不打擾。”
“我一個人很孤獨,你陪著我,我就不孤獨了。”
沈酌言捏緊了勺子,緩緩抬頭。
那眼神似乎是在問:你是在騙我嗎?
“我知道你不相信,但是都是真心話。”
霍聿沉眼中的光芒逐漸暗淡下來。
似乎是想到了不願意提及的往事。
“對不起,我不該觸及你的傷心事,那我不走了……”
霍聿沉的眼底閃過一抹得逞的神色。
沈酌言的嘴角也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
“……”
於此同時。
沈明休都快要氣炸了。
“沈酌言他勾……”
辱罵的話剛到嘴邊,就被他嚥了下去,換了一種表達方式。
“乘風,你看不出來霍聿沉對阿言有意思嗎?”
“阿言纔剛和你離婚,就跟霍聿沉不清不楚的。”
“霍聿沉有多危險,你難道不清楚嗎?”
“阿言的性格單純,我擔心會被他欺騙。”
沈明休急得團團轉,可當他對上顧乘風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眸時,整個人霎時之間就頓住了。
顧乘風是什麼意思?
“阿言笨笨傻傻的,你以為霍聿沉會喜歡那樣的人?”
男人突然的反問,讓沈明休的眉頭皺的更深了。
“阿言他滿心滿眼都是我一個人,怎麼可能去接受彆人呢。”
“怎麼不可能!”
沈明休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笑話。
“你知不知道,剛纔霍聿沉親口跟我承認喜歡沈酌言,他還叫沈酌言寶寶。”
“我來的時候,才知道霍聿沉就是為了沈酌言才搬到這的。”
顧乘風的麵色有些凝重。
“不可能!”
顧乘風嘴上這麼說,實際上已經開始心虛了。
以前沈酌言受到驚嚇的時候,都會往他的身後躲。
可這一次,他卻躲在了霍聿沉的身後。
顧乘風原本冇怎麼在意沈酌言的。
可此刻眼前卻不斷浮現出沈酌言在霍聿沉家的模樣。
穿著家居服,從容的好似在自己家的模樣……
他冇注意到的地方處處透露出不尋常。
“怎麼不可能,你要是不相信,你可以自己去查。”
沈明休被氣的昏了頭。
一個個的都把沈酌言當成天真無知,好騙的小傻子。
可冇人知道,沈酌言可不傻。
扮豬吃虎。
沈酌言能把兩個男人玩弄在鼓掌之中。
還讓這兩個男人覺得他性格單純……
想到這,沈明休就感覺胸口好像被一塊兒大石頭堵上了。
顧乘風沉思片刻,打開車門,讓沈明休先上車。
“我讓司機先送你回去。”
“彆胡思亂想了,工作的事情會解決的,回去好好休息。”
沈明休的麵色凝重。
然而,顧乘風的心思已經不在沈明休的身上了。
顧乘風想著沈酌言此刻在乾嘛……
難道真的如沈明休所說,勾搭上霍聿沉了?
不行!!
他必須要親自去查證一下。
沈明休的腿腳不方便。
在他上車那一刻,車門就已經鎖上了。
想下車也來不及了。
“……”
顧乘風敲響了霍聿沉家的門。
“顧總?”
“去而複返,有事?”
霍聿沉靠在門邊,冇有側身請顧乘風的意思。
“阿言,我知道你在,你出來見我,我有話要跟你說。”
顧乘風的語調中滿是急切,可是他卻在極力剋製。
屋子裡麵冇有動靜。
阿言是怕他了,在躲著他。
還是在他走之後跟霍聿沉做了齷齪的事情,不方便見人。
顧乘風想到這,心裡的火氣就更大了。
他感覺到了頭頂好像被一頂大綠帽罩住了。
強烈的屈辱感不斷的侵蝕著他的理智。
霍聿沉哂笑一聲。
“你是在找沈先生?”
霍聿沉這番話觸碰到了顧乘風腦子裡緊繃著的那根弦。
“霍聿沉,我把你當兄弟,你就是這樣把朋友的妻子挖走的?”
顧乘風額角的青筋緊繃,怒氣沖沖的看著霍聿沉。
霍聿沉的眸色陰沉。
“說話要講證據,你這是從哪裡道聽途說的?”
“不重要。”
顧乘風咬牙推開霍聿沉,衝進霍聿沉家搜尋沈酌言的蹤跡。
“阿言,我知道你在裡麵!”
找了一通,什麼都冇看見。
霍聿沉的臉上嘲諷的意味越來越濃。
“我記得阿言已經跟你離婚了,欺朋友妻的說法從哪裡來?”
“是那個小情人道聽途說在你的耳邊吹枕頭風。”
顧乘風更生氣了。
揪住霍聿沉的衣領。
“你把阿言藏在哪了?!”
“趕快把他交出來,否則彆怪我不客氣。”
霍聿沉眼底的神色變得越來越危險,還冇有人敢這麼對他。
顧乘風感覺到他的手腕被人抓住,緊接著一股強大的力量生生掰開他的手。
“這裡不是你發瘋的地方。”
“顧總連自己的私事都解決不好,還要跑到彆人家發瘋,我相信顧家肯定不希望這樣的醜聞鬨上熱搜吧。”
霍聿沉眼中帶笑,可是那笑意不達眼底。
說出的話冰冷刺骨。
顧乘風知道,這的確是霍聿沉的手段。
心裡有再大的火氣,也不值得在工作上挖坑。
“是阿言不見了,我關心則亂。”
霍聿沉唇角的笑意更深了。
“原來如此。”
“你的確不應該在我家發瘋。”
顧乘風的臉色很難看,直直的衝進了沈酌言家。
關門的聲音很大,沈酌言卻冇有瑟縮,隻是冷冷的盯著眼前的人。
冷漠的眼神似乎是在質問他:
你怎麼又回來了?
“你和霍聿沉是什麼關係?”
“你覺得我們之間是什麼關係。”
沈酌言溫柔的嗓音之中平添了幾分溫柔。
可卻讓顧乘風感受到了疏離。
顧乘風不可置信的看著沈酌言,不斷的靠近他。
沈酌言卻冇有退縮。
清澈的眸子裡帶了幾分玩味和不屑。
這是以前沈酌言絕對不會對他露出的表情。
顧乘風怒吼:“你背叛了我!”
“什麼叫做背叛?”
“看著你跟不同的情人叫做背叛,大晚上讓我一個人跑出去給你買套子叫背叛,還是我們從小一起長大,你明知道沈家人一直欺負我,卻選擇站在他們那邊叫做背叛?”
“還是你一邊享受我對你的好,一邊嫌棄我,叫做背叛?”
“顧乘風,我不懂,你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