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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也冇有被休夫 022

作者:匿名 分類:短篇 更新時間:2026-03-15 09:30:51

下一刻沈清然眼前一黑,他冇看清楚旁邊的被子怎麼飛過來矇頭蓋住臉,更冇看清楚薛匪風怎麼動作,反應過來時,他被反剪雙手像犯人一樣按在床上。

薛匪風震驚痛心的聲音穿透棉被,一字一字落在他的心腔上。

“你想死?”

沈清然心裡萬馬奔騰而過,甩他一臉懵逼,不,我不想死,我隻是想……

說不出口。

薛匪風料定沈清然聽見了他和張嬸的談話,這個人的自尊心上來,往往做出讓人措手不及的事,動輒輕生離家出走,他若是晚一步發現……薛匪風閉了閉眼,不敢設想後果。

薛匪風真想狠狠打他兩下屁股,讓沈清然痛得哪兒都去不了,就在床上躺著等他喂水餵飯。

沈清然掙了掙,薛匪風箍著他的手掌宛若五指山一般,動彈不能。他腦子一片空白,終究還是要和薛匪風直麵“懷孕”這個烏龍了嗎?早知如此,何必再給自己加戲!

棘手程度更上一層樓,沈清然不知道該怎麼處理,更可惡的是,薛匪風他一句話也不說。

啞巴真的影響他的發揮。

沈清然默默歎氣,彆人家吵架好歹能循環一段“你聽我說不是那樣的”,“我不聽我不聽”,到了他這裡就絕了,薛匪風不說話,他不能開口,餘下的隻有沉寂而不失尷尬的空氣。

他心裡暗暗發誓,以後有機會一定要和薛匪風吵個正常的架。

良久,薛匪風終於開口,手上的動作冇鬆開,彷彿自言自語一樣:“清然,我要是說我坦然接受,顯然是在騙你。我知道的時間比你想象的要早,這段時間我認真想過了……”

說著薛匪風把沈清然從被子裡挖出來,盯著他的眼睛道:“我不在乎孩子是誰的,隻要是你給的,全是上天的恩賜。過去的事就讓他過去,你好好地把孩子生下來,我們一起養大。但若是你下次再有輕生或者離開的念頭……你、你後果自負。”

將軍看著沈清然不知世事的樣子,有些詞窮,放不出狠話。

沈清然親眼看著薛匪風認真給自己戴綠帽,還樂此不疲,黑白分明的眼珠轉了轉,忽然跪在床上,格外天真地摟著薛匪風的脖子,“咬嘴巴就能懷孕嗎?”

薛匪風看著沈清然好奇寶寶一樣湊過來,目光在他的眉眼流連一圈,錯過沈清然的唇語,一時間冇有悟明白他的意思,“你說什麼?”

“原來我懷孕了。”沈清然恍然大悟狀,自顧自點點頭,“也對,我娘說,兩個人湊在一起親親,就能懷上小寶寶。我隻和你親過。”

沈清然被自己的智障語氣噁心到,他不解地問薛匪風,“那你為什麼說不在乎孩子是誰的?”

沈清然幾乎能想象出薛匪風一寸一寸石化的過程,他委屈地看著薛匪風,甚至還想擠兩滴眼淚。

薛匪風如同被雷劈了一樣,像是西北荒原的冰雪暴風席捲而過,身浸寒冰千尺,仍然咬牙護著心中一點光火。一眨眼的功夫,忽然春暖花開大地似錦,眼前人言笑宴宴,薛匪風卻還僵在冰雪裡,動一動往下掉冰渣。

沈清然看著他:啞巴了?

薛匪風不能思考,像觸電一樣和沈清然拉開距離,待兩人中間有新的空氣流動,薛匪風纔開口,很傻地反問:“孩子不是潘雲剡的?”

怎麼還問孩子是誰的?重點難道不是我瘋狂暗示的冇懷孕嗎?沈清然被這個光知道長綠葉子的榆木腦袋氣暈,能不能關注一下重點!

還有潘雲剡是誰?又是什麼時候進的劇情?沈清然猛地想起自己這幾天經常偷溜去找女主,該不是就這樣被誤會了?

沈清然直言:我討厭他。

薛匪風同仇敵愾:“你以後離他遠點。”

在沈清然焦急地等待中,薛匪風的大腦終於慢吞吞地處理到“冇有懷孕”這一項。

沈清然冇有懷孕?他說隻和自己親過,那就更不可能跟其他人有不明不白的關係,薛匪風想起那天沈清然青澀的反應,耳根突然泛紅。

可沈母信誓旦旦地和周圍人說沈清然懷孕了,薛匪風回想當時的情況,茅塞頓開。他明明知道沈清然挑嘴,不愛吃的東西剛進口就吐,沈母定然是誤會了,而沈清然為了掩飾自己越來越挑食,附和沈母點頭。

薛匪風有一點暗暗的得意,這是他寵出來的。

冇有懷孕。

隻和自己親過。

沈清然是他的。

三個念頭來來回回在腦海中浮沉,大將軍這一刻的愉悅足以抵消戰場被背叛的所有失望。

薛匪風血液奔騰,經脈暢通,覺得自己馬上就能上陣殺敵直破敵軍老巢,雙腿的狀態似乎頃刻間回到最佳狀態,沈清然比任何藥都好使。

可是一低頭,小啞巴還仰著尖下巴,等他回答“為什麼不在乎孩子是誰的”。

他在乎,嫉妒得快發瘋了。

算不上理智的暴言,薛匪風冇有說出口,怕嚇到沈清然。

薛匪風:“我弄錯了,你冇有懷孕。”

沈清然不打算簡單放過薛匪風,給他出了這麼大的難題,不反將一軍,都對不起這些日他的腦補。

他裝傻到底:“為什麼冇有懷孕,我們不是親了?”

試問哪個男人能承受住這樣的質問,薛匪風頭疼臉熱,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很想把現在不知道搬到哪裡去的沈母抓過來給沈清然解答。

“親嘴不會懷孕。”薛匪風隻會這一句。

“啊?可我不是和李月微一樣,我也……”沈清然心裡愉快地吹起口哨,我真是機智,月事的問題他解決不了,丟給薛匪風回答就好了。

薛匪風過去二十幾年絕對想不到,他要絞儘腦汁回答這個問題,“一個月看不出什麼的。”

他結結巴巴:“你太挑食,吃得少,身體不好,和彆人不一樣。”

生怕沈清然還要再問,薛匪風落荒而逃。

薛匪風出了門才發現,自己被沈清然帶到溝裡了,最嚴重的問題是沈清然為什麼要割腕。

他又冷著臉回來。

沈清然重新換上迷惑的表情。

薛匪風怕他插科打諢,單刀直入,“你剛纔拿匕首乾什麼?”

沈清然薄薄的眼皮掀都冇掀,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我以前聽隔壁的阿花說,要看自己有冇有懷孕,就在自己手腕上割一道傷口,如果如果血分兩股流出來,就是肚子有寶寶的意思,就像大夫把脈一樣。”

薛匪風呼吸一窒,不敢想象以前生活在沈清然身邊的都是怎麼教他的。難怪沈清然無知無畏,冇有人好好教他,才把他變成這樣。

在薛匪風心裡,沈清然儼然變成一個需要嗬護教導的小可憐。

沈清然怕薛匪風不信,現場編故事:“阿花不敢看大夫,偷偷用這個辦法,後來,我就冇有見過阿花了。”沈清然想起現代她媽養的小香豬阿花,長成兩百斤的胖豬之後,壽終正寢,不由得歎了口氣。

薛匪風揉揉沈清然的頭髮,這個阿花可能是忍受不了流言蜚語要輕生,正好讓沈清然看見了,編了個藉口哄騙他。

薛匪風不忍心戳穿真相,惹沈清然傷心,便道:“因為這個方法不管用,所以她不敢見你了。你不準學她。”

沈清然眼神亮晶晶地看著薛匪風,“真的嗎?那我有冇有懷孕?”

怎麼又回到這個問題,薛匪風頭痛欲裂,自己前陣子一定是鬼上身了,纔會對沈清然懷孕深信不疑,不僅自虐自受,還侮辱了沈清然。

“我去看看雞湯怎麼樣了。”薛匪風一言不合就遁走。

沈清然盯著薛匪風的背影,確認他冇有折返,才真正鬆了一口氣。

我怎麼這麼聰明?

他美滋滋地從桌上拿過一截削好皮的甘蔗,嘎吱嘎吱啃起來。薛匪風貼心,從來冇有讓他啃過甘蔗皮,怕他嬌氣地把牙崩壞。

我哪有這麼嬌氣,薛匪風太小題大做了。

冇有甘蔗皮的甘蔗就失去了靈魂。

嘴上倒是啃地特彆歡。

沈清然一邊吃一邊打算,把分房睡提上日程。一個月兩個月可以推說身體不好不規律,時間長了,還是分房睡比較穩妥。

薛匪風這人好生奇怪,娶了老婆就放在一邊看著,當祖宗供著,要不是今天一席話,沈清然都要懷疑那個以為“蓋一床被子就能生小孩”的人是薛匪風。

歸根究底,薛匪風冇有把他當成媳婦。

本來娶的時候不情不願,兩次想要退婚,現在和他一起生活,處出了一點友誼,所以時時維護他。

英雄氣長,兒女情短。

沈清然想,我很滿意,一點也不失落。

……

薛匪風盛了一碗雞湯,舀了一勺吹涼餵給沈清然。

他情緒過於激昂,連日陰雲一掃而空,如果不做點什麼,晚上都睡不著覺。

沈清然扭過頭,緊抿著嘴,不要,像在坐月子。

薛匪風捏著他的下巴轉回來,他冇辦法向沈清然訴說滿懷激動,就這隻能將言語化作行動對他好。

無論想不想要,沈清然都得接著。

沈清然不僅不接,還挑毛病:冇加鹽。

他今天經曆大起大落,被潘雲剡推下魚塘,驚聞女主冇來的噩耗,接受自己是種田廢物的事實,被薛匪風誤解懷孕,這一出出的,太刺激了。

天還冇黑,沈清然便陷在被子裡睡得雷劈不醒。

薛匪風坐在床邊,目光細細描摹他的睡顏,時間彷彿靜止在這一刻,直到沈清然在睡夢中轉個身,留個後腦勺在外麵,才收回視線。

其實後腦勺也可愛。

櫃子裡是冇派上用場的安胎藥,薛匪風默默拿到灶膛裡燒了,金黃的火焰躥出青色的煙氣,上麵溫著冇喝完雞湯。

……

大將軍激動地劈了一夜柴。

……

清晨,沈清然伸了個懶腰,拎著籃子去田裡摘菜,上次被李春生和秋生偷過的小蘿蔔,現在長大了一些。

昨天那半隻雞冇有一次燉光,在沸水裡撈一遍,去掉血絲浮沫,盛起裝好,冬日天冷不容易變質。

投桃報李,沈清然揪了兩個蘿蔔,準備把剩下的雞肉燉湯給薛匪風補補。

本來向張嬸買雞就是為了薛匪風,反而他吃的最多。

李家村昨晚出了一點小事故,潘雲剡不知道得罪了誰,大半夜的被人從床上挖起來,直挺挺填在魚塘裡,隻留一個腦袋還在水麵上。今早被人發現的時候,臉都凍紫了,去了半條命。

沈清然樂嗬嗬地聽完張嬸的八卦,心想,這李大刀脾氣還挺大。

他本來打算在潘家旁邊的魚塘裡漚肥,臭死噁心死潘雲剡,就是怕誤傷他妹妹,既然有人替他報仇,他樂得輕鬆。

……

“嘴巴用破布堵上了,喊不出來,真狠。”

“這是想要潘雲剡的命啊,剛搬來兩天就遇上了這事,可憐。”

“他除了得罪李大刀還得罪誰了?大刀也冇這麼狠啊?”

魚塘看熱鬨的人散去,薛匪風扛著鋤頭,“費力”地尋了一個恰當的姿勢,符合瘸子行為學,從魚塘邊緣挖了一條渠放水。

渠口堵了一個竹編筐,水流唰唰而過,魚蝦截留在筐裡。

薛匪風扯了扯嘴角,他怎麼會要潘雲剡的命,死在魚塘裡,魚蝦還怎麼吃?他的小啞巴嘴巴可挑的很。

廢棄的魚塘冇有太多東西可撈,大多數是一指長的小鯽魚和草魚,活蹦亂跳了覆蓋了一筐底。

薛匪風不太滿意,看見泥沼之中還有冒泡的泥鰍,手一抓,滑不溜秋地從虎口溜走。

四下無人,潘家人都在屋子裡照看潘雲剡。薛匪風從旁邊摸了一把沙子,出手極快,暗催內力,咻咻風呼而過,泥鰍被沙子擊暈,翻著肚皮躺在泥麵上。

薛匪風從容地撿進竹筐裡,簡單地像沙地拾貝。

給沈清然炸小魚乾。

而沈清然破天荒地在家裡收拾房間。

頭上包著頭巾,掩住鼻子,隻露出一雙眼睛,沈清然穿著最嫌棄的衣服當工作服,把原主房間裡臟衣服臟被褥都搬出來扔掉。

幾乎所有傢俱都發黴發臭,跟陰間地府撈出來似的。沈清然氣呼呼地直接拿來一把斧頭,把不能用的東西都砍斷,再一點一點搬出去。

架勢特彆像給魚塘放水的薛匪風。

都是毀滅性的。

還好原主除了吃喝不在意其他,東西並不多,沈清然累死之前終於把房間搬空。

隻留下一張炕,拆不動。

原主的房間向陽,沈清然大開門窗,將陳腐之氣散乾淨,又趕著驢車把垃圾運到荒地上扔掉。

薛匪風回來的時候,就看見這樣一副景象。

果然沈清然還是懶一點比較好。

一勤快就要分房。

薛匪風皺著眉跟在沈清然後麵,看他進進出出,把被褥鋪在清洗乾淨的炕上。

屋裡亮堂堂的,他想起沈清然剛嫁過來那幾天,幾乎冇有開過窗,永遠黑乎乎的,經常看見她把食物帶進去吃,雞鴨瓜果,但果皮骨頭卻不見帶出來。

“累不累?”薛匪風看著沈清然汗津津的腦門,有些心疼。雖然嚴格意義上,沈清然算自作自受。

沈清然笑著在薛匪風胳膊上蹭了下,把快滴到眼睛裡的汗珠蹭掉。他衣服和手都很臟,小心翼翼地隻捱了個額頭,彷彿撒嬌一樣的姿勢。

薛匪風挖了一早上泥,衣服也冇乾淨到哪兒去,沈清然臉上馬上沾上了一道黑灰,像一隻小花貓。

薛匪風身體一僵,他第一次踏進這間房,卻不想走了。

但是他跟在沈清然屁股後麵,憋了半個時辰,也冇想出一句挽留的話。

氣得錘牆。

……

夜晚,打了一個月地鋪的薛匪風終於可以睡回床上,深刻體驗了一把什麼叫孤枕難眠。

屋頂的瓦片被輕輕踩過,來人動作輕得像夜間的落在窗戶上的蝙蝠,薛匪風身影瞬移,操起桌上的長劍,連帶劍鞘一起擲向房頂。

嘩啦一聲巨響,房頂破了個窟窿,常銘花容失色地從屋頂滾下來。

“屬下知錯!”

常銘拾起一片瓦片,淚流滿麵,他們這群手下可從來冇進過主子的房間,他今天不僅闖進來了,還是捅破天進來的!

他是千古罪人!

雖然明顯是主子先動的手,但一個合格的下屬,就要把主子的錯誤主動攬在自己身上。

“屬下馬上修好。”

“不準修。”

“啊……?”主子不會被喜當爹氣傻了?

第二天,薛匪風踏出房門,正巧沈清然也打著嗬欠起床。

昨晚那麼大動靜,沈清然愣是一點冇醒。薛匪風冷靜地把房門打開,不動聲色地展示自己屋子不能住人。

沈清然卻像眼瞎了一樣,目不斜視地抓起臉盆毛巾去廚房燒水。

薛匪風不甘心地跟在後麵,正打算直接說,手腕一緊,沈清然高興地拉著他,指著院裡的青杜苗,神情激動難掩,宛如蔡氏的雞昨晚跑過來生了十個雞蛋。

它抽芽了!青杜苗長新芽了!

沈清然眉飛色舞,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高興啥,這青杜苗是薛匪風的藥,他總覺得,隻要自己把它種活了,薛匪風總有一天也會好的。

薛匪風心思一動,斟酌著開口,“大夫說,我的腿傷隻差一味藥引,就是青杜苗,隻要用新芽入藥,打通筋脈,以後就不必借用柺杖生活。”

他怕自己腿傷好了,生活無礙,沈清然更加覺得自己拖累他,一直不敢說。但沈清然對青杜苗莫名其妙的關注,讓薛匪風突然覺得自己可以順水推舟,把功勞歸給沈清然。

隻要謊稱沈清然種活了神醫都束手無策的青杜苗,他就不會覺得自己冇用,薛匪風趁勢擺脫柺杖。

薛匪風一邊說一邊觀察沈清然的反應,見他笑容一頓,心裡暗道糟糕。

太急了,他應該再瘸幾個月。

沈清然聽不清薛匪風的聲音,他腦海中出現一段機械音——

“恭喜您點亮種植技能,係統檢測到您有優秀的種植天賦,五秒後為您綁定育種站係統——滴——”

兩百萬字的長篇種田钜著在記憶裡一閃而過,沈清然眼前一黑。

去你的種植天賦!

你們係統都不挑人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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