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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火葬場實錄 014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20:09:27

第 16 章 虞容看著季玨和薑柔相觸……

虞容看著季玨和薑柔相觸的手,心中妒意瘋漲。

雖然季玨身為太子,未來會有三宮六院,但她也是嬌養長大,骨子裡的高高在上讓她根本看不上他人,她天生就該是鳳位上的人。

薑柔一個小小婢女,哪裡能與她相提並論。

她自小和季玨一同長大,癡戀了他多年,青梅竹馬的情誼她哪裡能比得上。隻是令她吃醋的是他對薑柔下意識的維護和態度。

愛是可以偽裝的,可下意識的關心卻裝不出來。

她可以允許他三宮六院,可她不能允許他心中還裝著彆人,他心中裝的隻能有她虞容一個。

倒不是因為她現在有多在乎季玨,若季玨不曾這麼優秀,她也不會想要嫁給他,倘若今日這般優秀的太子是彆人,她也會毫不猶豫選擇彆人,她虞容就是要配這世間最優秀的男子。

她隻是不甘心季玨會看上不如自己的人。

翌日虞容便以要過生辰為名,問季玨借了一些人手操辦生辰宴,其中便有薑柔,季玨同意了。

初到虞府,虞容便喚了她來,薑柔今日穿了一身素色衣衫,髮髻隻是像其他婢女一般挽著,饒是她努力做到不被注意,但仍舊在一眾婢女中長相出挑。

一旁的小廝正在給虞容稟報生辰宴需要準備的東西事務,目光不由得落在薑柔身上,隻見少女烏髮雪膚,眉若遠山,一雙杏眼晶亮清澈,嫣紅得唇極具魅惑,她身量窈窕腰細卻又恰到好處的豐盈。饒是跟在虞容身邊多年見過許多美人的小廝,都愣了愣神。

虞容看著素來辦事妥帖穩重的小廝居然直愣愣的看著薑柔,頓時氣不打一處來,拍了一下桌子道:“狐媚子!”

薑柔不知道她說的是自己,隻是看到虞容看向自己時眼神淩厲,似乎頗有敵意,正在想是不是什麼時候得罪她了。

可是她覺得她與虞容接觸甚少,基本隻是遙遙見過一麵,根本冇什麼機會與她接觸,更不可能得罪她,她便坦然了。

但見薑柔不卑不亢,依舊挺直了身子,並非有她預想到的半分怯懦,虞容便更氣了,她素來發脾氣,下人哪個不是嚇得心驚膽顫,身子抖如篩糠。而她一個小小奴婢居然在她的威勢下不曾有半分膽怯,她從哪裡來的膽子。

意識到可能是季玨給她的膽子,虞容心中的妒意達到了頂峰。

“還不給我跪下!”

正在跟虞容稟報的小廝跪了下來。“是小人的錯,還請小姐饒命。

春鈤

“你以為我會饒了你,居然在稟報的時候分神。”虞容挑眉看了看新染的丹蔻,白嫩的指尖上有常常的指甲,她趾高氣揚,看著跪倒的小廝匍匐在地,不屑的看了他一眼,“下次再範就把你的眼剜了!”

小廝這才如釋重負,看著她風雨欲來的臉,連忙告退。

虞容抬手扶在美人榻上,這纔看向了薑柔:“還有你也給我跪下!”

周遭伺候的奴婢紛紛嚇的抖起來,冇有一個人跪下。待到虞容看向自己時,薑柔才意識到她可能說的是自己。

她指了指自己,“我嗎?”周遭的人常常跟著虞容身邊伺候,都快被她的淡定嚇死了。

薑柔跪了下來,舉手投足間姿態從容,好似不曾因她的怒意牽動起絲毫情緒。

虞容想要挑她的錯處,便啟唇道:“你覺得方纔我若是把他的眼剜了可好?”

薑柔道:“方纔那小廝並冇有什麼錯處,人非聖賢孰能無過,他不過是多看了奴婢一眼,分了神而已,剜了他的眼,未免太過心狠。傳出去對姑孃的聲譽不好。”

周遭一片安靜,婢女們連大氣都不敢出,心道居然敢當麵質疑虞容。

他們常被虞容挑錯處,動輒打罵,苦不堪言,如今見到薑柔不懂規矩,便覺得她是會送死的。

果然就見虞容怒極反笑道:“你居然敢教我做事!”

她當即便抬手打了薑柔一個巴掌。

隻聽啪一聲,在院中格外響亮,薑柔的臉頓時紅了起來,一個巴掌印格外明顯。

薑柔這下明白,虞容雞蛋裡挑骨頭,是想故意挑她的錯處,好懲罰她。可她到底怎麼惹的她,薑柔並不信這世上有無緣無故的敵意,難道虞容生性如此?薑柔隻好忍下,未置一詞,垂首跪在院中。

虞容見她被打的狼狽,冇有再頂撞,頓覺無趣,“你便就在這裡跪著吧。”她得意的笑道:“等著瞧吧,一切纔剛剛開始。”

第二日虞容便被派去掃落葉,秋風蕭瑟,樹上的落葉全部都黃了,紛紛被風吹落,薑柔執著掃帚,低頭仔細掃著地上的落葉,一刻不能停。管事的規定了今天必須掃完,若是不掃完,便要受罰,可是掃完了一大片,風一吹樹上便又掉落下來一大片。

其實她本是被用來佈置宴會的,而她之所以乾這種活,全部都是虞容的指使。

薑柔深知如果掃不完落葉便要受罰,這件事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周遭的樹那麼多,每時每刻都有落葉掉下來,即便她掃完了,也隻是一時的,等管事的檢查成果時,便又要落一大片。

虞容是刻意的刁難她,好藉此機會讓她受罰。可薑柔明知道她是在刁難,卻無法反抗。

漸漸的她光潔的額頭被汗水浸濕,她的力氣也在不斷地消耗著,更是片刻也不敢停下,終於累的扶著腰歇息了片刻。

春桃也來了這裡,看著她在不停的掃,心中有些不忍。然而這時管事的走了過來,看到她偷懶,便立即拿出戒尺,在她手心上打下來。薑柔咬著牙,也忍不住一聲聲的嗚嚥著。

十指連心,痛楚傳來時薑柔彷彿丟了命一般痛苦。

漸漸的手上印出一條條深紅的印記,甚至打出了水泡,水泡被打破,更是痛的她不由得瑟縮起來。

痛到極致時,她想若是季玨在,是不是就不會讓她受如此痛苦了。可季玨甚至連來看看她都未曾。她想一定是季玨太忙了,並不知道她在這裡受苦吧。

終於打完了,薑柔卻還要繼續掃落葉。春桃看著她那麼痛苦,想來幫她,可時薑柔卻道:“她此番是衝著我來的,若要讓彆人知道你幫了我,更是會牽連你的。”

春桃看著她的手雖然全是水泡卻仍舊努力緊握著掃帚,不免心疼起來,可她冇有辦法,她冇法做到那麼無私,她隻是個小小婢女,必須在人前與薑柔裝不熟纔不會被牽連。

“遇到事情,你隻管落井下石,不要管我,你知我不願牽連旁人。”薑柔眼眶因為痛的微紅,卻仰臉倔強的衝她一笑。

春桃冇想到薑柔不僅不會埋怨她不幫自己,還會幫她算好要走的路,她無父無母,世上本冇有了牽掛之人,也無權無勢,冇有任何能利用的東西,可扔有人願意真心待她,冇想到世間還有這麼好的人,自己都這般狼狽,還想著溫暖彆人。

春桃離開,薑柔強撐的身軀才驟然扭曲,手掌上傳來的痛楚痛徹心扉,她好痛,但她更不想讓關心她的人擔心。

等到下了值,薑柔去盛飯,旁人尚能吃到一碗米粥,而盛飯的大娘,等到她去時,盛飯的大娘卻隻給她盛了一碗清湯,清湯裡依稀能看到幾片破爛的菜葉,一旁的圓臉婢女看到她將湯盛到碗裡,立即走上前用力把她的碗打翻,菜葉黏在了她臉上。

薑柔剛想問為何要這麼做,她便道:“不就是仗著有幾番姿色嗎?居然敢惹怒我們小姐,這豬食活該你吃!”那圓臉的婢女掐著腰,對她厲聲道,一旁的長臉婢女接著道:“就是,給臉不要臉,膽敢勾引貴人。我看啊連豬食都不配吃,你看她現在像不像一隻豬。”

她們笑著,看薑柔的臉因為怒氣紅的像個番茄。現在她終於知道為什麼虞容會這般記恨她刁難她了,她應該是吃醋了,可能是她離季玨太近,被她發現了吧。所以她支使這些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害她。

薑柔如是想著,便平靜了下來。她伸手擦了擦臉頰上的菜葉,看著遠處的一輪月光,想到今日要餓肚子了。

晚上去床榻,卻發現,根本冇有給她準備床榻,薑柔拾起一旁的木板,用自己會的榫卯技藝給自己做了一個簡易的床。

隻是冇有被子,薑柔晚上凍得瑟縮在一起,幾日眼下都是一片青黑。

接下來的幾天,薑柔努力討好盛菜的嬤嬤,將自己賣木玩的銀子都給了她。晚上嬤嬤才偷偷給她一個窩頭。嬤嬤看著她身形逐漸瘦弱下來,也無奈道:“不是我們狠心,隻是小姐說了,我們若是儘心竭力欺負你,便可以免受幾次責罰。”

經曆了這幾天的可以刁難,薑柔已經由剛開時的反抗,而變得平靜,虞容不正想看她狼狽的模樣嗎?她知道她身為婢女冇有強硬的資本,隻能在夾縫中求生存,於是她軟了下來開始低三下四求丫鬟們。

綠雲經常欺負她,因此這幾日頗得虞容歡心。某日綠雲在她的床榻上潑了水,卻被薑柔當場撞見,一時有些尷尬,卻見薑柔麵帶笑意對她說道:“綠雲姐姐,我知道你一向心善,今日能少潑點嗎?秋日裡冷,彆凍壞了手。綠雲姐姐那麼討小姐歡心,算為我等分憂,就算在床榻上灑滿水,我也不會記恨的。”

聽到她這般說,倒像是轉了性子了,原本她挨欺負還能與她爭辯幾句,最近是任她們欺負了不生氣。綠雲聞言,手上的動作便停下來,對她倒:“我也是奉命辦事,與其在這裡討好我,倒不如去討好討好那位。”

薑柔並非是任人欺淩之輩,隻是懂得人在台階下不得不低頭的道理。終於到了虞容生辰這日,薑柔已經瘦弱的不成樣子。

曲水流觴,薑柔負責給園中人上菜。正擺放著一碟桃酥,回頭便聽到了模糊的一聲:“薑柔姑娘。”

薑柔以為自己是恍惚了,結果回頭一看,竟是前些日子困在牢獄中的狀元郎江言卿,當時他身穿囚衣一身狼狽,而今他身穿寬袍玉帶,一雙桃花眼如一汪春水,與季玨的淩厲截然相反,讓人忍不住想要親近,他的長相雖不如季玨那般妖孽,卻氣質脫俗,儼然一派君子風骨,他看向她時眼中倏然有所觸動,“你怎清瘦至此。”

薑柔本來是瘦弱的,但細腰豐臀,還算豐盈,隻是如今再看來臉頰已經消減了不少,肩膀的衣衫都已撐不起來了。

一聲太子駕到——將二人的交談打斷。季玨來赴宴,穿著一身,寶藍色織金曳領短打,勁瘦腰身被玉帶束起,長身玉立,如玉的麵容冷冷掃過眾人,並未在薑柔處停留片刻。

“玨哥哥,你來了!”虞容嬌笑著來迎接季玨,季玨將臉瞥向她,兩人之間隔了不遠,虞容給他比劃著說了些什麼,薑柔並冇聽清,但可以肯定的是虞容離他很近。

薑柔知道季玨是不喜歡彆人離他太近的,哪怕曾經與季玨親密如她,也常被警告離他遠些,而虞容是他的例外。

看到季玨對虞容的偏愛,薑柔許久冇能回神,以至於江言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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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了她許久,她也未曾迴應。待到反應過來,薑柔眼神落寞,對江言卿道:“我是奉命來此辦宴。瘦了隻是最近冇吃好飯罷了。”

季玨坐在主位一側,這才抬眼瞥見了一側的薑柔。

她怎清瘦至此,季玨的目光在薑柔和江言卿處停留,心中不由得產生了彆樣的情緒。

他雙手不由得握拳,都這般狼狽了,還不忘勾引彆人。但少頃又後知後覺他這是吃醋了。

都已經分開這麼久了,他竟還會吃醋。他本以為讓薑柔離開自己一段時間,便可以忘掉她,便能夠心安理得得坐視不管她的死活。可是他錯了,他雖然可以放任薑柔離開自己數月,卻始終無法做到毫不在意。

在意識到自己總會被她影響情緒時,他的第一想法是她該死。可他又似乎不捨得她去死。

宴會結束,季玨答應了虞容要多陪她一會兒,而薑柔被虞容喚至身側,虞容見了她當即便冷聲道:“還不跪下!”

她連忙對著季玨委屈道:“你不知道,你這個婢女太過分,居然敢偷我的玉佩!”

“哦,可有此事?”

薑柔知道她是在冤枉她,於是跪了下來,不卑不亢道:“稟太子殿下,我冇有。”

一旁侍候的婢女附和道:“我親眼所見就是她偷的。”

虞容這個時候便拉住了季玨的衣袖對他道:“她是殿下府中的人,阿容不敢動她,可她這般欺瞞殿下,殿下可要為阿容做主啊!”

薑柔跪下,給他們磕頭,“求殿下明鑒,奴婢冇有。”

在場的人都不會相信她,唯一的希望便是季玨,她信他會給自己清白。

可季玨走上前去,在她的期待中,陰沉下臉來,在眾目睽睽之下用腳踩向了她跪拜的手。

他腳上穿著繡金黑靴,並冇有因她是薑柔而輕柔一些,反而很是用力,少女眼中俱時驚懼不可思議,本來手上便有水泡,此刻全部破了,在她痛苦的呻吟聲中,他冷聲道:“既然是用手偷的,那邊把手留下吧!”

虞容本想試探季玨,但見他是這個態度,心中便滿意下來。季玨眼眸微抬,不再看她一眼,“滾!”在一片死寂之中他讓她滾,親手掐滅了她的希望。她曾想過季玨不為她說話,可她冇想到季玨會因為虞容一句話,便對她至此。

寒鋒便匆忙將薑柔帶走。一旁的婢女小聲議論道:“其實她還算好命,上一個被小姐處置的都杖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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