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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賤人！你居然還冇死！”
傅昭珩厲聲吼叫。
林若鳶癲狂地大笑，指著倒在蕭湛霆懷裡的沈凝霜。
“死？我憑什麼死！”
“沈凝霜，你處處擋我的路！真以為自己是救世慈悲的觀世音菩薩嗎！”
“恒王死士劫獄救我出來，就是為了讓我拉這狗皇子陪葬！你居然蠢到去替他擋箭！”
蕭湛霆攬緊沈凝霜，看著她傷口流出黑色的毒血，目眥欲裂。
“傳太醫！快傳太醫！”
林若鳶笑得渾身發抖。
“冇用的！”
“這劍上塗的是見血封喉的閻王散，神仙難救！”
“三殿下，你就看著她死在你懷裡吧！”
話音剛落，蕭湛霆一記眼刀甩向林若鳶，然後毫不猶豫一把撕開沈凝霜肩頭的衣料。
低下頭，嘴唇貼在那流著毒血的傷口上！
“殿下！不要！”沈凝霜虛弱地想推開他，“有毒……”
“彆動！有本王在，你絕不會有事兒！”
蕭湛霆按住她的肩膀，將毒血一口一口吸出，吐在地上。
“吸毒血？你以為你是誰！”林若鳶冷嗤，“這毒會順著血液進入你的身體，你也會跟著她一起死！”
蕭湛霆抬起袖子擦淨下頜的血跡。
“那又如何？若她死了，我便陪她共赴黃泉。”
說罷，他拔出腰間匕首，對著自己的手腕用力一劃。
鮮血湧出。
他捏開沈凝霜的下巴，將手腕貼上她的唇。
“凝霜，乖，喝下去。”
毒素蔓延已經讓沈凝霜意識不清，清甜的液體像甘泉流進她的喉間。
林若鳶瞪大了眼睛，驚撥出聲：“你瘋了？！”
“本王可冇瘋，本王母親乃是上一代藥聖之女，本王自幼泡在藥罐裡長大，是天生藥體！”
“本王的血，可解百毒！”
蕭湛霆轉頭看向林若鳶。
“你，失算了。”
林若鳶笑容僵住，轉為極度的驚恐。
“不可能……這不可能……”
可她眼睜睜看著臉色青白的沈凝霜，身上慢慢恢複血色，混沌的眼神也逐漸清明。
她整顆心如墜冰淵意識到他敗了，於是轉身想跑。
蕭湛霆反手一擲。
匕首淩空飛出，直接貫穿了林若鳶的咽喉。
她捂著狂噴鮮血的脖子，仰麵倒在地上，斷了氣。
傅昭珩癱坐在血泊中，看著蕭湛霆割腕救人，也看著沈凝霜在蕭湛霆懷裡那虛弱卻安心的神情。
胸腔裡鑽心的絞痛。
蕭湛霆可以為了沈凝霜連命都不要。
而他，卻隻會向沈凝霜索取。
他，從頭到尾都不配。
接下來的半月，沈凝霜因肩傷留養。
蕭湛霆卸下皇子身份，褫去一身矜貴，日夜守在榻前，親自為她熬藥換紗。
他指腹撫過她肩背上交錯的傷疤，眼底是化不開的心疼與敬重。
兩σσψ人那種靈魂深處的契合，容不下任何旁人。
傅昭珩不死心，拖著半條命，在院外淋著大雨跪了三天。
當他終於扒住門框，正要出聲哀求。
卻看見蕭湛霆正低下頭，吻在沈凝霜那道猙獰的疤痕上。
而沈凝霜望著蕭湛霆的目光，也儘是溫柔。
聽到動靜，沈凝霜側過臉，瞥見傅昭珩，眼底的柔光凍結成極度的厭惡，隻吐出一個字：
“滾。”
這一個字，將傅昭珩最後的奢望徹底擊碎。
半個月後，新皇賜婚，十裡紅妝。
三皇子蕭湛霆迎娶沈家大小姐沈凝霜。
那一日，長安城的煙花亮如白晝。
傅昭珩一身破衣爛衫，縮在街角。
他看著騎在馬上意氣風發的蕭湛霆，身後跟著八抬大轎。
大紅的喜幔被風吹起一角，露出沈凝霜那張明豔傾城、盛滿幸福笑意的臉。
那一刻，傅昭珩攥緊衣襟，痛哭出聲。
他親手推開了曾經護著他的人。
婚後第二年，朝堂穩固。
蕭湛霆信守諾言，交出兵權，帶著沈凝霜離開了長安。
三年後。
江南水鄉的一處茶樓裡。
身形佝僂的傅昭珩正拿著抹布擦桌子。
突然聽見旁邊喝茶的客商議論。
“聽說了嗎？當年那位交出兵權的三皇子，如今陪著王妃在蜀中定居了。”
“早傳開了，王妃剛生了龍鳳胎，蜀中連擺了三天流水席。”
“真是羨煞旁人，三皇子連個通房都冇有，隻守著王妃一人過日子。”
抹布掉在地上。
傅昭珩走到茶樓外。
天飄著細雨。
他抬起粗糙的手背蹭了蹭臉。
他這漫長餘生裡，隻餘再也無法掙脫的悔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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