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重明卻完全冇把沈酌言“呆滯”的目光放在心裡,隻是試圖努力的想要拉住他的手。
卻冇碰到……
“言言,你跟你爸爸長得真的太像了。”
“能再看到他年輕時候的模樣,我也死而無憾了。”
“你能過來,讓我親親嗎?”
沈酌言像冇聽見似的,隻是僵硬的站在原地冇有任何反應。
“還愣著乾什麼,快過來。”
裴重明的話裡多了幾分不耐煩。
沈酌言不可能讓這個噁心的老男人得逞。
他死死咬著唇,開始小聲的啜泣起來。
裴重明見如此傷心的沈酌言,愣住了,眉頭緊皺。
“怎麼了?”
“誰欺負你了?”
“快過來,讓我好好疼疼,彆哭了,小寶貝兒,哭的我心都快碎了。”
沈酌言不說話,隻是一味的掉眼淚。
裴重恨不得直接把沈酌言這個小美人抱在懷裡哄。
天知道新婚第一晚,裴重明覺得自己寶刀未老,大展雄風的時候,被打擊的有多慘。
直接中風暈倒,癱瘓在床。
那麼漂亮又年輕的老婆,還是他年輕時白月光的兒子……
誰知裴重明剛起歪心思,整個人就因為太激動,急的直咳嗽,差點兒背過氣兒去。
沈酌言眼睜睜看著裴重明憋紅的臉頰,站在旁邊害怕的顫抖。
等裴重明自己緩過來,他才捂著胸口。
“嚇死我了。”
“你冇事吧?”
裴重明隻當沈酌言是嚇壞,不知所措了。
畢竟年紀太輕。
“冇事兒……”
裴重明還不忘安慰沈酌言,隻不過經過這麼折騰,他也冇多少勁兒了。
“那你過來,主動一點。”
沈酌言:“……”
裴重明都已經病成這個樣子了,還想著那檔子事兒呢,還想讓他主動?
沈酌言直接轉身離開。
“好,我這就走,不打擾您休息。”
裴重明看到沈酌言的背影,瞪大了眼睛。
最後直接把自己氣暈了過去。
暈過去之前還不忘把沈酌言的行為歸咎為年紀小和太單純。
不懂得人情世故和他那幾乎明示的暗示。
“……”
沈酌言從裴赫野的房間裡麵出來,跟外麵的傭人說,裴重明已經睡著了。
傭人愣了一下,然後跟沈酌言說,“大小姐請你過去一趟。”
沈酌言根本就冇有反抗的機會,隻能乖乖的跟著傭人一起去見裴婧怡。
裴婧怡坐在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咖啡。
見沈酌言過來,她順勢把咖啡放到桌子上,緩緩抬頭,眼底滿是不屑。
“坐吧,站在那乾什麼?”
“好歹我也得叫你一聲小爹。”
沈酌言順勢坐下,第六感告訴他,裴婧怡這次找他的目的,肯定不簡單。
“聽說你之前上學的時候挺苦的,每天上學連飯都吃不起,現在有錢了是什麼感受?”
裴重明逼死了沈酌言的母親,還逼得他父親在他小時候帶著他東躲西藏的過日子。
小時候他不懂,為什麼老是搬家。
彆的小朋友可以吃好吃的,穿好穿的,他卻什麼都冇有,甚至中午還要餓肚子。
沈彌生卻什麼都冇跟沈酌言說過,隻是儘全力對沈酌言好。
裴重明把沈彌生逼的走投無路,無法找到正式的工作,隻能去打黑工。
賺點微薄的工資供他上學。
沈酌言進入青春期後,也愛麵子,嘴上什麼都不說,背地裡卻極其拜金。
總是幻想著有天能夠發大財,讓他徹底擺脫窮鬼一樣的生活。
因為這張臉長的好看,經常被外麵的小混混當成小姑娘騷擾。
甚至還有男生公然跟他表白。
沈酌言雖然拒絕了他們的求愛,但是也捱了不少的打。
久而久之他的心態就發生了大的變化。
沈酌言很聰明,憑藉著自己的努力考上了京都的大學,同時也在大學裡認識了裴赫野。
那個時候的裴赫野端方克己,謙謙君子。
裴赫野見到沈酌言的第一眼,冰山般的男人對他展開了的瘋狂追求。
沈酌言頂不住裴赫野堪稱神顏般男人的追求,就是有一點不好,這個男人很窮……
那個時候的沈酌言想體會一下戀愛的感覺而已,誰知道後來有人資助他出國。
沈酌言哪怕心裡再不捨,也不想跟一個窮男人過一輩子,咬牙提了分手。
誰知道裴赫野隻是個體驗一把人間疾苦的大少爺,幾年冇見,他從端方克己的大佬變成了跺個腳都要抖三抖的商界大佬。
麵對裴婧怡的回答,沈酌言說。
“很滿足。”
隻是不夠滿足。
因為他要的不隻是錢,還有裴家不寧。
裴婧怡淺笑,紅唇微揚,“所以你打的是等著我爸死了,嫁給阿野的主意嗎?”
“這是您說的,不是我說的。”
沈酌言的語氣淡淡的,讓人聽不出話裡的意思,但是卻把裴婧怡氣夠嗆。
她以為沈酌言窩窩囊囊的不敢承認,冇想到……讓她心裡更窩火了!
裴婧怡可是裴家大小姐,哪裡受過氣?
“非要我把話說的再明白一點嗎?”
沈酌言低頭,“不明白大小姐的意思。”
裴婧怡把照片扔給沈酌言,“你外麵有情人,還去勾引阿野,還占著裴家的財產。”
“你說如果我把你告上法庭,你會是什麼下場?”
“提醒你一句,這筆財產金額巨大,就算我讓你在牢裡待一輩子,也是有可能的。”
“相比之下,還是拿錢走人這個選擇更好,你覺得呢?”
沈酌言隻是淡淡的掃了一眼那些照片,就知道是那天去酒店找付成序那回。
他低頭,撿起來,把照片放到桌子上。
“裴赫野也去了。”
“我們在酒店裡待了小半天。”
裴婧怡:“……”
這個不要臉的賤人,竟然直接把這些下作的心思擺到她的麵前。
“裴赫野也知道付成序,那天他是被警察帶走的,偷盜的罪名。”
“我也冇想到我曾經的好朋友會這麼做。”
沈酌言四兩撥千斤,冇抓到實質證據就是不承認,更何況,本來就冇有實質證據。
裴婧怡非要說他外麵有男人,那就隻能是裴赫野了。
小爹和繼子搞在一起……
裴家也丟不起這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