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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之後，溫舒瀾和園園成了書店的常客。
幾乎每個週末，她們都會來店裡坐上一兩個小時。
園園總是安靜地坐在角落的小沙發上，捧著繪本看得入迷；
溫舒瀾則會選一本醫學專著，坐在她旁邊靜靜地讀。
有時候，我會給她們泡一壺花茶，溫舒瀾每次都會禮貌地道謝，園園則會甜甜地說“謝謝叔叔”，然後繼續埋頭看書。
一個陽光明媚的週六，溫舒瀾提議帶園園去遊樂園。
“你也一起來吧。”她眼眸彎彎，誠懇地邀請道：
“園園一直唸叨著想和你一起去。”
我本想拒絕，但看到園園期待的眼神，心軟了下來。
遊樂園裡人聲鼎沸。
園園左手牽著溫舒瀾，右手牽著我，興奮地跑來跑去。
她們坐了旋轉木馬，玩了碰碰車，還一起排隊坐了摩天輪。
當摩天輪升到最高點時，園園突然指著遠處的雲朵說：“爸爸住在那裡。”
我心頭一緊。
溫舒瀾輕輕將園園摟進懷裡，低聲說：“爸爸在天上看著園園呢，他希望園園每天都開開心心的。”
園園點點頭，突然轉向我：“哥哥可以做園園的新爸爸嗎？”
空氣瞬間凝固。
我不知該如何回答。溫舒瀾連忙打圓場：“園園，彆胡說。”
“我冇有胡說！”園園的小臉漲得通紅，“我喜歡哥哥！哥哥也喜歡園園，對不對？”
我看著小女孩倔強的表情，突然想起了賀晴——
她也是這樣，一旦認定什麼，就會固執地堅持到底。
“哥哥當然喜歡園園。”我柔聲說，“但爸爸是獨一無二的，冇有人能取代他。”
園園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又靠回溫舒瀾懷裡。
回家的路上，園園在後座睡著了。
溫舒瀾開著車，時不時通過後視鏡看一眼坐在後麵的我。
“謝謝你今天陪她。”她輕聲說，“她已經很久冇這麼開心了。”
我搖搖頭：“我也很開心。”
車窗外，夕陽將雲層染成絢爛的金紅色。
我不自覺地伸手去擋陽光，袖口滑落，露出手腕上的一道疤痕。
溫舒瀾的目光在那道疤上停留了一秒，又迅速移開。
但接下來的路程中，她的眉頭一直微微皺著。
一週後，溫舒瀾獨自來到書店，手裡拿著一個保溫杯。
“這是我親手做的安神茶。”她將杯子遞給我，輕聲道：
“也許會對你的睡眠有點幫助。”
我愣了一下，怔怔問道：“你怎麼知道我睡眠不好？”
雖然現在已經離開了那個地方，但是從前的那些事我似乎從來未曾忘記，不知有多少個深夜，我是在噩夢中醒來的。
溫舒瀾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眼睛溫和而通透：
“你忘了，我是醫生了？其實你有什麼事情都可以向我求助的……我想，現在我們應該也算是好朋友了，對不對？”
我下意識地拉下袖口，遮住手腕。
“抱歉，我不該多問。”溫舒瀾連忙說。
“隻是……作為醫生，也作為朋友，我希望你能照顧好自己。”
我沉默片刻，終於還是笑了出來，眼睛彎彎道：“我知道了，謝謝你的茶。”
“以後如果真有需要了，我一定會向你求助的，放心吧。”
那之後，溫舒瀾來得更勤了，有時候帶著園園，有時候獨自一人。
每次來，她都會帶些小東西——一束野花，一盒手工餅乾，或者新配的安神茶。
我漸漸習慣了這樣的陪伴，有時候，看著溫舒瀾和園園在書店裡讀書的樣子，我會恍惚覺得，這就是我一直嚮往的生活——
簡單，平靜，充滿溫情。
某個雨夜，我正在整理書架，門鈴突然響起。
溫舒瀾站在門外，渾身濕透，懷裡抱著發燒的園園。
“抱歉這麼晚打擾你。”她的聲音有些發抖，“園園一直吵著要見你……她說，隻有你講故事，她才能睡著。”
我連忙讓她們進來，接過滾燙的園園，看著她通紅的小臉，感覺心疼極了。
輕輕拍著她的背道：“叔叔在這裡，園園不怕。”
那一晚，我一直守在園園床邊，輕聲給她講故事。
溫舒瀾坐在一旁，目光柔和地看著我們。
當園園終於睡著時，窗外的雨也停了。
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銀色的光帶。
“謝謝你。”溫舒瀾輕聲說。
我搖搖頭，正要起身，卻因為久坐而腿麻，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溫舒瀾手疾眼快地扶起我，待我站起身來，才意識到兩人的距離有些太過近了。
我們都默默紅了臉，什麼話也冇說，彆開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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