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百合GL > 古代獵戶的養家日常 > 115

古代獵戶的養家日常 115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9:15:48

114

◎殺羊◎

它咩得再狠也逃不掉被剪毛的命運。

桃花先把娘背來的衣裳拿去屋裡疊好放衣櫃裡, 緊接著便拿了平日裡用來剪布條針線的剪子,出來時還順道在堂屋裡拿了個筲箕,準備用來裝羊毛。

萬事俱備, 隻待薅毛。

兩頭羊在家中養了幾日,不見肥碩,反而變得有些消瘦。衛大虎挑的這頭便是如此,割來的草給它丟麵前,它都冇旁邊那頭會吃, 不吃東西的羊就和不下蛋的母雞一樣,隻有一條死路可走。

衛大虎擔心它撞媳婦, 站在一旁虎視眈眈,有他在,桃花半點不怕,把筲箕放在腳邊兒,伸手插|入表麵結成縷的羊毛裡,手指摳吧摳吧觸及到它的皮肉, 感受著這個厚度, 心裡有了數,她握攥住羊毛,剪子往裡一懟,哢嚓便是一下。

這手感,這緊實度,一剪子下去便是老大一團毛。這可和砍栗子不同,砍栗子枯燥又乏味, 每一刀下去都擔心砍著手, 但剪羊毛卻不同, 每一剪子下去暖和的可是自己的身子!

看著筲箕裡的毛越壘越高, 那滿足感可彆提了,桃花樂得一雙眼都眯了起來,下手的都動作愈發熟練,她不像衛大虎在山裡薅羊毛,把羊身上的毛割得深一刀淺一刀,這塊貼著皮,那塊毛飛揚。她把握得十分精準,每一剪子下去都緊貼皮肉,可謂是半點冇浪費。

不消片刻,一整頭羊的毛都被她薅得乾乾淨淨。

趙素芬也是個眼裡有活兒的,曉得剪了羊毛便要殺羊了,她也不要人招呼,到了女兒女婿家,真就跟回了自己家一樣,半點冇把自己當客人,桃花剪毛時,她便去灶房把火給起了,熱水都燒了大半鍋,殺羊就和殺豬一樣,都是要燒熱水的。

衛老頭也冇再拾掇羊毛,而是去雜物間把上回殺野豬用的“殺豬凳”給搬出來。這玩意兒有些類似於長條凳,但要寬些,用來摁豬殺豬的,照理說他家不是屠夫,冇有這物件纔對,但誰讓家中有個時不時扛大貨回家的衛大虎,甭管是殺還是剖,有這東西都方便很多。

冇了毛的羊瞬間縮水,但到底是生活在深山裡,也不知日日都吃啥草,那個頭那體型,甚至是那矯健有力的四肢,看著便和外頭的羊不同,肉不知得有多勁道。

衛大虎一邊咽口水,還冇殺羊就開始饞了,見媳婦把裝滿羊毛的筲箕端去堂屋,他道:“媳婦拿個盆來接血,我要殺羊了。”

“成。”桃花把筲箕堆到牆角,轉身便去灶房拿了個盆出來放到殺豬凳底下。

衛大虎見此,不像彆個殺豬要三四個漢子又拽又拖,他彎腰一把捉住羊的前後腿,雙臂肌肉鼓動,猛地一個使力便徒手把羊扛了起來,不顧它瘋狂掙紮扭動,反手便把它丟在殺豬凳上,站在一旁衛老頭立馬伸手便摁住。

父子倆都是見慣了血的,桃花雖是灶頭上一把手,殺雞剖魚眼也不眨,但每回過年,村裡有人家殺豬,那白刀子進紅刀子出的畫麵她都不敢看。眼下也是如此,耳邊聽著嘶聲裂肺的咩咩聲,她側首堵耳不敢聽,不是因為什麼見鬼的心善,純粹是怕的,畫麵老血腥了。

趙素芬也是眯了眯眼,哎呀真是,她女婿那捅刀子的手藝真是老師傅了,一刀下去,羊也冇咋受罪便冇了聲息。不像那些個手藝冇學好的殺豬匠,他一刀子下去豬還在一個勁兒掙紮叫喚,豬血灑一地,盆都白放了,還得多捱上幾刀纔會死,死前得遭老罪。

“咕嚕嚕”,溫熱的羊血像一股涓流落入盆中,不多時便接了半盆血。桃花見此,忙走過去把盆端過來,拿了水桶去灶房舀熱水。

院子裡忙得熱火朝天,用繩子捆著羊腳倒掉在樹上,開膛破肚取內臟,鼓囊囊的羊肚,包肚羊油,大腸小腸,羊肝羊膽羊腰子……

緊接著便是剔骨分肉。

桃花把殺豬凳清洗乾淨,然後往上頭鋪了塊木板子,衛大虎便把分下來羊肉放上頭,羊頭,羊腿,羊蠍子,還有一些其他部位的肉,整條切下來,堆了滿滿一板子。

羊都殺了,自然要開始準備拾掇吃食,灶膛的火一直燃著,桃花往鍋裡倒了大半鍋水,拿著衛大虎剔出來的羊蠍子丟到砧板上,握著菜刀便是一陣剁,剁完便丟到鍋中煮,再往切些許薑片丟裡頭。

趙素芬則在清洗內臟,要不說羊這玩意兒真是渾身上下都是寶呢,羊肉湯好喝滋補,而羊雜湯也不錯,比之豬下水不知好到哪兒去,都是內臟醃臢物,這玩意兒卻要受歡迎得多。

羊蠍子燉上,桃花又切了不少腿子肉下去,燉羊湯倒不用守著,隻需注意灶膛裡的火候便好,用不著管它。殺羊也不似殺豬,需要辦啥酒,也不用拾掇多少殺豬菜,就這般燉上一大鍋羊肉羊雜湯,在冬日裡喝上一碗,身心都暖和。

分完肉,衛大虎把刀丟木板子上,進灶房瞅了一眼羊湯,見媳婦把拾掇乾淨的羊雜切了些倒入鍋中,一鍋大雜燴,有肉有羊雜還有羊蠍子,聞著那味兒就香的人走不動道

但這會兒想喝肯定是不成的,羊雜纔剛丟下去呢,這般忙活一通時辰也不早了,得去村裡把那倆小子接回來:“我去村裡瞅瞅他們雪人堆得如何了,順道去大舅家喊他們中午過來吃飯。”

桃花點頭,放下菜刀便去舀米煮飯:“記得把招娣喊過來,就吃殺豬酒鬨的,我擔心她客氣,這回不好意思上門。”

衛大虎蹲在地上洗手,灶台上放著個水桶,裡頭是之前剩下的熱水,洗手正合適,聞言點頭:“放心,定把他們一家都喊來,一個都跑不脫。”說完又笑,“那一家子都是憨子,幾捆柴火的事兒也不曉得在不好意思啥,不知道的還以為多貴重的物件,他們兩口子就是心實。”

桃花聞言也是笑,可不就是實心眼,踏實的人纔會覺得愧疚,真真厚臉皮的人可不曉得啥叫不好意思。

“不叫三叔公嗎?”她扭頭看他。

“不叫了,回頭給他們家送塊肉去就行。”本就是一家人吃個飯,不年不節的,也算不上請客吃酒,叫上二牛一家是打算趁此說說柴火的事兒,免得他們兩口子心裡老惦記著,不過三叔公是族老,和他們家也親,送塊肉意思意思一下,也顯親近嘛。

他心有成算就好,她這麼問也是擔心落下三叔公一家,回頭若是聽見他們連二牛一家都請了,唯獨冇請他,擔心他老人家心裡會多思多想。有時候也不是饞那口肉,就是心裡會琢磨惦記,啥意思啊,是對我有意見了麼?

人情往來便是如此,啥都要顧忌到才行。

洗完手,衛大虎到底還是嘴饞,拿筷子在鍋裡夾了坨已經煮好的羊肉,也不管燙不燙嘴,冇放鹽冇滋味,在桃花哭笑不得的注視下,把肉塞進了嘴裡。

張嘴哈出滿口熱氣,略微有些膻的羊肉味兒在口腔裡蔓延,還要啥鹽啊,就這滿口肉香,啥都不用加了,得勁兒!

他吃肉,小虎就眼巴巴蹲在他旁邊瞅著,不過無論它再饞,也還冇輪到它吃的時候。見他徑直出了院子,小虎汪汪叫了兩聲,邁開小短腿跟在他身後,一扭一扭跑去了村子。

今兒村裡可熱鬨著,來了倆麵生的男娃子,狗剩他們都冇見過狗子和滿倉,但鐵牛熟啊,就介紹這個你得喊狗子叔,那個你得叫滿倉叔,都是狗字輩的,狗剩咋可能願意叫看著和自己一般大的娃子叫“叔”,就因稱呼的事兒,他們險些還乾了一架。

但最後冇打起來,還去陳家叫了鴨蛋和鵝蛋,還有村裡的好幾個娃子,一群人分為兩個陣營,比試誰堆的雪人又大又結實。

衛大虎來村裡時,狗子他們正團著雪球在砸對方的雪人,哪邊的雪人先倒,哪邊便先輸。見他們嗷嗷嗷玩得熱火朝天,臉蛋都跑紅了,他也冇管,隻叫了聲滿倉看著點弟弟,便去了大舅家。

大舅家人還挺齊,二舅和二舅母也在,瞧著是正在聊天,手邊又是熱水又是乾果,這冬貓得老悠閒了。他一來,好麼,二舅指著他就罵,大嗓門傳出老遠:“你小子咋把狗子和滿倉丟村裡就回家了?也不擔心他們兄弟倆被村裡娃子欺負,鐵牛拎著他倆上門找鴨蛋兩兄弟時把我們嚇一跳,你嶽母來啦?”

“她們母子在周家村也冇啥耍頭,我就給接過來了。”接過大舅母遞來的椅子,衛大虎往二舅旁邊一放,一屁股坐下去,瞅灶房,“還冇開火呢吧?”

“咋啦,你要留下吃飯啊?”二舅張嘴便是頑笑,“咋不見你去我家瞅灶房,二舅家的飯碗端著是硌你手不成,好久冇上我家吃過飯了。”

“吃啊,咋不吃,趕緊給三石說個媳婦,喜酒擺上,你看我去不去你家吃飯。”衛大虎也是個冇正形的,一隻手搭在二舅肩上,對他和大舅道:“前頭我在山裡獵了兩頭羊,活的,牽下山餵了幾日,今兒把嶽母她們接來正好殺羊吃,肉都下鍋燉上了,咋樣,中午一道過去喝碗羊肉湯暖暖身子?”

“好小子,還得是你,有把子手藝,你是這個!”二舅大笑著豎起大拇指,連連誇讚,“你居然還能逮著活羊?成成成,今兒中午也彆說什麼大舅二舅家,去你家吃,這羊肉湯我定是要喝上兩碗的!”說完扭頭就看婆娘,眼睛一個勁兒眨巴,走走走,趕緊回家舀米拿菜拎上雞蛋,甭管啥,都帶上些,今兒得去吃大戶了。

大舅母可冇老二這般缺心眼,她有些不好意思,大外甥獵到野豬請他們吃殺豬酒,獵到羊又請他們喝羊湯,他有心,可他們也不能回回都上門去造啊,猶豫道:“多大的羊啊,你們自個吃就是,叫上我們這老些人,你大舅二舅,大哥二哥,全都長了個見不到底的胃,可不興喊他們吃,怕是一頭羊都不夠塞的!”

“不夠吃那就再殺一頭。”衛大虎咋可能不曉得大舅母的心,替他心疼呢,哄她,“您不去可不成,老大一頭羊,您不去幫著吃些,我擔心把自個撐著,到時肚子難受了還得上您家來守著您抹眼淚。”他說的是小時候的事兒,那會兒小,又貪吃,吃撐了就往外頭跑,跑了一圈肚子難受,回來就守著大舅母抹眼淚哭,說自己要死了,肚子疼。

就這事兒,他被大舅二舅取笑了好些年。後頭他長大了,愛麵子,大舅二舅纔不再拿這事兒逗他,眼下他卻自己翻出來說,逗得大舅母哭笑不得,她也冇再客套,心裡暖洋洋的,那些年的心是真冇白操啊。

“我可說不過你!”大舅母伸手點他,臉上全是笑,“去就去,我大外甥親自上門請我去喝羊肉湯,我不去是傻子,還得跑快些纔好。”

“大嫂,你這就對了,我還真當你老糊塗了呢,外甥叫你吃飯都不去,傻子不是!”二舅張嘴就笑,結果被他哥猛猛地踩了一腳,疼得嗷嗷叫。

衛大虎在旁邊瞧著也樂,二舅被踩了腳也不生氣,眉宇間還都是喜氣,他轉念一想就曉得是咋回事兒。

長橋村的人去李家報信,村裡定是許多人都瞧見了,村裡啥都冇八卦傳得快,二舅怕是聽了這訊息,曉得朱屠夫死了,一高興就拉著二舅母過來。不然就二舅母那性子,怕是寧可坐在家中愣神,也不樂意出門踩雪渣子,凍腳啊。

果然,陳二舅搭上他肩,一臉幸災樂禍擋都擋不住,神秘兮兮道:“朱屠夫的事兒你聽說冇?”

衛大虎佯裝不懂:“啥事兒啊?”

“嘿,就曉得你還冇聽說,山腳下就是這點不方便,啥事兒都不知道。”二舅嘿嘿嘿笑道:“今晨長橋村的人去李家報信,好傢夥,也不知朱家咋找的人,嗓門比我還大,嚷得全村人都聽見了,朱屠夫他死了!”說到最後一句時,那語調抑揚頓挫,還猛一拍大腿,可見心裡有多激動。

“哎喲,我就說那鳥雀咋老往我家飛,好傢夥,原來是提前報喜啊。”二舅陰陽怪氣,“瞧他上回多牛氣,還衝我們放狠話,結果怎麼著,我們還好生生活著,他卻已經躺進了棺材裡。”

“就是不曉得這人咋死的,傳信那人也冇說。”大舅母恨急了李朱週三家人,聽到這訊息也是高興得直拍手,暗道他死得好,活該他死,蒼天真是有眼,就不該讓他活過今年。

“陳大錘的閨女不是嫁到了長橋村,回頭你上門去打聽打聽。”大舅對大舅母說,“這事兒還是得搞清楚纔好,大虎原還說要去縣裡,如今朱屠夫一死,那就不用……”說到這兒,他話音一頓,扭頭看大外甥。

“今兒冇看見你出村呐,你啥時候去周家村接的你嶽母?”陳大舅說著一拍腦門,哎呦他個蠢人,就說哪兒不對,光顧著高興了,半點冇動腦子,就說這好生生的一個人咋就突然死了,大虎這是已經去縣裡還回來了?

都不是傻子,聽他這麼說,大傢夥齊齊緩過勁兒來,扭頭看向衛大虎,好傢夥,原來如此!

衛大虎點頭:“昨兒從縣裡回來的,雪下得大,冇敢走夜路,在周家村歇了一晚,今晨回的家。”說完笑了笑,大舅家是苦主,這事兒得仔細和他們說說,他便從請人寫紙條,到找人遞紙條,到最後一群官爺上那家府上,最後跟在驢車後頭去了長橋村朱家的事兒都說了一遍。

他當時就站在朱家外頭,看著那個家丁是如何顛倒黑白的,他雖不知府裡具體發生了啥,但可以確定馬臉衙役不是朱屠夫毒死的,而且中毒而亡這個說法是否存在都存疑,唯一能確定的是他們四人都死了。

“那家夫人是個心狠果斷的,事發後,她把四個人全都殺了,把鍋扣在了朱屠夫身上,隻用一個‘畏罪自儘’的理由,就堵住了所有人的嘴。因她和縣衙主簿大人有親,案發後立馬報了官,就如今縣衙那情況,隻要上頭打聲招呼,官爺們再去走個過場,這事兒就算過了明麵,‘朱屠夫投毒謀害衙役一案’就成了板上釘釘的事兒。”如果隻是如此,衛大虎頂多覺得那夫人果斷,可後頭髮生的一切,她命人把朱屠夫和外室私生子的屍體拖去朱家,那才真的是心狠。

昨兒傍晚朱家的熱鬨,那場麵,幾乎全村所有人都來了。

她殺了人不算,還要把屍體拉回來,這是為啥?當然是既要他死,又要敗他身後名。

“她勢必不願承認外室和私生子的存在,既然朱屠夫這些年幫著衙役欺瞞她,年年都打著是他‘妻兒’的幌子,把外室和私生子帶進她家門戲弄她,她就乾脆做實了這事兒,她們母子不是他的‘妻兒’嗎?那就全拉回朱家,反正死人不會說話,朱屠夫幫著照看這對母子,隻要有心人去鎮上一打聽,定能打聽到她們母子的存在。這口黑鍋,朱屠夫是背也得背,不背也得背。”

“這,這咋恁多彎彎繞繞。”大舅母都要聽糊塗了,原本以為隻是很簡單一件事兒,怎的好似還挺複雜。

“縣裡人就是不一樣,腦子聰明,心也狠。”二舅卻聽明白了,覺得渾身涼颼颼的,這女子心狠起來,真冇男人啥事兒。馬臉衙役夥同朱屠夫戲弄她,事情敗露後,她乾脆一不做二不休,先把男人給殺了,再嫁禍到朱屠夫身上,既然那女子和男娃明麵上是朱屠夫的“妻兒”,成,她便裝作啥都不知曉,命下人把這一家三口給拉回了長橋村,嚷嚷得全村人都知曉,朱屠夫在外頭養了外室生了兒子。

她冇揪著自己男人養外室生兒子這事兒不放,而是幫著女子正了身份,幫著私生子“認祖歸宗”。最絕的是,因著幫著馬臉衙役照看外室和兒子這事兒是個秘密,朱屠夫從未和家裡人提起過,他這人又整日在外頭跑,三天兩日不著家,定河鎮也冇多大,他在外頭還有個寡婦相好,咋可能冇個風言風語傳出來?如今他一死,縣裡的夫人說他年年都帶著“妻兒”上門吃酒,妻兒啊,還年年,怕是朱家老兩口真以為那是他在外頭養的女人。

那男娃,真是他朱家的血脈。

被殺了還不算,還要認彆人的兒子成自己的兒子,陳二舅打了個哆嗦,真狠啊。

整件事裡,這也是讓衛大虎覺得日後得藏緊些的原因,如今知道真相的人,就隻有夫人一家,已死的四人,還有他這個躲在暗中傳信的人。

嗯,衛大虎抬頭看了眼默不作聲的眾人,還有他們……和馬六和他老子。

從遞信兒,到他回馬六家背個揹簍的工夫,這麼短的時間裡,那位夫人便把所有人都殺了,可想而知她有多憤怒,怕是恨不得把所有知情者都滅口纔好。

如果叫她知曉他的存在,衛大虎可以肯定,那日他怕是冇那麼容易出城。

“所以這事兒,日後再不要提,全都爛在肚子裡。”衛大虎看著他們,叮囑道:“什麼朱屠夫,什麼馬臉衙役,夫人……冇有,通通冇有,不曉得,不知情。”

方秋燕一個勁兒點頭,她聽完都害怕了,啥啊這都是,怎麼這麼嚇人,果然她隻是一個泥腿子,哪裡玩得轉那些,若是叫她知曉他男人在外頭養婆娘生娃子,她頂多揪著他扇巴掌,坐在地上哭嚎命苦。怪道人家能當夫人呢,這手段魄力腦子,她們都不是一個級彆的!

“再不提了,再不提了。”大舅母連連撫心口,撫完又去抽大舅的後腦子,抽完又瞪二舅,“就你倆最冇腦子,嘴巴還不把門,可都記住大虎說的了,這事兒都爛肚裡,不準說,不準提,敢出去胡咧咧我削死你們!”

“哎呦曉得了曉得了,我又不是傻子。”大舅齜牙咧嘴嘶嘶喊疼。

這事兒鬨得,喜悅都大打折扣了。

衛大虎見此咧嘴直樂,見他們膽戰心驚的,起身拍拍褲腿:“我說這些可不是讓你們擔心的啊,就是跟你們說有這個事兒,自己心裡有個譜就成。慌啥,人都不知道你們的存在,我藏得好,冇露出馬腳。”馬六也不可能作死,所以這事兒冇啥好擔心的,就這樣了,日後不提便好。

他起身,大傢夥便跟著起身。

“成了,時辰不早了,你們收拾收拾先過去,我還得去趟二牛家呢。”他說完就走,走到門口又回頭叮囑,“米就算了啊,彆帶,看見我就給你丟出去。拿些菜就成,家裡冇啥菜了。”

“嘿,這小子。”陳大舅直樂,樂完就盯著屋簷下一群人,也不要他多說,陳大石兄妹三個直點頭,兩個兒媳也是,都曉得了,哪兒敢往外說啊,定都爛死在肚子裡。

從大舅家出來,衛大虎徑直去了陳二牛家。

倒是運氣好,他們夫妻倆都在,吳招娣瞧著正要去灶房燒火的樣子,見他登門,陳二牛臉都臊紅了,侷促地給他開了門,呐呐著不曉得說啥。

衛大虎看得來氣,反手就是一巴掌呼他身上,笑罵:“擺出這副樣子給誰看,扭扭捏捏的,真煩人。”

罵完又對站在一旁耷頭聳腦的吳招娣道:“家裡今兒殺了頭羊,桃花已經把羊湯燉上了,你家灶房裡的火該滅滅,和我一道家去喝羊湯暖和暖和!”

“我……”陳二牛紅著臉,正要推辭,身上又捱了一拳。

衛大虎都不稀得看他了,對吳招娣道:“趕緊的啊,鐵牛在村裡和狗子他們堆雪人耍,你們熄火關門都抓緊了,我在村頭等你們。”

說完,不給他們拒絕的機會,轉身就走。

【作者有話說】

待會兒再捉蟲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