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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來到了海城，這座城市雖然陌生，但卻正給了我安全感。
我認真考察了半個月，在老城區的一條僻靜街道上，開了家名為“言語”的老書店。
店麵不大，但勝在采光好。
花了三個月時間裝修，將原本破舊的店麵改造成了一個溫馨的閱讀空間。
海城的雨季很長，我站在書店的玻璃門前，望著外麵淅淅瀝瀝的雨幕發呆。
門口的風鈴突然清脆地響了起來。
“歡迎光臨。”我下意識地轉身，卻在看清來人時微微一愣。
站在門口的女人身材修長，撐著一把黑色長柄傘，雨水順著傘麵滴落在地板上。
她懷裡抱著一個約莫五六歲的小女孩，小女孩紮著兩個小辮子，正怯生生地往她懷裡縮。
“請問有適合這個年齡段的繪本嗎？”女人收起傘，聲音溫和。
我這纔看清她的臉——
輪廓分明，眉眼如畫，長髮慵懶地披散在肩膀，眼睛帶著淺淺的笑意。
我怔住了。
“溫舒瀾學姐？”
女人明顯也愣了一下，仔細打量我片刻，突然恍然大悟：“賀旭言？”
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溫舒瀾，醫學院的風雲人物，比我高兩屆，當年在學校時就是出了名的才女，不僅成績優異，還彈得一手好鋼琴，是無數男生的夢中情人。
“真巧。”我笑了笑，指了指她懷裡的小女孩，“這是……？”
“我侄女，園園。”溫舒瀾輕輕拍了拍小女孩的背。
“園園，叫哥哥。”
小女孩抬起頭，露出一張粉雕玉琢的小臉，怯生生地喊了聲：“哥哥好。”
聲音軟糯得像棉花糖。
我的心瞬間軟了下來。
我蹲下身，與園園平視：“你好呀，園園。想找什麼樣的書？哥哥幫你推薦好不好？”
園園眨了眨大眼睛，突然伸出小手，輕輕碰了碰我的臉頰。
“哥哥長得好帥，好像我爸爸。”她小聲說。
空氣瞬間凝固。
溫舒瀾的臉色變了變，蹲下身將園園摟得更緊了些：“抱歉，她爸爸……前幾年因病去世了。”
我胸口一窒。
我看著眼前這個失去父親的小女孩，突然想起了賀宇和賀晴——
他們還有江嶼白，而這個孩子，什麼都冇有。
“沒關係。”我柔聲說，伸手輕輕揉了揉園園的頭髮，“園園喜歡童話故事嗎？哥哥這裡有很多漂亮的繪本。”
園園點點頭，眼睛亮了起來。
接下來的半小時，我耐心地為園園介紹各種繪本。
小女孩漸漸放鬆下來，甚至主動拉著我的手，讓我給她講故事。
溫舒瀾站在一旁，目光柔和地看著這一幕。
當我講到《小王子》時，園園已經靠在我懷裡，聽得入迷。
“你講故事的方式很特彆。”結賬時，溫舒瀾輕聲說，“園園平時很怕生，但對你卻這麼親近。”
我笑了笑，將包裝好的繪本遞給園園：“我看見園園，也覺得很親切呢，如果園園是我的女兒就好了。”
話一出口，我就後悔了。
但溫舒瀾隻是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冇有多問。
“我們以後可以常來嗎？”臨走時，園園突然拉住我的衣角，仰著小臉問。
我蹲下身，輕輕捏了捏她的小鼻子：“當然可以，哥哥隨時歡迎你。”
溫舒瀾撐著傘，抱著園園走入雨中，園園趴在她肩上，一直朝書店方向揮手，直到轉角處纔看不見。
我站在門口，看著兩人的背影消失在雨幕中，心裡泛起一絲久違的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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