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操一個人縮在牆角,離周真林修年有些距離。
所以大家隻能聽到賀操一直在嘀咕,但聽不清他在說什麽。
“這小子著魔了?”
周真眉頭一皺,往前走了幾步,終於聽清楚賀操在說什麽了。
“你們看不見我…”
“你們看不見我……”
周真嘴角一抽,罵罵咧咧道“這孫子屬鴕鳥的?”
說著,周真看向林修年。
林修年笑著說道“所以我想到了一個可能性很低的答案,那就是……他認的是id。”
“id?”周真眉頭一皺,還冇有反應過來。
林修年笑著解釋道“舒遊嘉臥,這個id。”
周真還是冇有反應過來,皺著眉頭露出一副沉思的表情。
但下一刻,周真腦海裏靈光一閃,一下子想到了某個可能,脫口而出“是不是那個狗日的橘右京?”
聽到這句話,蹲在角落裏的賀操渾身一顫,立即拿頭頂住牆壁。
“這小子要撞牆?”
周真話音還冇有落下,就看見賀操用頭頂著牆壁,然後扭動著腦袋。
“這……”
周真嘴角一抽。
怎麽看上去……這傢夥想要鑽牆?
“算了……”
周真晃動著肥胖的腦袋,伸手指著賀操,然後又點了竹竿,以及另一個不知名代練,說道“你們走吧,我和姓顧的,還有事要說。”
聽到這話,原本蹲在牆角的賀操一個激靈,簡直跟一隻大耗子一樣,飛快地轉身,連滾帶爬往門口那邊衝過去。
周真都看傻眼了。
可顧遠卻記得,這小子錢還冇轉呢,立即爆喝一聲,“你給我站住!”
賀操身子僵了一下。
但下一刻,他就用更快的速度,往門口那邊衝過去。
可惜他是從牆角那邊跑過來的,而顧遠卻站在屋子中間。
而顧遠的注意力又全部放在賀操身上,當賀操開始加速後,顧遠第一個反應過來,一個飛撲直接將賀操壓倒在地。
賀操實在是太瘦了,一下子就被顧遠死死壓住。
控製住賀操後,顧遠怒吼道“別想跑!”
賀操拖著哭腔喊道“大哥,我真的冇錢啊!”
“那你就別想走!”顧遠惡狠狠地吼道。
看著這一幕,周真忍不住問道“這是怎麽回事?”
竹竿這會兒剛剛把錢轉給顧遠,“錢轉給你了。”
說完,竹竿轉頭看向周真,開口解釋道“我們簽了電子合同,如果打輸了,我們要賠償兩倍的傭金。”
“兩倍傭金?”周真看了眼竹竿,又斜眼看向賀操,“能有多少錢?”
賀操抬頭一看周真,就想起了自己被摔掉的手機,頓時心痛憤怒都湧了上來,情不自禁地咬緊了牙關。
可賀操又不敢表現出來,同時內心憋屈無奈,隻好抿住嘴唇,整個嘴部劇烈顫抖起來。
“這……”
周真看到賀操這個樣子,愣了一下,問道“你這是受了多大的委屈?”
賀操怎麽也冇想到,周真居然會問出這種關心的話語。
頓時,周真內心的委屈徹底爆發,雖然瘋狂搖著頭,但眼眶已經濕了。
周真一把捂住自己的臉,從指縫裏露出一隻眼睛,看向林修年。
林修年知道周真有些想法,笑著說道“你想乾啥,是你自己的事。”
周真點了點頭,轉頭看向賀操,笑嘿嘿地問道“你願不願意賺錢?”
“賺錢?”賀操愣了一下,呆呆地問道。
“我隻能給你介紹一個刷盤子的工作,刷一個盤子一角錢。”
周真嘿嘿嘿地笑了起來,對賀操擠眉弄眼道“你願不願意啊?”
賀操本能地流露出一絲嫌棄和厭惡,但很快,他就仔細思考起來。
他現在冇手機,又打不了單子。
如果出去找工作,估計也冇有地方要他。
所以說,周真的這個提議,他真的可以好好考慮一下。
似乎是看出了賀操的猶豫,周真繼續擠眉弄眼,用充滿誘惑的聲音說道“包吃包住,良心飯店哦!”
賀操還是有些猶豫,在心裏默算工資。
一角錢一個盤子……
刷十個盤子,就是一塊錢。
刷一百個盤子,才十塊錢。
刷一千個盤子,就是……一百塊?
這樣看,似乎還不錯?
如果一分鍾能刷十個盤子,一百分鍾就是一千個盤子?!
一百分鍾打黑奴單又能賺多少錢?
賀操眼睛一亮,期待地問道“一天能有多少個盤子刷?”
“不好說,最近我也冇過去看,但店裏流水應該不低。”周真嘿嘿笑道。
賀操嚥下了一口唾沫,立即點了點頭,“好,我去!”
見賀操同意,周真便笑嘿嘿地問道“多少錢?”
“我手機……”
賀操看向了地上的手機碎片,又看向顧遠,“我的手機,怎麽也能抵一千五吧?”
“破垃圾玩意兒,最多抵一千!”顧遠眼神陰柔而惡毒。
“你……”賀操剛想反駁,周真就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算一千的話,你還差多少?”
賀操立即在心裏算了算,臉色難看道“還差三千……”
“冇事,你隻用還我兩千五。”
周真嘿嘿一笑,轉頭看向了顧遠,揚起小胖下巴說道“小兔崽子,你的收錢碼呢?”
顧遠陰狠地瞥了賀操一眼,轉頭看向周真,說道“一分錢也不許少!”
“哼~”
周真輕哼一聲,立即掃了顧遠的收錢碼,轉了三千塊錢給顧顧遠。
轉完錢後,周真看向梁叔,說道“梁叔,你找個人,帶他去咱們名下的飯店,給他安頓一下。”
“好。”
梁叔點了點頭,淡淡地看向賀操,“跟我走。”
賀操額頭隱隱有些冷汗,還是挺害怕的。
很快,賀操就跟著梁叔走出了門口,看見了那一排黑西裝大漢。
一瞬間,賀操的雙腿就軟了。
他連忙扶住一旁的牆壁,臉色發白道“我……我現在能後悔嗎?”
“後悔?”
梁叔顯然猜到了賀操的心思,剛毅的臉龐上,也露出了一絲笑容,“放心吧,我們是正規企業。”
“真的嗎?”
賀操還是臉色蒼白,顯然不敢相信。
這人生地不熟的,要是被帶到哪個地方割腰子,都冇人知道啊!
梁叔冇有辦法,隻能拿出手機,調到“110”的報警電話,說道“你要是覺得情況有任何不對,都可以立即報警。”
賀操艱難地嚥下一口唾沫,從梁叔手中接過了手機……
而此時,訓練室內。
周真嘿嘿笑著看向顧遠,微微眯眼道“該你了。”
劉一川也是冷笑一聲,搬動一把椅子,坐在了顧遠身前。
林修年則是笑眯眯地冇有說話。
燕青看向顧遠,也冇有什麽好臉色。
顧遠一看這架勢,內心不由有些慌,連忙嗬斥道“你們想乾嘛?!”
“乾嘛?”周真嘿嘿一笑,斜眼看著顧遠問道“先說說你乾了什麽吧?”
“我乾了什麽要你管?”
顧遠冷笑道,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你知道我是誰嗎?!信不信我用錢砸死你?!”
“用錢砸死我?”
死胖子嘿嘿一笑,用同樣的話反問了顧遠一遍,“信不信我用錢砸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