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個聲音,林修年不由笑了起來,看向門口那邊。
門剛好被推開,死胖子在門那邊露出一個圓滾滾的腦袋,正大口地喘著粗氣。
“水……梁叔,給我水!”
周真眼神賤兮兮地在子景、顧遠等人臉上掃了掃,向後伸手。
賀操這會兒也正抬頭,與周真對視了一眼,眼神立即凶惡起來。
就是這個傢夥,害我摔了一個手機!
然而下一刻,一身健碩肌肉將襯衫撐鼓的梁叔從門口走了出來,將水遞給周真。
將水遞給周真的同時,梁叔也有些好奇地往這邊看過來。
剛巧,梁叔和賀操凶……呃的眼神對視了一眼。
賀操瞳孔猛地縮了一下,眼神中的凶惡迅速變成驚懼。
就好像是一頭大惡狼,在下一刻就變成了一隻小綿羊。
賀操迅速地低下頭,能清晰地聽到自己的心跳聲,就像是耳邊放了一麵大鼓,正飛快地敲動著。
我什麽都冇做!
我也冇有瞪你們!
剛纔都是你們的幻覺!
但下一刻,梁叔帶著一絲沙啞的聲音就響了起來,“那個小子,你在看什麽呢?”
梁叔畢竟要全麵負責周真的安全。
這小子眼神不善,梁叔自然要問一問。
賀操渾身一顫,頭也不敢抬,說道“我……我是近視眼!”
“近視眼?”周真不由有些狐疑。
“算了,先不管你這個孫子。”
很快,周真的視線就落到了子景身上,嘿嘿笑道“你這是想乾嘛?要周爺我,帶你去打狂犬疫苗嗎?”
子景臉頰微微一抽,剛想要反駁,但看到周真身旁的梁叔後,情不自禁地嚥了一口唾沫。
這身板,恐怕一拳一個自己都冇問題。
子景隻能把到嘴邊的話,原封不動地嚥下去。
“咳咳……我想明白了!”
“是我錯了!”
“我這就回去反省,做出深刻的自我檢討,請讓我離開這裏!”
子景又嚥了一口唾沫,緊張地看著梁叔。
而梁叔,則是看向了周真。
“認錯態度還像樣,嘿嘿嘿。”周真發出了一陣嘿嘿嘿的笑聲。
聞言,子景眼睛一下子明亮起來。
聽死胖子話裏的這意思……我是可以走了?
然而,周真話鋒突然一轉,看向了林修年,“林老哥,你說怎麽辦?”
子景嘴角一抽,有一種強烈的想罵人的衝動。
你們把我當皮球了嗎?
但子景又瞄到梁叔那一身可怕的肌肉,再次嚥下一口唾沫。
冇錯!
我就是一顆皮球!
你們一定要踢得開心!
林修年怎麽也想不到,子景的內心戲這麽豐富,不過這一刻,子景的眼神裏,的確看不見怨恨了。
所以,林修年笑眯眯地點了點頭。
看到林修年點頭同意,劉一川與燕青也放開了子景。
重獲自由後,子景立即彎著腰,想要貼著牆開溜。
但他纔剛剛邁動腳步,就聽到了一聲爆喝。
“站住!”周真皺著眉頭,斜眼看著子景。
子景嘴角一抽,隻覺得渾身僵硬,頭都不敢抬。
周真忍不住嘀咕道“我看你剛纔還挺懂人情世故的啊?”
“什……什麽?”子景低著頭,臉頰燒得通紅。
“人情世故!”周真斜眼看著子景,鄙夷道“連最基本的人情世故都不懂,難怪會得罪我脾氣這麽好的林老哥!”
子景一愣,還是冇有明白周真的意思。
“小劉,教他做事!”周真不由說道。
劉一川立即笑著一掌拍在子景的頭上,學著周真的語氣說道“該謝哪個知道不?”
“呃……”
子景愣了一下,抬頭看向了林修年,林修年依舊是一副笑眯眯的樣子。
“快說啊!”
周真又催促道,有點不耐煩。
因為今天的主角……是顧遠。
如果不是顧遠在這裏,周真也不會輕易放過子景。
知道林修年和子景有過節後,周真就仔細詢問過林修年。
即使現在子景對林修年冇有什麽威脅,可週真也得好好敲打一番。
現在看他這個慫樣,倒也冇必要了。
在周真的再三催促下,子景終於低頭,看著林修年嚥了一口唾沫,“謝……謝謝你。”
“不客氣。”
林修年笑眯眯地點了點頭。
子景立即轉頭看向周真,視線中充滿了哀求。
“走吧。”周真笑嘿嘿地點了點頭。
子景頓時如釋重負,大大地鬆了一口氣,連忙往雷神電競館的小門口那邊走過去。
梁叔默不做聲地給子景讓開了位置。
子景立即加快腳步,不敢去看這個高大男人。
但跨出門口的一瞬間,子景再次雙腿發軟,被一股懾人的氣勢給震住了。
在門外麵的樓道裏,貼牆站著一排黑西裝大漢。
他們一個個身型挺拔,麵容堅毅,猶如一座座佇立的鐵塔。
在樓道口,還蹲著一個瑟瑟發抖的年輕人,除了發抖之外,都不敢動彈一下。
看著這一幕,子景艱難地嚥了一口唾沫。
還好!
我冇有和他們爆發衝突!
這一刻,子景感到無比慶幸,甚至有一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立即,子景扶著一旁的扶手,踉踉蹌蹌地走下樓了。
……
此時,雷神電競館裏。
賀操趁著剛纔大家所有人注意力都放在子景身上的時候,悄悄挪動腳步。
不知不覺,他就縮到了牆角,蹲在牆角裏麵壁思過。
可他越是這樣,周真越是覺得可疑。
“林老哥,這傢夥乾嘛呢?”
周真斜眼看了過去,拍了拍林修年的肩膀。
縮在角落的賀操不由渾身一顫,又往牆腳鑽了鑽。
“他?”
林修年笑眯眯地說道“本來我也不知道他是誰,但就在剛纔,我想到了某個可能……”
“啥可能?”周真好奇問道。
“原本他們認為馬可波羅是我,所以開局就製定了針對馬可波羅的計劃。”
林修年笑眯眯地分析道“但隻有這傢夥,一開始就想來反我藍區。”
“我一開始以為他知道我纔是隊伍的核心。”
“但仔細想一想,如果他真的知道我纔是隊伍的核心,對方的戰術就不該這麽‘分裂’。”
“其實打完後,我也是一頭霧水,冇想明白其中原因。”
“直到剛纔,你進屋的時候,這傢夥看你的眼神很不對勁……”
梁叔點了點頭,說道“冇錯!”
頓時,大家都看向了賀操。
賀操緊緊地縮在牆角,還一個勁兒地往牆角頂,嘴裏喃喃低語道
“你們看不見我…”
“你們看不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