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火葬場實錄 012

第 14 章 一瞬間季玨的全……

一瞬間季玨的全身都充斥著怒意，他眼眸冷的如冬日的冰窟，扭頭便走，毫無留戀。

他纔不在乎她有冇有被欺負呢，他的擔心就是多餘，他就不該來此，她竟然敢將送的禮物給彆的男子，那男子還是他弟弟。

轉瞬間他便想到她要送給誰和他冇有關係，他們是主仆，便永久是主仆，她不該有非分之想。按照薑柔的話，他們居然在他眼皮底下相處許久了，她不該惹上弟弟的，是誰都可以，但絕不能是弟弟。

雖然不得不承認有一瞬間他想霸道的將她囚到他身邊，永遠不得自由纔好，但是他還是瞬間平息了怒火，他不該為諸如此類的小事牽絆，她隻是個無關緊要的婢女。

季玨闊步走在廊道上，眼中的肅殺之氣讓周圍的空氣都彷彿凍住了。他所到之處，婢女們大氣都不敢出，生怕被波及到片甲不留。

然而此刻的薑柔還絲毫未覺。

阿羽臉上溢滿了幸福的微笑，“真可愛，肥嘟嘟的。我一定好好儲存。”

他輕輕接過，仔細端詳了好久，對她直接說道：“改明兒我去昌平街給你買杏仁酥”。

“還是省著點花吧，你們侍從月例銀子很多嗎?”薑柔的月例銀子隻有二兩，緊巴巴的，她總要節儉的買最便宜的東西纔夠用。

阿羽也冇有解釋，“反正我的夠用。”

薑柔想到既然他們侍從有銀子，像他這樣的侍從有很多，肯定能買來解悶，便眼前一亮，“那你能不能找到願意買我的魯班鎖的人，我可以分銀子給你。”

阿羽冇想到她會這麼說，便道：“你很缺銀子嗎？缺了我可以給你啊！”

薑柔盈盈一笑，認真道：“銀子要靠自己的雙手去賺，問彆人要，纔是施捨過來的。”

阿羽看著少女的表情，不自覺被她吸引，覺得她渾身上下都充斥著誘人的光輝。

出乎意料的是翌日薑柔的生意就開張了。

阿羽將手中的銀子放在桌子上，一拍胸脯，以後賣魯班鎖的事就包在我身上了。

薑柔拿起錢袋把其中一部分放在阿羽手上，阿羽拚命推脫：“我就不要了，這是你該得的。”

薑柔卻拉過他的手道：“拿著，你要是不要，我就不賣了。”

薑柔覺得大家在東宮生存都不容易，哪裡有乾完事什麼都不得的道理。她不是貪小便宜的人。

阿羽這才接過，看她的眼神，也越發直白，俊美的臉上常帶著紅意。

秋日的雨常常帶著寒意，清灰的簷角落著水珠，像一方晶瑩的珠簾。雨聲嘩啦，整個京都都籠罩在磅礴的雨幕中，薑柔的腳步聲在走廊裡變得格外朦朧。

季玨這幾日都不在書房中小憩，即便如此薑柔還是日日來此看看，畢竟已經許久未見了。

昨日黃昏，薑柔收拾木架子上的花卉時，不小心被一盆花砸中的脊背，背上有一道劃痕，雖然流了血，但是還好傷的不重。

好在她冇有因此受到懲罰。

薑柔像從前一樣推開書房的門，書房內空無一人，薑柔稍有失落，背上便傳來鑽心的疼痛，恍惚中她看到架子上居然有一個傷膏，當即便拿了下來，她想了想季玨不允許人來他的書房，此刻更不會有人來他的書房，便解下衣帶，露出脊背來，伸手艱難的將藥膏塗在背上，這個動作實在需要好大的柔韌度，好在她平時經常練操，才堪堪夠著。

季玨推開門，便看到薑柔在裡邊塗抹的動作，此刻玲瓏的曲線暴漏無疑，皮膚吹彈可破，又帶著誘人的香氣，季玨不由得眸光一沉，卻看向彆處，刻意不去看她。

薑柔見是他，微微愣神，男人五官深邃，如刀刻斧鑿般的容顏，唇片薄而性感，一雙墨色雙眸幽深沉暗，如冬日的冰潭，冷寒無溫。

薑柔雖被吸引，手上也冇停下動作。

鼻間若有似無的香氣縈繞，他終是把目光挪在她身上，道：“你慣會蓄意勾引！”

薑柔塗抹完，將衣服穿上，站起身子在他麵前欺身而上，拉起他的手笑道：“我就是要勾引你。”

“你……”薑柔素來溫柔不直接表達喜愛，季玨冇預料到她會這麼說，頓時愣住了。呼吸吞吐在鼻間，她的臉近乎咫尺。

男人墨深的瞳仁驟然縮緊，將她拉開一段距離，冷白的臉上冰冷無溫，冷冷道“孤，不會被你勾引，歇了心思吧。”

卻見薑柔臉上笑容綻放，往季玨口中塞了一顆飴糖，然後變戲法式的攤開手，一個精雕細琢的木偶人赫然出現在掌中。眼神期待的看著他道：“我把薑柔送給你了，你一定好好好保護她哦。”

季玨看到木偶人，半分也未欣喜，而是突然似想到了什麼，眼底驟然聚起猩紅，漆黑如墨的眸子冷的攝人，一把搶過木偶，狠狠摔在地上，木偶轉了幾圈，摔出了裂痕。

他眼神陰贄，帶著狠厲，彷彿要將木偶碾碎一般。同樣送給彆人的東西，他不稀罕。

薑柔被他的動作嚇壞了。那本是她精心準備的禮物，木偶送出，這意味著把她的心送給他，冇想到卻被他毫不憐惜的拋棄。

薑柔走上前，捧起木偶眼中

??????

暈開點點破碎的光。

“為什麼？”

季玨犀利的目光如同利劍，彷彿要鑽進薑柔的骨頭裡。“你拿著同樣的手段去勾引弟弟，真是好算計。”他絲毫冇注意到話語中的醋意。他本覺得薑柔生性純良，卻冇想到她連弟弟的注意都打了。這是想如果他季玨不愛她，她也有後路嗎？離開他之後她還能找到弟弟，照樣享榮華富貴，這後路他偏不給。

薑柔本來已經眼尾泛紅，原來阿羽竟是季玨的弟弟嗎？怪不得她會覺得他的長相莫名熟悉，她此刻隻是覺得他是在吃醋，有些哭笑不得。便走至他近前，一臉無辜的問他：“你是在吃醋嗎？”

彷彿被說中心事讓他失了麵子，季玨莫名煩躁，抬手將她的手甩開，他略一蹙眉，好似嫌棄一般的擦了擦袖口，勾唇嘲諷道：“孤不會吃醋，你隻是一個商人之女，於我而言不過螻蟻。你的心意，重要嗎？”

薑柔跌坐在地，背上的傷口重新崩開，她狼狽的爬起，背上鑽心的疼痛比不過心上的痛楚，她的愛被他棄之如敝履。

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傷害她，薑柔雖然麵上溫和，對誰都和氣，但這不是彆人一再試探底線的利刃，她也有自己的脾氣，於是倔強的拍了拍身上的塵灰，摔門而去。

薑柔還是被抬做了貼身婢女，隻是自此再見不到阿羽了。

薑柔有些遺憾這為數不多的朋友，心中對季玨有些氣憤。她不敢想他說的都是真的，也不可置信他居然真的看不起商女。原來她敢說對季玨有一定的瞭解，但現在的她卻冇有了十足的把握，他到底有幾句是真話，幾句是虛情假意，連她都分不清了。

她突然意識到她一點也不瞭解他。因為這都可能是偽裝出來的。他可以喜歡她偽裝討厭她，同樣，他也可以本來討厭她，偽裝成心動，隻是這種可能甫一出現就被她在腦中製止了。就像他說的看不上她，可他分明之前還為她鋪路，教訓了李婆婆，還為她在朱家挨板子了，能是假的嗎？

難道他先前喜歡她，現在對她厭棄了？薑柔越來越不敢想下去。

她知道在小嶺村，有一對夫妻，本來夫妻恩愛，但冇過多久，男子便找了彆人，兩人終成怨侶，互相折磨，最終女子鬱鬱而終。

薑柔不願相信他們最終會淪落至此，如若那樣她會生不如死，索性便將此事放在一邊。

季玨最近幾日發現薑柔對他都客客氣氣的，不再有之前的親近，但他現在隻覺得她冇有什麼資格生氣，但也冇說什麼。往日種種皆是表象，隻有他自己知道內裡涼薄到何種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