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給我洗腳?!
他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激動和脆弱,眼眶竟微微泛起了紅意:“在你心裡,孤對你的心意,竟是如此淺薄,會因一個未出世的孩子而轉移嗎?”
尤若昭怔怔地看著他,看著他眼中那毫不掩飾的痛楚、深情甚至是委屈。
聽著他這番幾乎是剖白心跡的話語,感受著他胸腔裡傳來的、為她而劇烈跳動的心,她心中那點不安和疑慮,瞬間如同被陽光驅散的薄霧,消失得無影無蹤。
巨大的愧疚和洶湧的愛意將她淹冇。
“殿下……對不起……”她的聲音帶上了哭腔,眼淚毫無預兆地滾落下來,“是臣妾糊塗,是臣妾胡思亂想……臣妾不該質疑殿下的……”
見她落淚,晏清和頓時慌了神,那點因被誤解而產生的委屈立刻被心疼取代。
他手忙腳亂地用指腹去擦她的眼淚,動作笨拙卻無比溫柔。
“彆哭,昭昭,彆哭。”他將她輕輕擁入懷中,下巴抵著她的發頂,聲音恢複了以往的沉穩,卻帶著更深的憐愛。
“是孤不好,是孤冇有讓你足夠安心。孤以後會做得更好,讓你再也不會有這樣的疑問。”
尤若昭在他懷裡用力搖頭,緊緊回抱住他精壯的腰身,將滿是淚痕的臉埋在他頸間。
“不,是殿下待臣妾太好了……好得讓臣妾覺得像做夢一樣,害怕這一切都不是真的……”她哽嚥著,將心底最深處的不安說了出來。
晏清和聞言,心中更是軟得一塌糊塗。他輕輕拍著她的背,如同安撫受驚的幼獸。
“傻話。”他低歎一聲,吻了吻她的髮絲,“這一切都是真的,孤對你的心,永遠都不會變。無論有冇有孩子,你都是孤唯一的太子妃,是孤心尖上的人。”
“以後不許再胡思亂想,嗯?”他捧起她的臉,吻去她眼角的淚痕,“你隻要記得,孤所做的一切,首先是因為愛你,其次,纔是其他。”
尤若昭望著他近在咫尺的、寫滿認真與愛意的眼眸,終於破涕為笑,重重地點了點頭:“嗯,臣妾記住了。”
心結解開,殿內的氣氛愈發繾綣溫情。用罷晚膳,宮人們悄無聲息地撤下殘席。
晏清和卻冇有立刻喚人進來伺候洗漱,反而牽著尤若昭的手,引她在妝台前坐下。
“今日讓孤服侍你,可好?”他站在她身後,雙手搭在她纖瘦的肩頭,俯身在她耳邊低語,氣息溫熱。
尤若昭看著銅鏡中他帶著笑意的深邃眼眸,臉頰不由得又開始發燙。
自從確診有孕,他待她愈發小心翼翼,連這些日常瑣事都恨不得親力親為。
“殿下,”她微微側頭,避開他過於灼熱的視線,聲音帶著羞赧。
“臣妾隻是有了身孕,又不是手腳不便,這些小事……臣妾自己來就好,怎敢勞動殿下。”
她想起身,卻被他輕輕按回凳子上。
“孤樂意。”他語氣帶著不容拒絕的堅持,卻又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他拿起妝台上那柄溫潤的玉梳,動作依舊有些生澀,卻比白日裡熟練了不少,小心翼翼地梳理著她如雲的青絲。
他的指尖偶爾劃過她的頭皮和脖頸,帶來一陣細微的癢意,讓尤若昭不由自主地縮了縮脖子,耳根紅得幾乎要滴血。
“殿下……”她聲音細弱蚊蚋,帶著無奈的撒嬌,“真的不用……”
“彆動。”他低笑,穩住她的肩膀,“很快就好了。”
他耐心地將她的長髮梳理順滑,並未綰髻,隻是用一根柔軟的絲帶鬆鬆繫住,垂在腦後,免得夜裡睡覺壓著。
梳完頭,他又自然地拿起一旁溫水裡浸著的軟巾,擰得半乾,轉身便要親自為她淨麵。
尤若昭這下真的坐不住了,慌忙伸手去接:“殿下!這個臣妾自己來!”
讓她坐著由當朝太子、一國儲君親手給她洗臉?這……這成何體統!傳出去簡直駭人聽聞!
晏清和卻避開了她的手,執意將溫熱的軟巾輕輕覆在她臉上,動作極其輕柔地擦拭著,從光潔的額頭,到秀挺的鼻梁,再到微微泛紅的臉頰……
他的動作很慢,很專注,彷彿在對待一件絕世珍品。
溫熱的水汽氤氳開來,帶著淡淡的皂角清香,和他身上清冽好聞的氣息交織在一起。
尤若昭僵著身子,一動不敢動,隻覺得臉上被他擦拭過的地方,溫度不降反升,連心跳都失了序。
她緊閉著眼,長睫因為緊張而微微顫抖,如同蝶翼。
“瞧你,羞成這樣。”晏清和看著她這副視死如歸的模樣,忍不住低笑出聲,胸腔傳來愉悅的震動。
他拿下軟巾,指尖輕輕點了點她小巧的鼻尖,“你是孤的妻,懷的是孤的孩子,孤照顧你,天經地義。”
淨麵完畢,尤若昭以為總算結束了,剛鬆了口氣,卻見晏清和又挽起袖子,示意宮人將盛著熱水的沐足盆端過來。
“殿下!”她這下是真急了,猛地站起身,連連後退兩步,臉上紅霞遍佈,連脖頸都染上了緋色,“這個絕對不行!臣妾……臣妾自己來!或者讓挽月來!”
讓太子殿下為她洗腳?她光是想象那個畫麵,就覺得心跳快要停止了!這實在是太逾矩,太令人羞窘了!
晏清和看著她慌亂失措、如同受驚小鹿般的模樣,眼中的笑意更深,卻也帶著不容置喙的強勢。
他上前一步,不由分說地將她打橫抱起,輕輕放回榻邊坐好。
“聽話。”他單膝蹲跪下來,仰頭看著她,燭光在他深邃的眼底跳躍,映出她通紅的臉龐和他自己堅定的神情。
“孤問過陳太醫,孕期用溫水沐足,活絡血脈,有助於安眠,對你也好。”
他一邊說著,一邊已經伸手,動作輕柔卻堅定地脫去了她的羅襪,露出一雙白皙秀氣的玉足。
微涼的足尖驟然接觸到空氣,尤若昭下意識地蜷縮了一下腳趾,羞得幾乎要將臉埋進膝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