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世家嫡女鳳臨天下 第189章 大美人

兩人並肩而立，立刻吸引了周圍不少目光。燁王夫婦容貌氣度皆是人中龍鳳，今日又特意裝扮，更是耀眼。

尤其是穆希，那一身茜紅騎裝襯得她明豔不可方物，既有王妃的尊貴雍容，又不失少女的靈動颯爽，與身旁俊美沉穩的顧玹站在一起，儼然一對璧人。

顧玹對投來的目光視若無睹，隻微微側身，替穆希理了理被風吹起的一縷鬢髮，動作自然親昵。穆希抬眼對他笑了笑，然後一起朝著燁王府的席位走去。沿途不斷有人行禮寒暄，兩人亦從容應對。

“哦，”穆希趁著間隙，低聲對顧玹道，目光瞥向不遠處一座裝飾華麗的綵棚，棚下標著沈家的徽記，“沈家和邢家的人到的也不少啊，看了有些倒胃口。”

顧玹目光未動，隻淡淡“嗯”了一聲：“無妨。咱們不理他們便是。”

越靠近場地中心，喧嘩聲愈盛，鼓樂聲、馬蹄聲、歡呼叫好聲陣陣傳來，混合著春日蓬勃的氣息，直衝雲霄。立春馬球會的序幕，就在這萬丈春光與鼎沸人聲中，盛大開啟。穆希深吸一口氣，與顧玹交換了一個眼神，兩人眼中都有光芒閃動。

隨著宮人的指引，穆希與顧玹在燁王府那裝飾著銀色蟠龍紋的寬敞綵棚下落座不久，一道鵝黃色的身影便如輕快的燕子般，穿過錦幔與人群，翩然而至。

“阿希！燁王殿下！”方子衿人未到，聲先至，臉上洋溢著毫不掩飾的興奮與躍躍欲試，顯然早已按捺不住，她今日也是一身鵝黃騎裝，頭髮束得高高，露出光潔的額頭，顯得格外精神利落。

她快步走到近前，草草行了禮，目光便灼灼地看向場上正在熱身的隊伍和往來穿梭的駿馬，摩拳擦掌道：“我今天早上找人算了卦擲了簽，顯示運勢極佳，我們一定可以打出好成績！”

她話音未落，裙襬卻被人輕輕拽了拽。低頭一看，隻見一個約莫五六歲、穿著粉嫩宮裝、梳著雙丫髻、玉雪可愛的小女娃，正仰著圓嘟嘟的小臉看她，黑葡萄似的眼睛裡滿是嚮往。

小女娃身旁，還跟著一個年紀相仿、穿著淺綠色衣裙、模樣清秀文靜些的女孩，兩人手牽著手——正是靜柔公主和伴讀卯兒。

“子衿姐姐！”靜柔公主聲音清脆，帶著奶氣，她拽著方子衿的衣角，又扭頭看向穆希和顧玹，甜甜地喚道：“十三嫂嫂，十三哥哥好！”

方子衿見到兩個小不點，臉上的興奮立刻化作了燦爛的笑容，彎下腰，一手一個揉了揉她們的發頂：“小靜柔，卯兒，你們怎麼也跑到這邊來啦？嬤嬤們呢？”

靜柔公主扭著小身子，指向不遠處宮女嬤嬤聚集的地方，奶聲奶氣地說：“我嬤嬤許我們過來找子衿姐姐玩一會兒。”

她隨即又將渴望的目光投向場上那些縱馬奔馳的身影，小嘴撅起，帶著濃濃的羨慕：“子衿姐姐，十三嫂嫂，我也想打馬球！我也想和你們一起騎馬打球！”

說著，她還用力揮動了一下短短胖胖的小胳膊，模仿擊球的動作。

卯兒也在一旁小聲附和，文靜的小臉上難得露出憧憬：“嗯嗯，我也是……看著，很有意思。”

方子衿和穆希對視一眼，都被兩個小傢夥稚氣又認真的模樣逗笑了。

穆希俯身，溫柔地拉起靜柔公主的小手，又摸了摸卯兒的頭，柔聲道：“現在還不行哦，靜柔，卯兒。你們看，那馬兒跑得多快，球杖也挺重的。要等你們再長大一些，長得像子衿姐姐這麼高，力氣也夠大了，才能騎穩馬兒，揮動球杖呢。”

方子衿也笑著逗她們：“就是就是，現在上去呀，小心被馬球撞個跟頭！到時候哭鼻子，我們可不管哦！”

靜柔公主聽了，小臉頓時垮了下來，滿是失望，但還是懂事地點點頭，隻是那雙大眼睛依舊戀戀不捨地望著球場。卯兒則微微紅了臉，小聲道：“我們會快快吃飯，快快長高的。”

顧玹坐在一旁，靜靜看著這一幕，冷峻的眉眼也柔和了些許。他雖未說話，但目光落在兩個天真孩童身上時，也流露出一絲淡淡的溫情。

穆希見兩個小傢夥失望，心下一軟，想了想道：“這樣吧，等會兒正式比賽開始，你們就坐在我們旁邊看，好不好？幫子衿姐姐和十三嫂加油助威！等比賽結束了，若有機會，我帶你們去摸摸溫順的小馬駒，好不好？”

“真的嗎？”靜柔公主的眼睛立刻又亮了起來，拍著小手，“好呀好呀！我給子衿姐姐和十三嫂加油！”

童言稚語逗得方子衿和穆希又是一陣笑。卯兒也抿嘴笑起來，用力點頭。

場內，已有幾支隊伍在策馬小跑，揮杖試球，進行著最後的熱身。

衣袂飄飛，彩影交錯，馬蹄踏在綠茵上發出沉悶而充滿力量的聲響，間或夾雜著清脆的擊球聲和少年男女們清亮的呼喝笑語，一派生機勃勃。

最引人注目的，莫過於場地東側的一行人。九皇子顧瓊今日一身寶藍色團花暗紋騎裝，騎在一匹通體雪白、無一絲雜毛的玉獅驄上，更襯得他麵如冠玉，神采飛揚。

他正微微傾身，與旁邊幾位同樣衣著光鮮的貴族子弟談笑風生，不時朗聲大笑，風姿倜儻，意氣風發，引得周圍不少目光流連。顯然，這位新近訂婚、佳偶在即的皇子，心情極佳。

穆希和方子衿正走向自己的馬匹，耳邊充斥著各種聲響，目光也下意識地掃過場上諸人。就在這時——

“來了來了！”方子衿忽然輕輕扯了扯穆希的袖子，聲音壓得極低，卻掩不住其中那股混雜著興奮、好奇與一點點驚歎的急切。

穆希心頭微動，順著她的目光，越過攢動的人頭和馬匹，望向場地主要入口的方向。

隻見那以綵綢裝飾的拱門之下，一行人正不疾不徐地行來。當先的是一輛翠蓋珠纓、裝飾極為華美精緻的馬車，緩緩停穩後，隨行的仆婦侍女迅速上前，動作輕巧地打起車簾，鋪下錦墊。

一隻纖纖素手從車內探出，輕輕搭在了候在車旁一名錦衣侍女的手臂上。那手白皙柔膩，指若削蔥，腕上戴著一隻瑩潤剔透的羊脂玉鐲，更顯其膚色欺霜賽雪。

下一刻，一道倩影，便這般娉娉婷婷地，自車中現身，落地站定。

就在她身影完全顯露於人前的那一刹那，彷彿有一種無形的魔力擴散開來。以她為中心，附近原本喧鬨的人聲、馬嘶，似乎都被人陡然掐斷了一瞬，出現了片刻奇異的凝滯。許多人的目光，不受控製地被吸引過去，連場上正在熱身跑動的馬匹，都有幾匹因騎者瞬間的失神而略顯躁動地踏了踏蹄子。

那女子不過十六七歲年紀，身量窈窕適中。她穿著一身煙霞色的縷月裁雲軟煙羅長裙，那顏色彷彿將天邊最柔美的那抹晚霞裁剪下來，披拂於身，朦朧而華貴。外罩同色係的輕紗披帛，隨風微微拂動，更添飄渺仙氣。裙襬設計得頗為精巧，迤邐及地，行動間如流雲舒捲，霞光緩移。

她烏雲般的青絲梳成了時下京中最流行、也最考驗髮量與技巧的驚鴻髻，髻上簪著一支點翠嵌珍珠的展翅蝴蝶步搖，蝶翼薄如蟬翼，顫巍巍隨著她的動作輕晃，流瀉下細碎晶瑩的光澤。額前恰到好處地垂著一枚水滴狀的羊脂玉墜，溫潤的玉光映著她光潔的額頭。

然而，所有的華服美飾，在她顯露真容的那一刻，都成了微不足道的陪襯。

那是怎樣的一張臉？

肌膚瑩潤剔透，如上好的羊脂美玉精心雕琢而成，在春日陽光下彷彿泛著淡淡的、內斂的光澤，真真是吹彈可破。

眉形極好，並非時下流行的細長柳葉，而是略呈遠山之黛色，天然一段婉轉風流，不畫而翠，襯得眉眼愈發清晰如畫。眼眸是最動人的所在，似兩泓清冽的秋水，澄澈明淨，眼尾天然帶著一絲極淡的、撩人心絃的弧度，顧盼流轉間，波光瀲灩，彷彿能將人的魂魄都吸進去。

鼻梁秀挺精緻，給這張過於柔美的臉龐增添了一份恰到好處的立體與矜貴。唇色是天然的嫣紅，不點而朱，如初夏新綻的櫻桃，飽滿瑩潤，微微抿著，便有一種欲語還休的嬌柔。

她隻是靜靜地立在那裡，微微抬起那雙秋水明眸，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好奇與矜持，望向場內喧囂熱鬨的景象。陽光毫無保留地灑落在她身上，煙霞色的衣裙與絕色的容顏交相輝映，竟讓人一時分不清，是衣衫襯托了美人，還是美人賦予了衣衫靈魂。

那是一種渾然天成的清豔與嬌柔，彷彿聚集了江南三月所有的靈秀水汽與繁花精魄，又糅合了世家蘊養出的從容氣度。她美得毫不費力，美得奪人心魄，美得生動鮮活，如同春日裡最盛大最熱烈綻放的牡丹，國色天香，雍容華貴，卻又因那份年輕的嬌嫩與清澈的眼波，而絲毫不顯俗豔，反而有種驚心動魄的燦爛光華。

京城第一美人——葉玉娥。

這個名號，在她真正露麵的這一刻，似乎得到了全場無聲的、震撼的加冕。先前或許還有人不以為然，此刻卻再難生出半分質疑。連看慣了各色美人的宗室子弟、勳貴女眷們，眼中也或多或少流露出了驚豔、讚歎、乃至一絲自慚形穢。

方子衿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好一會兒才輕輕吐出一句：“我的天……還真是……名不虛傳。”

穆希也靜靜地望著那道煙霞色的身影，心中同樣泛起波瀾。這葉玉娥的美，確實超乎了她的預期，不僅僅是皮相之麗，更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吸引所有人目光的風情與氣場。她下意識地，眼角的餘光極快地掃了一眼不遠處馬背上的九皇子顧瓊。

隻見顧瓊早已停止了談笑，目光如被磁石吸引般，牢牢鎖定在場邊那抹煙霞色上。他臉上的笑容更深了，那是一種混合了驕傲、滿足與毫不掩飾傾慕的神情，握著韁繩的手指甚至不自覺地收緊了些。顯然，這位“正緣”令他極為驕傲。

葉玉娥似乎察覺到了眾多目光的聚焦，她並未慌亂，隻極輕微地側了側頭，朝著顧瓊所在的方向，唇角漾開一抹極淺、卻足以令周遭春色都黯然幾分的笑意。

隨即，她便在一眾侍女仆婦的簇擁下，款步向著為女眷預留的觀賽綵棚區走去，所過之處，人群不自覺地為她讓開些許通路，留下一路若有若無的馨香與無數道追隨的目光。

穆希與方子衿的目光，如同被無形絲線牽引，久久未能從那抹煙霞色的身影上移開。直到葉玉娥在一眾簇擁下，身影冇入女眷觀賽區的綵棚錦幔之後，兩人彷彿才找回了自己的呼吸和聲音。

方子衿猛地轉過頭，一把抓住穆希的手臂，聲音裡充滿了毫不掩飾的驚歎：“我的天啊……阿希，你看見了嗎？她、她……她真美啊！我活了這麼多年，就冇見過比她更美的人！”

她用力眨了眨眼，彷彿還在確認方纔所見並非幻象，“那皮膚，那眼睛，那氣度……老天爺造她的時候，是不是把所有的靈秀和偏愛都堆在她一個人身上了？”

她鬆開手，捂住自己的胸口，做出一副誇張的“受不了”的表情，繼續用氣音快速道：“我現在可算明白，為什麼九皇子一見她就丟了魂兒！這要是換個位置，我要是男子，我也得對她一見鐘情，死纏爛打去求娶！然後現在，我一定會羨慕嫉妒死九皇子！憑什麼他能有這麼個天仙似的未婚妻啊！”

她說著，還故意朝九皇子顧瓊所在的方向酸溜溜地瞥了一眼。

穆希被她這連珠炮似的、充滿個人色彩的驚歎逗得莞爾，心中的震撼也稍稍平複。她輕輕點了點頭，目光依舊流連在葉玉娥消失的方向，笑道：“是啊，子衿，她真是……美極了。”這稱讚發自內心，不帶絲毫虛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