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公司誰不知道顧家和沈家聯姻的事情。
沈明休是小沈總,經常登上財經週刊。
前台是見過的。
嫁給顧乘風的沈家小少爺,是個病弱的藥罐子。
幾乎不怎麼在人前露麵。
剛纔霍聿沉稱呼那位先生為“沈先生”。
再聯想到他病弱的模樣……
那這位沈先生就隻能是顧乘風的妻子,沈酌言了。
上電梯之前,前台還不忘看一眼沈酌言的臉色。
發現他確實如傳言那樣溫柔,待人和善。
“……”
電梯門打開,到了顧乘風所在的樓層。
顧乘風的秘書在接到前台的訊息之後,立馬下樓去迎接。
誰知道,還冇下樓呢,霍聿沉就已經上來了。
前台看了一眼霍聿沉和沈酌言,最終還是對著霍聿沉說。
“您請。”
霍聿沉禮貌的朝著沈酌言伸手。
“沈先生請。”
沈酌言的嘴角勾起一抹淺笑,人已經直接走出了電梯。
“謝謝。”
霍聿沉的眼底一片溫柔。
“不客氣。”
秘書在看到沈酌言的時候,整個人也微微的發僵。
但是出於職業素養,秘書迅速的調整好狀態。
“顧總在辦公室等您。”
霍聿沉在麵對顧乘風秘書的時候,臉色還是一如既往的陰沉。
秘書打開門之前,沈酌言十分自然的站到了霍聿沉的身後,跟著他一起進了顧乘風的辦公室。
顧乘風已經換了一套更加隆重西裝。
“霍總……”
顧乘風的話音未落,就看到了站在霍聿沉身後的沈酌言。
“你怎麼在這?”
沈酌言抬起頭,舉起手裡的保溫飯盒。
“我……我燉了一點魚湯,給你送過來。”
顧乘風的眼底閃過一絲不耐煩。
“放在那,你先出去,我跟霍總有事要談。”
顧乘風的話實在是太過嚴厲,嚇得沈酌言有些發抖。
手裡的保溫桶也險些掉在地上。
霍聿沉手疾眼快的接住沈酌言手裡的保溫飯盒。
“給顧總用心燉的湯,要是灑了,就浪費心意了。”
“我相信顧總也會不忍心吧。”
霍聿沉說話的時候,一直都在看著顧乘風。
顧乘風知道霍聿沉這個人行止有度,見不得一些不紳士的行為也很正常。
現在顧乘風和霍聿沉正是談工作的重要階段。
上次霍聿沉也提醒過他。
顧乘風的語氣也變得平和了不少。
“阿言,現在是工作時間,等工作結束,我就會把湯喝掉。”
“等下跟你一起回家。”
沈酌言的眼睛紅紅的,還有些腫。
聽到顧乘風的話,沈酌言淚霧在眼圈裡打轉。
卻被他極力忍住了。
“好的,我知道了。”
沈酌言失魂落魄,強忍悲傷的離開了顧乘風的辦公室。
在霍聿沉秘書的指引下,在休息室裡麵等著。
霍聿沉和顧乘風聊了很久。
再次出來的時候,已經是三個小時之後了。
沈酌言坐在休息室的沙發上,低著頭,眼睛甚至比剛纔還要紅腫。
他不斷的抽泣著。
這是……哭了三個小時?
“霍總,您這邊請。”
顧乘風的秘書伸出手,對著霍聿沉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霍聿沉卻站住了腳,朝著休息室的方向而去。
“累了。”
秘書很詫異,旋即很快的反應過來。
“休息室在這邊。”
霍聿沉被顧乘風的秘書請進了沈酌言隔壁的休息室裡。
“你先去忙。”
霍聿沉的嗓音低沉嚴肅。
說這話的時候,餘光卻一直都在看向隔壁沈酌言的方向。
秘書微微點頭。
“霍總,您有任何需要可以隨時叫我。”
霍聿沉冇說話,隻是從口袋裡摸出一盒煙。
秘書心照不宣的離開了霍聿沉的休息室。
迅速進了顧乘風的辦公室。
冇多久,秘書又從顧乘風的辦公室裡拿出保溫飯盒,進了沈酌言的休息室。
“沈先生,湯已經涼了,顧總最近胃不舒服……”
秘書冇有直接把話說出來,隻是一臉不忍的看著沈酌言。
沈酌言接過保溫飯盒。
“我知道了。”
“你提醒乘風,讓他注意身體。”
沈酌言說完這話,就直接拿著未被打開的保溫飯盒離開了。
霍聿沉聽不到沈酌言在跟秘書說什麼,但是卻能注意到他的微表情。
有意思。
沈酌言徹底對顧乘風死心了嗎?
機會好像來了。
霍聿沉將手中這支冇有抽完的煙按進了菸灰缸裡。
隨即起身跟著沈酌言的背影離開。
秘書也冇有多想,隻當霍聿沉隻想找個抽菸的地方。
出了公司的大門,霍聿沉叫住了準備打車離開的沈酌言。
“沈先生要去哪,我送你吧。”
沈酌言站在原地,抬頭看向眼前的男人。
冇有拒絕。
“謝謝你。”
“還是回你和顧總的家?”
沈酌言搖搖頭,道:“我要回我自己的家。”
霍聿沉聽到沈酌言報上的地址,冇有任何猶豫的調轉方向。
霍聿沉對沈酌言家附近的路況很熟悉。
好似他早就已經在這條路上走了很多遍。
沈酌言當然不知道,霍聿沉已經著手準備搬家了
“把我放在小區門口就好,裡麵保安不讓進。”
沈酌言好心提醒,誰知下一秒,保安就放行了霍聿沉的車。
“你……”
劇情裡冇有交代霍聿沉在哪久住。
霍聿沉在哪有房產好像都不奇怪。
到了樓下,顧乘風提著沈酌言的保溫飯盒。
“給我吧……”
“我也住在這裡。”
兩人幾乎是異口同聲的開口。
沈酌言冇再說話,像個小尾巴似的跟在霍聿沉的身後。
“這保溫飯盒裡麵是什麼湯?”
“鴿子湯。”
沈酌言到了樓層,拿過霍聿沉手裡的保溫飯盒。
霍聿沉冇有還給他。
“好巧啊,我家住在樓下。”
“正好我不太會做飯,鐘點工阿姨不在,隻能厚著臉皮,向你討要這份鴿子湯了。”
沈酌言的眼底閃過一絲詫異。
劇本裡麵冇有這個劇情,他也冇料到會遇到霍聿沉。
沈酌言隻是向顧夫人證明,是顧乘風嫌棄他的,好徹底坐實他這個被丈夫不斷冷暴力妻子的形象。
“謝謝。”
霍聿沉不給沈酌言拒絕的機會,拿走了他手裡的保溫飯盒。
你不珍惜的,早晚都會有彆人替你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