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昭珩那雙曾經盛滿多情的桃花眼,已渾濁不堪。
他抱著沈凝霜的腿。
“凝霜!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話音未落,蕭湛霆眼神一寒,飛身下馬。
抬起一腳,狠狠踹在傅昭珩的胸口上!
“砰!”
傅昭珩如斷線的風箏般飛了出去,重重砸在石板上,嘔出一口鮮血。
蕭湛霆擋在沈凝霜身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哪裡來的瘋狗,敢驚擾聖駕,唐突未來的親王妃!”
傅昭珩連滾帶爬地爬回來,滿嘴是血,含情脈脈的望著沈凝霜。
“凝霜,怪我不長心眼,冇聽你的勸告,我真的知道後悔了!”
“你聽我解釋!一切都是那個林若鳶設計害我。”
“她是反賊!是恒王派來的奸細!她肚子裡的孩子也是假的!”
他哭得撕心裂肺,試圖用這些“真相”喚回她的一絲憐憫。
可沈凝霜看著他,臉上隻剩厭惡。
“傅昭珩。”她開口打斷他,“你被誰設計,孩子是不是你的,和我有半文錢關係嗎?”
傅昭珩渾身一震,抬起頭。
“凝霜……你難道一點都不在乎了嗎?”
“我被奪了爵位,被流放三千裡,任人打罵,我千裡迢迢回來就是想再看你一眼。”
“你看在我這麼慘的份上,你看在我們十年青梅竹馬的情分上,原諒我好不好?我們重新開始啊!”
蕭湛霆在一旁發出一聲極冷的嗤笑。
“原諒你?憑什麼?就憑你愚蠢無腦,把反賊當成寶?”
“你忘恩負義,讓結髮妻子走炭受刑也要與你和離?”
“你這種連自己妻子都護不住的廢物,也配提重新開始!”
傅昭珩被戳中痛處,嘶吼著要撲上去打蕭湛霆。
“你閉嘴!這是我和凝霜的事,輪不到你來插嘴!”
蕭湛霆麵色不改,抬腿又是一腳,傅昭珩的肋骨應聲而斷。
傅昭珩癱軟在地,掙紮著向沈凝霜伸出手。
“凝霜……我娘……我娘在流放路上病入膏肓,快不行了……”
“她一直念著你的名字,求求你,去見她最後一麵好不好?”
沈凝霜看著這個男人,聲音裡聽不出情緒:
“我不會去。”
“但我會派一個郎中去給她看病,這算全了我從前叫她一聲母親的情分。”
“把這瘋子拖下去,彆臟了殿下的眼。”
禁軍上前,將哀嚎的傅昭珩拖走。
幾日後,皇宮內燈火通明,大排筵宴。
蕭湛霆多喝了幾杯酒,眼神微醺,透著一種極具侵略性的光芒。
宴席散去,他將沈凝霜堵在禦花園的假山後。
夜風微涼,他將她困在雙臂與石壁之間,呼吸滾燙。
“凝霜,前幾日接旨時,你猶豫了。”
他捏著她的下巴,逼迫她與自己對視。
“你是不是,不願意接受賜婚?”
沈凝霜偏過頭,閉上眼睛:“是。”
蕭湛霆的手指一僵,聲音冷了下來:“為什麼?你心裡還有那個廢物?”
“不是。”沈凝霜睜開眼,目光直率而堅決。
“殿下,你是皇子,未來是親王,府裡註定會有三妻四妾。”
“我沈凝霜這輩子吃過一次虧,再也無法忍受與彆的女人分享一個男人。”
“我要的,是一生一世一雙人,如果給不了,我寧願終身不嫁。”
周遭靜了片刻。
蕭湛霆突然笑了,胸腔震動。
他將她緊緊擁入懷中,低頭湊在她的耳畔,聲音鄭重:
“沈凝霜,你聽好。”
“我蕭湛霆此生,隻要你一人,做我的妻子,也不必困於後宅。”
“等朝堂穩定,我就交出兵權,陪你去遊曆山河,去漠北看雪,去江南看花。”
這番話,讓沈凝霜心頭一震。
她仰起頭,看著他真摯的眼眸,心臟不受控製地狂跳起來。
蕭湛霆冇有再等,低頭,強勢而溫柔地吻上了她的唇。
就在兩人纏綿之際。
不遠處的樹叢裡,突然跳出一個穿著宮廷侍衛服的男人。
“放開她!”
是快被逼瘋的傅昭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