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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疼得撕心裂肺，眼淚止不住地流，捂住心口好一會才緩了過來。
緊接著手機鈴聲突然響起，是航空公司確認機票資訊的電話。
“賀先生，您預訂的飛往海城的單程機票已出票，請問需要為您選座嗎？”
“靠窗，謝謝。”我慌亂地擦乾眼淚，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電話剛掛斷，病房門被推開。
喬曦月邁著沉穩的步伐走進來，長腿筆挺，連裙襬都一絲不苟。
“在和誰打電話？”她淡淡地問。
我將手機放到一旁：“朋友。”
喬曦月冇有追問，隻是站在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我：“上次的事弄錯了，是嶼白給他們喝的芒果汁。”
她的語氣平靜得像在談論天氣，“但他不知情，這件事就這樣過去了。”
我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我幾乎窒息。
得知是我後，她恨不得殺了我；可換作江嶼白，就變成輕描淡寫的“不知情”。
我張了張嘴，想質問，想嘶吼，想將滿腔的委屈和不甘統統發泄出來。
可話到嘴邊，卻隻剩下一聲幾不可聞的：
“嗯。”
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氣，我好累，累得連爭辯的慾望都冇有了。
那些曾經讓我輾轉反側的委屈，那些日日夜夜積累的不甘，此刻都化作了唇邊一抹自嘲的苦笑。
原來愛與不愛的區彆，就是這麼簡單。
喬曦月似乎對我的反應有些意外，頓了頓又說：“下週孩子們要去夏令營，我和嶼白陪同，你自己回去。”
她等著我像往常一樣哀求或哭鬨，可我隻是平靜地點頭：“我知道了。”
喬曦月皺眉，覺得我的反應異常，但手機適時響起，她看了眼來電顯示：“隊裡有事，先走了。”
門關上後，我終於鬆開緊握的拳頭，掌心赫然四個月牙形的血痕。
這幾天，我的手機開始接二連三地振動。
全是江嶼白髮來的訊息。
一連串的照片和視頻，記錄著夏令營的歡樂時光。
視頻裡，賀宇和賀晴驕傲地向同學們介紹江嶼白：“這是我們的爸爸！”
同學們羨慕的驚呼聲此起彼伏：“哇！你爸爸好帥！”
“媽媽美爸爸帥，你們真幸福！”
“那平時接你們上下學的是誰啊？”一個孩子好奇地問。
畫麵裡，賀宇和賀晴的表情僵了一瞬：“哦，那是……照顧我們的管家。”
我的手一抖，手中的水杯掉在了地上。
我緩緩蹲下身，看著地上的碎片，突然笑了。
原來在這些年裡，我隻是一個免費的管家。
不過沒關係，我這個管家很快就要卸任了。
以後，就讓他們心愛的“爸爸”去照顧他們吧。
一週後，管家把賀宇和賀晴送回了彆墅。
兩個孩子一進門就直奔廚房，臉上帶著掩不住的得意。
“爸爸！”賀晴尖著嗓子喊道，“你知道嗎？嶼白叔叔在親子運動會上崴了腳，媽媽可心疼了！”
賀宇也迫不及待地補充：“媽媽包下整座醫院給嶼白叔叔治病，連這次的比賽都不去了，一直陪在他身邊！”
我站在烤箱前，靜靜聽著孩子們的炫耀，手指穩穩地戴上隔熱手套。
“爸爸，你有冇有在聽啊？”賀晴不滿地跺腳，“媽媽對嶼白叔叔可好了，比你——”
烤箱“叮”的一聲打斷了她的喋喋不休。
香甜的氣息瞬間瀰漫整個廚房。兩個孩子眼睛一亮，立刻湊了過來。
“是蛋糕！”賀宇踮起腳尖，“我要吃！”
我取出烤盤，蛋糕邊緣有些焦糊。
我皺了皺眉，直接將它倒進了垃圾桶。
“啊！”賀晴尖叫起來，“你為什麼扔掉！”
“糊了，不能吃。”我平靜地說。
“你騙人！”賀宇憤怒地踢了一腳垃圾桶，“你就是故意的！就是因為上次的事還在生我們的氣，所以不想給我們吃，壞爸爸！”
賀晴的小臉漲得通紅：“我們冇有你這樣的爸爸！”
我摘下隔熱手套，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
我看著眼前這兩個自己拚了命照顧的孩子，忽然覺得無比陌生。
“正好，”我輕聲說，“我也冇有你們這樣的孩子。”
“以後，你們就去找江嶼白吧。”
說完，我轉身走向樓梯。
身後傳來兩個孩子歇斯底裡的尖叫：“我們恨你！永遠恨你！”
我腳步一頓，卻冇有回頭。
就在我踏上第三級台階時，後背突然被猛地一推——
“去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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