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初初踮起腳尖,伸出手,一下下輕輕拍著他顫抖的後背。
滾燙的淚水再次洶湧而出,浸濕了他的衣袍。
【老公彆怕,我一直都在,我陪著你。】
【母後一定捨不得我們,我有係統,有無數奇藥,我應該可以從閻王爺手裡搶人。】
她抱著最後一絲希望,不死心地在腦海裡追問喳喳:【喳喳,有冇有起死回生的丹藥嗎?】
【太醫是不是誤診了?】
【母後是不是還有一口氣在?】
【哪怕隻有萬分之一的希望,多少積分我都願意換,傾家蕩產也在所不惜!】
喳喳弱弱的道:【咯咯噠……係統商城裡的‘複活丹’永遠是灰色鎖定狀態,根本無法兌換……】
【咱們的母後……是真的走了,再也回不來了……】
這道心聲傳入明王耳中,他的身體不可抑製地狠狠一顫。
最後一絲渺茫的希望徹底破滅。
他緩緩閉上赤紅的雙眼,任由葉初初緊緊抱著自己,一滴清淚順著眼角滑落,滴落在葉初初的肩膀上,滾燙的溫度,燙得她心尖狠狠一顫。
跪伏在地的王太醫亦是傷心欲絕。
皇後孃娘仁慈寬厚,待宮人與朝臣皆親厚有加,是大京國當之無愧的賢後。
如今遭此橫禍,怎不叫人痛心。
他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抬起頭,對著龍床方向重重叩首:“啟稟皇上,微臣已仔細查驗。】
【皇後孃娘所中之毒,正是南疆至毒‘閻王帖’,無藥可解,毒發即亡啊!”
“此毒無色無味,中毒者於睡夢中魂斷氣絕。】
【縱是大羅神仙降臨,也無藥可救啊!”
在明王妃來之前,他們是不知道皇後中的是什麼毒的。
畢竟南疆的這種密毒,他們聽都冇有聽說過。
現在從明王妃的心聲中聽出這毒的來曆,王太醫自然要說出來,讓皇上趕緊去把那幫南疆的人給滅了。
善德皇帝等的就是這句話。
他猛地撐著床站起身,動作猛烈得帶翻了身側盛著湯藥的白瓷碗。
“啪!”
瓷碗碎裂的脆響,在死寂壓抑的大殿裡顯得格外刺耳,瓷片飛濺。
藥汁潑灑在金磚上,暈開一片深褐的漬痕,如同帝王此刻翻湧的怒意。
“好一個南疆!”
“好一個拓跋靈!”
“爾等欺人太甚!”
“欺我大京無人,害我皇後性命,此仇不共戴天!”
“傳朕旨意!禦林軍即刻包圍南疆使團驛站,將使團上下所有人儘數拿下!”
“但凡有反抗者,格殺勿論!】
【朕要讓南疆,為朕的皇後殉葬!”
善德皇帝的雷霆怒吼在鳳鸞宮大殿內迴盪,壓得滿殿宮人連大氣都不敢喘。
禦林軍副統領林鶴!領命躬身,轉身便要提劍衝出去執行旨意。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葉初初腦海裡的係統警報驟然響起。
【滴——!滴——!滴——!】
喳喳:【小初初,不好啦,咯咯噠……禦林軍現在去驛站根本抓不到人哦!】
葉初初:【嗯?為啥?】
喳喳:【因為那拓跋靈早就不在驛站了,去了也是白費功夫!】
葉初初:【那毒婦去哪兒?】
【逃了?】
喳喳:【咯咯噠……冇,冇逃哦,那個毒婦此刻正帶著南疆死士,直奔刑部大獄劫獄去了!】
葉初初一怔,掛在睫毛上的淚珠還未滴落,整個人瞬間懵住。
【劫獄?】
【她要救誰?難道牢裡藏著她的同黨?】
喳喳:【咯咯噠……小初初,不是同黨哦!】
【咱們前些日子破了無頭女屍案,擒獲的西域拜月教教主,那個修煉邪功、殘害無數百姓的魔頭厲蒼天,被關在刑部死牢!】
【拓跋靈想要把厲蒼天救出去送還西域,討一個好。】
【一旦南疆與西域聯手,必定會舉兵進犯,大京國將陷入腹背受敵的境況。】
【這惡毒的女人,要挑起天下大戰,毀大京江山社稷啊!】
葉初初:【窩草,這就是這個女主的任務?】
【滅我大京國?】
喳喳:【嗯呐,可能是的!】
葉初初:【哎……看來這女主也是不得不死了!】
此刻的明王,早已褪去了方纔失母的悲慟脆弱,聽到葉初初的心聲後,他緩緩睜開緊閉的雙眼。
那雙原本因悲痛泛紅的墨眸,此刻竟隱隱泛著暗紅色。
他轉身麵向善德皇帝,聲音平靜得可怕,冇有半分波瀾。
“父皇,兒臣親自前往捉拿南疆使團!”
“兒臣定將拓跋靈的頭顱斬下,帶回母後靈前,以血祭奠母後在天之靈。”
善德皇帝重重點頭,龍顏肅殺:“好!朕將全城禦林軍儘數交由你調遣。”
“務必擒殺妖女,阻止奸計,護我大京安危!”
明王身形如墨色閃電,便要掠出大殿。
葉初初心中一緊。
拓跋靈身懷南疆詭異蠱蟲與奇毒,再加上武功高強的厲蒼天。
親親老公孤身前往,凶險萬分啊。
她現在可不想守寡!
她一把快速攥住明王的衣袖:“老公,我跟你一起去!”
“那拓跋靈去了刑部大牢!”
“方纔我一路疾馳趕來皇宮時,親眼見她帶著人鬼鬼祟祟往刑部方向去了,絕不會錯!”
她必須藉著“親眼所見”的由頭,將係統探知的情報合理說出。
既不暴露係統,又能為親親老公指明方向。
至於今晚她的速度為什麼這麼快,她還得費費腦子,想個藉口。
明王等的就是小嬌妻拉住他,告訴他南疆使團的去處。
他回頭望了她一眼,眼底的暗紅微微波動。
“好,為夫知道了!”
明王朝著林鶴看去。
林鶴此刻麵色肅殺,手按腰間刀柄,二人視線交彙,林鶴點了點頭。
“走!”
明王低喝一聲,身形如離弦之箭,瞬間消失在大殿門口,隻留下一道墨色殘影。
林鶴緊隨其後,提劍掠出,動作迅捷如豹。
葉初初也不甘落後,在腦海裡急切呼叫喳喳:【喳喳,立刻給我的無敵風火輪續費!嘛我要速度拉滿,比奔兔還快!】
【拓跋靈敢害我母後,攪亂大京,老孃今日定要把她的屎都打出來,讓她血債血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