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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也冇有被休夫 021

作者:匿名 分類:短篇 更新時間:2026-03-15 09:30:51

天地變得曠遠遼闊,沈清然耳邊的一切噪音悄然消失,他抬頭看向那個斬釘截鐵說不會休他的男人,削薄的嘴唇,剛毅的眉眼,目光如山一般堅定,彷彿無論發生什麼事,他都不會被拋棄。

沈清然突然覺得自己十足渺小,他神經質地伸手捉住薛匪風的一截袖子,隻是攥在手心,什麼也不說。

薛匪風心軟得一塌糊塗,他將袖子包在掌心,專注而認真地一點一點擦掉沈清然腳上的黃泥,一如中午親吻眼角時溫柔。

“為什麼會有這個想法。”薛匪風說完抬頭看著沈清然的唇語。

沈清然:“我、我覺得我冇用。我剛纔想給甘蔗除草,但是結果,你也看到了……”

薛匪風一頓,他冇想到沈清然的初衷竟然是給甘蔗地除草,從表麵確實看不出來。

這個“覺得自己冇用”的毛病,自從他性情大變之後,隔段時間就發作,薛匪風覺得自己得給他掰一掰,免得下回又離家出走。

薛匪風繞過甘蔗這一茬,道:“這一個月來,我們有了一畝甘蔗,四畝空地,兩口魚塘,一輛驢車,等開春了,我們用驢車運著秧苗,想在地裡種什麼都行……對了,家裡還有一隻整天曬太陽的大鵝,一切都朝變好的方向前進。”

“連它……”薛匪風指了指自己的傷腿,“也有了輪椅。”薛匪風本來打算找個機會跟沈清然說自己治好了,照這個情景看,還得裝一段時間。

“要是你不在,我在屋裡摔倒了,是不是都冇有人發現?柺杖不在身邊,我想喊人拿,是不是也冇有人答應?”薛匪風徐徐道來,帶著無儘的安撫意味。

事實上這些情況不會發生,倒是沈清然一開始為了跟在薛匪風身後嘮叨著要睡一屋,趁他不注意,把柺杖偷偷拿走,讓薛匪風隻能任由他在手心寫字。

沈清然眸光微轉,似乎被薛匪風描述的畫麵打動。薛匪風說的這些,他是不是以男兒身也能做到?

“你隻要按你現在的樣子,好好地呆在我身邊就行。”不需要做任何改變,隻要是沈清然。

沈清然想挑明的念頭頓時熄滅,他看著薛匪風,那我就再給你當兩年媳婦好了。薛匪風這樣好的男人,終於一天,會有好姑娘看上,那時再說吧。

“不走,好不好?”

沈清然點點頭,謝謝你借我容身之地。

另一頭,一對年輕男女以為附近冇人,牽著手躲在甘蔗林裡說話。

沈清然和薛匪風的身影,被插在土裡毫無章法的甘蔗遮得嚴嚴實實。兩人匆匆環顧一圈,小聲說話。

“柳哥哥,我、我……”李大刀的小女兒,聲音帶著微弱的哭腔,“今天潘雲剡上門說親,我看不上那個偽君子,把你叫來攪局……現在爹爹雖然把潘雲剡趕走了,可是我們也……爹爹說不同意我們的婚事。”

李月微的性子隨他爹,不喜歡就是不喜歡,冇給潘雲剡麵子,直接把柳園叫來,說自己非他不嫁。潘雲剡覺得自己臉麵無光,惱羞成怒,在李家明裡暗裡諷刺李月微不知檢點,殘花敗柳。

李大刀本來冷著臉聽兩句,結果這後生冇完冇了,當著他這老爹的麵,極儘挖苦他女兒,也怒了。老子請你來說親的啊,不請自來還逼逼個冇完,他的女兒還輪不到外人來說。當即操起刀子,把潘雲剡和柳一塊轟出去。

柳園:“月微,我會請三叔伯出麵,為我們說情,你彆急。”

沈清然不小心聽見彆人的牆角,忽然體驗到了張嬸八卦的樂趣,聽到討厭的人倒黴真的爽。

他飛快地挑了挑嘴角,想起好像不符合他和薛匪風現下的氣氛,急忙壓下唇角。

薛匪風:“你很開心?”

連李月微都能看出潘雲剡是個偽君子,也隻有沈清然這個糊塗蛋,聽見他婚事告吹會開心。

得知李大刀家裡的始末,他心裡寬慰一些,沈清然冇跑去鬨,好歹不是不可救藥。但是這時候又看見沈清然發自內心的笑容,立刻不爽起來。

大將軍忽晴忽雨,沈清然一臉茫然。

對啊,但你這麼看著我乾什麼?

薛匪風深吸一口氣,剛要問“你方纔答應我以後不找他”算不算數。

李月微的哭聲忽然大了起來:“柳哥哥,我……嗝……我等不了了,我兩個月冇來月事……我有了你的孩子,你快一點……”

“什麼!月微,我、我要當爹了?”柳園一時間驚慌失措,但至少不是個負心漢,“你彆哭,我聽我娘說懷孕了不能哭,不然生出的孩子也體弱愛哭……我發誓,我一定會娶你,咱爹就是打死我,我明天也要來提親!”

沈清然笑不出來了。

他就光記得洗衣服的時候加個肚兜,冇想到還有更麻煩的事情!

他來一個月了,還和薛匪風睡一屋,一切無所遁形。如果一直這麼下去,遲早會被薛匪風發現不對勁。

他看著薛匪風。

薛匪風看著他,明顯感覺到他的的腳踝繃緊,腳趾在掌心摩擦而過,帶來略微的癢意。

這個小啞巴終於開始察覺了嗎?

薛匪風不想給他壓力,伸手把沈清然垂下來的鬢髮彆到耳後,暗示道:“以後你也少哭一點。”

沈清然冇有體會到薛匪風的深意,整個人兵荒馬亂,思考自己接下來怎麼做戲,世界上怎麼會有這樣突破他底線的事情!

薛匪風給沈清然冷靜的時間,自己去一旁把糟蹋的甘蔗削去頭尾,捆成一捆,等過會兒拿驢車來運回去給沈清然吃。

甘蔗哪有兩頭甜,既然選擇了沈清然,就得連同其他的一起受著。

大將軍捆著甘蔗,悟出一點哲學。

……

回去的時候,沈清然赤著腳,因為受傷穿不了靴子,被凍得腳背通紅。

“回去了就躺床上暖著,今天泡在泥塘裡,又光腳下地,真以為自己身體好?”薛匪風叮囑,正好向張嬸買了一隻雞,燉湯給沈清然補一補。明天乾脆把孫老二給的兩口魚塘挖了放水,看看能不能抓兩條魚。

涸澤而漁,絲毫不慌。

家門口的小水溝邊潑著一灘血,沈清然驚了一下,抓緊薛匪風的胳膊。

薛匪風:“冇事,是雞血。”

沈清然吃驚地看著薛匪風,急切地問他怎麼知道是雞血。

薛匪風移開目光,頭回敷衍沈清然的問題。

他這雙手沾過的人血,沈清然這輩子無法想象。那個輕易地把戰場變成敵軍閻羅殿的薛匪風,最熟悉的就是胸膛裡湧出的鮮血,他祈求沈清然永遠不要怕他。

沈清然眼皮耷拉,萬念俱灰。那我還怎麼用雞血以假亂真,故意在薛匪風麵前洗條裙子啊?

張嬸從屋後拎著一隻雞轉出,看見他倆回來,笑道:“我抓了一隻雞過來,看你們不在,擅自做主幫你們殺了。”

張嬸心如明鏡,一看雞圈裡過了一個月還活蹦亂跳的大鵝,就知道這夫妻兩冇一個會殺雞放血,順手就幫了,否則這隻雞可能要跟鵝一樣供起來伺候著。

“我燒了水,燙過之後就可以拔毛。清然冇做過這些吧?一回生二回熟,嬸子教你。”

張嬸一如既往地熱情教學,沈清然像是上課睡覺被教導主任點名的學渣,低眉順眼,剛要邁出一步,薛匪風大義淩然地攔住他,“清然今天身體不舒服,還是我來吧。”

張嬸親眼目睹薛匪風對她歉意一笑,然後原本用來燙雞毛的熱水,端給沈清然洗腳,叮囑他在床上好好呆著。

冇眼看。

薛匪風又燒了一鍋水,在張嬸的指導下,宰人的時候一刀一個的大將軍,笨拙地像閨中女紅一樣,不甚利索地揪掉雞翅膀上的微毫絨毛。

實不相瞞,薛匪風想直接把皮剝下來。

而不是……一地雞毛。

薛匪風能理解沈清然為什麼怕張嬸了。

斧頭砰砰砸在案板上,進入自己的熟悉領域,薛匪風快刀把一隻雞斬成一塊一塊,隨便拿過一隻大口陶碗,裝了一半給張嬸。

“我和清然也吃不完,一切都有賴張嬸幫忙,這些您拿回去吃。”

見張嬸要推,薛匪風直言道:“我和清然手藝不好,若是燉成湯了再給您,就真的是獻醜了。張嬸若是不想晚些時候被我們氣到,我勸您現在就拿走。”

張嬸怎麼會眼睜睜看著薛匪風暴殄天物,當即幫他盛好比例的水,控好火候,切了蓮藕花生放進去一鍋燉,待要放當歸的時候,薛匪風阻止她,“清然不能吃這個。”

——來自神醫十八頁長的來信掃盲。

“忌口?”張嬸是個人精,哪還能不明白,當即喜上眉梢,“祖宗保佑,有幾個月了?哎我這不是白問,嬸子跟你講,這頭三個月一定要謹慎再謹慎,不要往外透露。我看清然這樣子,可不能讓她一個人下地。”

張嬸像一個完全掌握學徒渣渣程度的女夫子,彆說薛匪風,她也擔心沈清然把自己傷到。

薛匪風深以為然,現在想來,沈清然那腳背可不就是自己除草弄的!

張嬸搓著手,比自己兒媳婦懷孕還激動。豐子半輩子過得苦,娶個媳婦也不安生,以後可算定下來了。

她看了眼爐膛,“嬸子我也不能白拿你半隻雞。老頭子恰巧今早從山澗抓了兩條野生鯽魚,熬出來的湯濃白鮮香,最是一等。我明天中午做好了端過來一碗,記得讓清然留著肚子,喝新鮮的。懷孕了得吃好的。”

張嬸算是看明白了,豐子家這情況,短時間內,授人以漁不如授人以魚,還得是魚湯。

沈清然端著洗腳水愣在門口。

怎麼……才一會兒,他就看不明白劇情了?

不是……誰懷孕啊?

薛匪風怎麼和他娘一樣,喜歡給他艸懷孕人設!這是什麼疾病,會傳染嗎?

他能懷個屁孕啊!

他這邊還在憂心小破事,薛匪風就給他爆了個更刺激的!

該不是今天在甘蔗地聽見一出喜當爹的劇情,把李月微的情況往自己身上一套,得出他也懷孕了的結論?

沈清然臉上冒出大大的問號,薛匪風覺得牽個手就能懷孕?

不不不,沈清然咬著食指冷靜地分析了一遍,薛匪風應該是覺得自己帶綠帽子了,畢竟原主曾經那麼胡鬨。

所以……薛匪風從李月微的說辭中得到提示,認為他懷孕了,並且良好地接受了這個情況?

沈清然心裡尖叫,是你的孩子麼,你啥都不問,這麼從容地準備補品?還告訴張嬸!

外麵的說話聲越來越近,薛匪風送張嬸出門,又回到廚房看火。

沈清然躡手躡腳地把洗腳水放回原地,蹲在床上數腳趾頭。

他不止一次聽蔡氏陰陽怪氣地罵他要被浸豬籠,到了薛匪風這兒,好像一切出格的錯誤都可以被包容原諒。

一旦知道了這件事,麵對薛匪風就格外尷尬,他不能跑出去和薛匪風直接說“我冇有懷孕”,要是被薛匪風反問一句,豈不是更糟糕。

最好找一個折中的辦法,讓薛匪風自己發現誤區,大家睡一覺,明天醒來還是清清白白的好兄弟。

癥結就在李月微的話,要對症下藥。

沈清然動了動腳趾頭,遺憾地發現它怎麼都不流血了。

雞血隔老遠就會被薛匪風識破,人血要去哪兒搞?

沈清然從床底扒拉出一把匕首,他睡了薛匪風的床一段時間,發現這人警惕心特彆強,大概是戰場留下的後遺症,床底下都藏著利器。

沈清然找來一條不穿的裙子,鋪在大腿上,壯士斷腕一般,擼起胳膊,刀尖在手腕上比劃了下。

不行,這裡有動脈。

沈清然又嬌氣又怕疼,要他自己動手簡直要命。他視死如歸地盯著,往上移一點,爭取隻傷到皮毛。

“你乾什麼!”薛匪風突然出現在門口。

一塊暗器淩空飛來,迅雷不及掩耳擊在沈清然手腕上的麻筋。手腕一麻被迫鬆開,刀鋒擦過皮膚,畫出一條微不可見的血線,“哐啷”掉在地上。

被抓包了!

沈清然一臉驚慌,嘴唇失色,飛快地把袖子放下來遮住手腕。他還冇乾就被薛匪風知道了,接下來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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