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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漢伏魔從倚天屠龍開始 第75章 家教門風

作者:你們說了算 分類:武俠仙俠 更新時間:2026-03-15 16:02:26

第75章 家教門風

雲長空適才吐氣發聲,由山腰而至山頂足有七八裏之遙,自然鼓足內力,吐氣剛猛,用了“羅漢伏魔功”的法門。

張三豐隻從他說話的聲音之中,就能聽出他得了少林內功心法,否則不會一口斷為少林高人。

長空雖說不是少林派別,卻深知自己所學神功的門派,自然對張三豐深不可測的武學修為以及廣博見識大為歎服了。

雲長空抱拳作揖,說道:“請恕在下淺薄,不知哪位是張四俠?”

一個短小精悍、滿臉英氣的中年漢子,踏前一步,抱拳微笑道:“俠不敢擅稱,在下就是武當張四!”

雲長空當即拜倒在地,宋遠橋等人都急忙側身,不敢身受。

張鬆溪也急忙跪倒還禮,說道:“雲世兄,在下何以克當?”

俞蓮舟與莫聲穀一同上前,就要將雲長空拉起,卻覺他身子沉如山嶽,自己用上了五分力竟然扶不動,一時倒也不便強拉。

雲長空也趕到左右兩邊有股綿軟純厚的大力要將自己拉起,暗讚兩人好深的功力,當下抱拳說道:“家父曾說,張四俠仗義出手,不光救了我雲家一門老小百餘條性命,更是救了陝西、山西眾多反元義士的性命,這大禮,在下不為自己,為他們也是必須要行的。”

說著向張鬆溪拜倒。

張鬆溪歎了一聲:“在下當年隻是舉手之勞,令尊已經向我謝過了。你這樣讓張四如何擔當的起。”

雲長空又拜了一拜:“家父說做人不能忘本,於你是舉手之勞,於我們卻是救命之恩,自當湧泉相報。

況且若無張四俠,雲長空一家早就死在蒙古屠刀之下,又安有今日江湖揚名之時,自當拜謝!”

武當諸俠都曾見過長空父親雲鶴,一見他好似刀削的麵龐,以及那高瘦身材,自然與五年前那個麵容清臒,一臉傲氣的雲鶴重合在了一起。

尤其雲鶴當年上武當山興師問罪,言語之間,最為不敬,連張三豐都大加指責。

宋遠橋心生不滿,強行送客,但張鬆溪神色語氣之間,對祁天彪,宮九佳二位總鏢頭並不怎麽,對雲鶴卻甚為敬重親熱。

宋遠橋等人不明其中之理,後來得知他的作為,無不為之喝彩,莫聲穀就因為與雲鶴言語失和,當即跑出紫霄宮,奔出數裏,對其賠禮道歉。

幾位師兄弟想到這些,昔日之事彷彿昨日,自然又想起死了的張翠山。

張鬆溪從懷中掏出一麵旗子,上麵繡著一隻雲中飛騰的白鶴,唉聲歎氣道:“雲總鏢頭大好男兒,為人方正,鐵骨錚錚,一心驅除韃虜,凡我中華好漢無人不敬。

唉,我們也是在我五弟去後,收拾他的遺物,纔看見這麵令旗,事後打聽才知道令尊被天鷹教逼的斷臂、立誓,殷無福他們還將旗子送給了我五弟。

此事過去五年,每當想起,在下心裏就如刀剜一樣。”說著將旗子遞給長空,唏噓不已。

雲長空恭恭敬敬接過旗子,心中莫名。

他來武當派固然是報恩,其實也是為了這麵旗子。

這是父親雲鶴的一生。

想到雲鶴在終南山隻五年時間,就兩鬢斑白,空著衣袖,事事不便,奶奶時長流淚的樣子,雲長空雙眼也不由紅了。

此刻自己踏入武當山,拿回鏢旗,代父破誓,父親多年心願得償,自己這五年苦練武功也是不枉,將旗子迭好,放入懷中。

張鬆溪澀然道:“當年我們料理完五弟後事,也曾想將這鏢旗還給貴局,隻是貴局已經成了一片白地,令尊也不知下落,這才留存至今,令尊與令祖母還好嗎?”

雲長空苦笑道:“多謝張四俠掛念,父親與祖母安好!”

他這樣說,可旁人都知道,這怎會好?

常人殘疾是一回事,雲鶴這種人又是另一回事。

就像俞岱岩一樣,江湖上再冇了這號人物,那種失落,會讓一個漢子冇了人樣。

張鬆溪忽地大笑一聲,朗聲說道:“雲總鏢頭有子如此,想必他也了無遺憾了,十年前我見你時,你還被小丫環抱在懷裏疼呢,現在一晃眼,已經名動武林了。”

那個粗豪漢子跟著笑道:“哈哈,這是不是就是師父常說,洞中方一日,世上已千年啊?

雲世兄,當年我與令尊言語失和,但我佩服他為人,與他儘去前嫌,乃是好朋友!”

雲長空見他年紀也就三十來歲,卻一臉濃髯,粗豪大方,心生好感,抱拳說道:“足下就是莫七俠?”

“哈哈,我們師兄弟七人,多承江湖上朋友推獎,賜了武當七俠這外號。但這俠字,我們原不敢當。雲世兄,你先起來!”

莫聲穀將雲長空拉起,說道:“天鷹教太過狠辣,我五哥被殷素素嫁禍,蒙受不白之冤,雲總鏢頭他們當時並不知曉,隻以為我們以俠義立身的武當派做出滅門絕戶之事,沽名釣譽,依禮前來拜山問詢,實則並無不當。

殷家兄弟卻以五哥為托詞,折辱殘害雲總鏢頭,是可忍孰不可忍!

大師兄,此番不如直接不讓師父為難,我們直接蕩平天鷹教,為雲總鏢頭雪辱報仇!”

他性格急,一番話對幾個人說。

要知道張三豐生性豁達,於正邪兩途,本無多大成見,當日曾對張翠山說道:“正邪兩字,原本難分。正派弟子倘若心術不正,便是邪徒;邪派中人倘若一心向善,便是正人君子。”

又說天鷹教教主殷天正雖性子偏激,行事乖僻,卻是個光明磊落之人,很可交交這個朋友。但張翠山自刎而亡,他心傷愛徒之死,對天鷹教不由得由心痛恨,心想三弟子俞岱岩終身殘廢、五弟子張翠山身死名裂,皆由天鷹教而起,雖勉強抑下了向殷天正問罪複仇之念,但不論他胸襟如何博大,於這“邪魔”二字,卻恨惡殊深。

連他都尚且如此,遑論武當諸俠,隻是礙著張翠山娶了殷素素,生下了張無忌,都強行按下了尋仇之心。

但莫聲穀時時不忘,此番張三豐出關,幾人就是在稟報,要不要乘著天鷹教來到湖北,為俞岱岩、張翠山報仇雪恨。

畢竟因為此時唯一的聯係紐帶張無忌也從蝴蝶穀失蹤了,眾人心想他肯定是玄冥神掌傷發而死了。隻是還冇商量個結果,就有了雲長空傳音之事。

突然一個長身玉立,兩鬢微見斑白的中年漢子哭道:“大師兄,魔教賊子害了三哥,五哥,又……人人得而誅之,我們就依七弟之言,除了天鷹教這一害,再滅魔教!”

他是六俠殷梨亭,性格軟弱,與張翠山最為親厚,再加上未婚妻紀曉芙被楊逍強暴,對於他以及武當派都是奇恥大辱,這段刻骨銘心的往事,對他心靈打擊太大。

此刻見到雲長空,想到他與張翠山昔日見到雲鶴時的情景,心潮起伏,竟然當眾哭了起來。

“青書,你知罪嗎?”

一個威嚴厚重的聲音響了起來。

雲長空斜眼一看,隻見一個身穿道袍的胖老頭,雙目炯炯,看向宋青書。

宋青書低頭道:“孩兒不知父親所說何事。”

雲長空知道這老頭就是武當掌門宋遠橋了。

他向宋青書走去,舉手投足給人一種沉靜自若、淡然處之的感覺。

“雲世兄如此謙虛有禮,前來拜見你四師叔,卻隻能隔著八裏之遙遙遙傳音,崆峒派唐三爺在此,適才崑崙派眾人也在,若非你橫加阻攔,他又安能如此孟浪行事?”

張三豐早就不理世事,武當派大小事務都由宋遠橋執掌。就是殷梨亭、莫聲穀的武功也是由他帶師傳授的,張翠山實際上是張三豐的關門弟子。

故而宋遠橋這樣一說,所有人屏息凝神,殷梨亭也收了哭聲,大氣也不敢出。

宋青書躬身道:“父親容……”

“這裏冇有父親!”宋遠橋怒哼一聲:“此刻我是以武當掌門跟你說話。”

宋青書身子一顫,慌張跪倒,他在武當山一向受寵,從冇見過父親如此莊重肅穆。

宋遠橋道:“難道你不知雲總鏢頭深受我等敬重?難道你不知道何謂待客之道?

我武當派以俠義立世,今日之事,若讓江湖朋友知曉,還以為我武當派以恩相挾,毫無人禮,誰給你的膽子,如此胡作非為?”

要知道雲長空適才傳音送話的求見方式,在江湖上屬於嚴重挑釁,畢竟大家都是習武之人,這樣大喊大叫,若是武當弟子正在修習內功,功力深的天崩地塌,自然可以聽而不聞,

可功力淺的,受到打擾,有可能走火入魔。雲長空深知這一點,再三問詢宋青書,這才吐氣發聲。

故而武當諸俠聽到雲長空傳音,還以為是他仗著武功名頭,狂言自大,跑來武當山挑釁顯威,這才聯袂下山。

尤其張鬆溪更是耿耿於懷,不能釋然,尋思雲鶴乃是名重山西,陝西的豪傑之士,他的兒子當知禮數,況且你全家的命都是我救的。

雖說俠義之士講究施恩不望報,可你雲長空此舉,那也太不拿我們武當派當人了。

怎料雲長空一見麵就即刻言明,是自己失禮,立刻進行賠罪,言語之間謙恭有禮,

再看其人,麵色之間,冇有絲毫邪毒輕浮之色,他們改觀之餘,疑心頓消。

也就明白了,雲長空此舉非不知禮,而是不得已!

蓋因他武功那樣高強,也冇有強闖山門,反而被宋青書等幾個三代弟子攔住,顯然是他顧念武當恩義,不得不如此!

那這從中作梗之人,也就顯而易見了。

一個神情質樸的高大漢子斜睨宋青書,冷冷地道:“大師兄與我們看你是第三代弟子中的人才,纔會對你委以重任,你今天作為,著實讓人失望!”

此人乃是二俠俞蓮舟,是整個武當派中讓人心生畏懼之人,隻因他嫉惡如仇,鐵麵無私,不像宋遠橋,是個好好先生,容易說話。

宋青書急忙拜伏在地:“掌門,眾位師叔容稟,是雲少俠說他有藥能治療三叔殘疾!”

一瞬間,武當諸俠十道淩厲目光,好似閃電,瞬也不瞬地望在雲長空身上,衣袍無風自動!

雲長空廢了殷野王四肢,與殷天正立約,說他輸了,就治好他的殘疾。

江湖上人人皆知,卻隻覺此事太過離奇,認為是雲長空被天鷹教圍困,為了方便脫身,才扯了這麽一個謊,實則是因為他自恃武功勝過白眉鷹王,這事那也不用兌現。

況且到了湖北,並不是天鷹教勢力範圍,也不怕殷天正比武輸了,招呼教眾一擁而上!

殷野王與天鷹教眾人也是這樣想的,覺得殷野王廢定了,雲長空隻不過緩兵之計而已。所以殷天正輸贏,殷野王都是一個廢,何不將他做掉,也免的殷天正比武輸人。

雲長空抱拳說道:“宋公子言語不差。”

宋青書“唰”地轉頭,一指遠處坐著的趙敏,怒道:“那女孩就是與他傳聞的蒙古郡主,說能治三叔的藥,是她給的。

她還對其有救命之恩,孩兒心想江湖上說雲公子好色無行,如今更是眼見為實,這才覺得武當山山清水秀,不該招待這等汙穢之人,故有此舉!還請掌門人以及眾位師叔明鑒!”

宋遠橋等人看向唐文亮以及武當弟子,見他們神色凝重,便知所言大概不差。

雲長空一直盤算,明知此行甚艱,但看在父親與鏢旗麵上,隻好忍讓。如今宋遠橋以武當掌門處分門戶之事,他自然也不插嘴。

因為宋青書在他眼裏,與西華子等人一樣,根本就是無足輕重,跟這種人計較,他冇這麽閒的心!

今日之後,再紮刺,像拍蒼蠅一樣,一巴掌拍死,也就完了,任誰也不能說雲鶴教子無方,教出了雲長空這樣不當人子的東西。

殘的好,殘的妙,殘的呱呱叫!

故而雲長空今日在武當山受的委屈越大,對於自己以後行走江湖,都是更方便!

那是大有好處!

那是真正的誰,都別想管到自己!

這會他還希望少林寺一起來,那更美!

“避重就輕!”趙敏卻是聽不下去,半嗔半笑道:“你隻是在武當山驕恣已慣,不忿雲長空的名頭,如今見他自己到了武當山,仗著武當派有恩於他,落他顏麵,好讓他忍耐不住,不是羞憤下山,就是以武闖山。

嗬嗬,如此一來,雲長空目中無人,狂傲忘形,又多了一個不重孝義之名,這江湖哪有他立足之地!你宋大公子,仍舊武林中年輕一輩的佼佼者啊!了不起啊!”

趙敏可冇有雲長空的心胸,那是字字如刀。

要知道武林中人向來於“孝”之一字極為尊崇,若是“欺師滅祖”,那是武林黑白兩道、幫會教派最為忌諱的首惡大罪,人人得而誅之!

雲家全仗張鬆溪活命,雲長空踏出江湖,也是為父洗辱,結果在人武當山耀武揚威,即非雲鶴為人,更冇有義氣。

宋青書豈能不知人生於世,孝義為本的道理,雲長空今日在武當山行差踏錯一步,就是違背“孝義”之道,武功再高,江湖上也不會有人佩服,那麽這人就跟死了也冇區別!

宋青書被趙敏道破心曲,臉色漲紅,但想一切都是西華子乾的,還欲分辯。

宋遠橋怒道:“青書,你就算心有懷疑,信不過雲世兄,你還信不過雲總鏢頭麽?”

宋青書低聲道:“我就是因為雲總鏢頭才……”

俞蓮舟沉聲問道:“這話又是怎麽說的?”

“是這樣……”宋青書邊想邊說:“五年前,雲總鏢頭他們上山,對我爹與七叔不敬就算了,他更對太師父不敬,所以孩兒心中不忿……”

“放肆!”宋遠橋更是怒火沖天:“雲總鏢頭對你太師父不敬,乃是受了殷素素矇蔽,以為你五叔殺了龍門鏢局老幼七十多口,況且事後他曾親自向我等道歉,又要向你太師父賠罪!

況且衝著他為人,你太師父也不會在意這衝動之言,你竟如此心胸狹隘!

我看這位姑娘說的不錯,你是以當日雲總鏢頭對你太師父不敬,借題發揮,隻是不忿他武功比你高,是不是?”

宋青書渾身發抖。

眾人竊竊私語,尤其崆峒派弟子。

武當諸俠都是正義俠士,冇想到當著崑崙、崆峒兩派同道,傳人如此不爭氣,心中也很是憤慨。卻不好再說。

畢竟宋青書是掌門師兄獨子,不能不講兄弟情義。

“嗬嗬……”趙敏冷笑一聲道:“我聽說你們武林之中,最重孝義二字,他今日能因為一己之私,完全不顧師長教養授業之恩。

哼,他日若有什麽變故,還不是照樣能背叛,此等之人,竟然也是武當派中三代弟子第一人,嗬嗬,張真人一代宗師,開宗立派,照耀古今,卻是後繼無人,可悲可歎哪!”

宋遠橋涵養甚高,竟然也被她說的心中動氣,但見她是個小孩,卻也不能跟他一般見識。

莫聲穀卻是沉不住氣,怒道:“小女娃,你好放肆,我師兄處分弟子,你也敢來搗亂?哼,果然是蠻夷,不知禮數!”

“是啊,我乃蠻夷,不知禮數!”趙敏笑了笑道:“那麽,我想請問莫七俠!這位雲大俠究竟是不知禮數,還是他傻的要拿假藥,騙張真人與你們玩耍呢?”

眾人一皺眉頭。

俞蓮舟看向雲長空道:“雲世兄,你真有能夠治療我三弟傷勢的靈藥?”

雲長空一直卓然站在一側,一語不發,此刻才點頭道:“俞三俠受傷多年,武功應該無法恢複了,但讓他如常人一般起居行走,應該不是問題。

這藥我得了之後,曾在動物身上試驗過,隻是折斷了一條腿,一夜之間,它就神采奕奕,彷彿冇受傷一樣。

當然,俞三俠骨頭被大力金剛指碎成片片,又過了這麽多年,見效肯定慢,但一定有用。”

說著從懷中取出一個小包裹,上麵有油紙緊緊包裹,他拆開之後,將瓶子遞給俞蓮舟:“閣下請看。”

俞蓮舟接過瓶子,打開瓶塞,一聞氣息芬芳清涼,仔細察看,發現滿滿地裝了黑色藥膏,顫聲道:“這真的可以?”繼而激動起來:“這藥真能讓我三弟重新站起來?”

“給我聞聞!”

“我看看!”

幾個師兄弟都是情深義重之輩,爭相檢視。

趙敏漫不經意地說道:“斷筋碎骨的傷,的確是屬於不治之傷,可這世上總有例外。就像世上有人可以治好手腳分離,也能治療瞎眼。

這‘黑玉斷續膏’的奇方,也不知道這位雲大俠從何得知我有此藥,竟然夜闖王府,背心要害捱了兩記重手,險些命喪當場,也要拿到此藥。

昨夜漢水之中遇上魔教襲殺,深受重傷,今日仍能不忘給你武當派送藥,如此大仁大義大智大勇的豪傑,結果宋公子以己度人,百般刁難,這是覺得俞三俠躺了十多年還不夠!”

武當諸俠聽了雲長空搞藥費了這麽大的勁,那是又驚又佩又喜。

宋青書卻是大為激動,叫道:“我冇有這樣想,我隻是以為他們是騙子,絕無害三師叔之心!”

趙敏冷笑道:“聽聽,他還在狡辯!”

目光環顧四周崆峒派弟子以及武當道人:“諸位,你們剛纔可都一直看著,雲大俠說冇說過,此藥若是無效,宋公子要打要殺,也來的及?”

武當諸俠目光嚴厲看向宋青書,又看向眾道人,道人目光躲閃。

“不錯!”唐文亮點頭道:“雲少俠說過這話。”

趙敏笑道:“你還能說句準話!”

“什麽話?”唐文亮吹鬍子瞪眼道:“我姓唐的一是一,二是二,從來不撒謊!”

眾人一聽,均想唐文亮是崆峒耆宿,自然不會胡說。

趙敏笑道:“好,衝你這句話,從今往後,我就不再找你的麻煩。”

宋青書聽了這話,心中一時怒火亂竄,惡狠狠看向唐文亮。

唐文亮眼見宋青書瞪著自己,說道:“宋公子,我不過說句公道話,你這是要做甚?”

宋遠橋等人看來,宋青書急忙低下了頭,心中悔恨交集,直罵唐文亮落井下石,不夠人!

趙敏冷冷道:“雲大俠如此威名,多次解釋,他隻為報恩,救助俞三俠,可咱們這位宋公子呢,就是不信。

當然,這不信,也能理解,世上不信他的,足有萬千,豈是他所獨然!

但是呢,他身為東道主,卻放任西華子與雲大俠為難,諸位想必都知道他是個毛包人,雲大俠但凡忍將不住,與之動手,得罪崑崙派還是其次,諸位武當大俠又會怎麽想呢?

江湖朋友又怎麽想這位雲少俠呢?

隨著雲少俠江南成名,雲家一門得武當張四俠救命,儘人皆知,

他若在武當山對武當派的客人動手,豈不是將武當派的顏麵掃到地上,還要用腳踩!

旁人,倒也無所謂,就看誰強誰弱的問題,可張四俠對他雲家有再造之恩,如此作為,這不就是一個忘恩負義的白眼狼嗎?”

趙敏以婉轉聲調,卻讓這些武林成名多年的武當大俠招架不住,更別說宋青書了,心子怦怦狂跳。

本來所有人對俞岱岩的傷勢都不報希望,但聽趙敏口風,這傷並非不能治癒。況且此刻當著雲長空,此女還是郡主身份,應該不會騙人。

雲長空看著趙敏,但見她微微含笑,卻故意避開他的目光,心下略生感慨,向武當諸俠抱拳道:“諸位,靈藥送到,鏢旗已拿,在下就告辭了!”

“且慢!”宋遠橋忙截道:“在下蒙恩師看重,接掌武當門戶以來,待人處事,還不敢逾越情理二字。哪怕是自己親生兒子,在下也不會有偏袒之心,你且拭目以待!”

雲長空搖頭道:“宋掌門,貴派門戶正大,在下極為佩服。宋兄與我之間,比之張四俠救我全家性命,微不足道。

我本為報恩,若因我處罰令公子,也就有違我上武當山的初衷了。”

他說的懇切,況且他從上山來的表現,唐文亮等人都看在眼裏。

唐文亮說道:“不錯,雲少俠上山以來,任由我等不敬,也從未有過一絲不快,做法與江湖傳聞極為不符,以他的武功,我姓唐的不是對手,足見這是敬重武當派了!”

“是啊!”趙敏嘖嘖道:“雲少俠敬重武當,身受委屈,依然如此義重,可領袖武林的武當派卻是店大欺客哪,哼哼,以後誰還敢來啊?”

眾人聽到這兒,望著宋青書,都甚是緊張。

宋青書抬頭看向父親,一臉悲憤之色,說道:“爹爹,都是她在挑撥……”

“宋青書!”隻聽宋遠橋道:“你因一己之私,有武林同道以禮來訪,你卻隱瞞尊長,我罰你去麵壁思過三年,無令不可出,你可服氣?”

宋青書低聲道:“孩兒服了。”

宋遠橋神色稍緩,掃視全場,沉聲說道,“我武當弟子入門之初,就告誡要多修善功,儘俠義本份,讓爾等不要負我等之望,今日宋青書之事,爾等要引以為戒!”

武當諸俠以及一眾道士都低頭躬身道:“謹遵掌門教誨!”

趙敏冷笑道:“宋掌門,你既然這麽說,那如此處置,就不能算公道了。”

雲長空心裏暗暗竊笑,趙敏是將君子可欺之以方利用到家了。

宋遠橋捋須笑道:“姑娘想是有什麽高見?”

“高見還是低見,全憑宋掌門定奪了。”趙敏仰首望天,道:“我呢,不怎麽行走江湖,隻是近期才走了走,就聽說人人尊重武當乃武林泰山北鬥,不是張真人武功冠絕天下,而是皆因一切都講道理,不知是不是這樣?”

“不錯!”俞蓮舟冷冷道:“江湖事事抬不過一個‘理’字,不管是麵對武林高手大門大派,還是無拳無勇的孤兒寡婦,都當憑理處事,不能唯力是持!”

俞蓮舟義正辭言,趙敏微微頷首:“好,那我想問,我的確是蒙古人,可我救過雲長空的命,那位西華子在武當山與我為難,難道說雲少俠該還你武當派的救命之恩,就不該還我嗎?”

“哦!”宋遠橋不動聲色:“縱然是十惡不赦之人,對自己有救命之恩,也該報答!這冇什麽不對!”

“照啊!”趙敏鼓起兩腮,說道:“可是令公子眼看著西華子挑釁,身為東道,也不阻止。這是不是默許?”

眾人都瞥了一眼宋青書,不阻止當然就是默許了。

趙敏接著道:“那麽適才雲長空為了還我救命之恩,擊敗了崑崙弟子,破解了他們的劍陣,試問,崑崙派會與他甘休嗎?”

眾人微微騷動。武當諸俠都知道西華子與崑崙派掌門秉性,此事當然冇完了。

雲長空心中百味雜陳,這女子一直向著自己說話,惹毛了人家,可怎麽得了!

宋青書大怒,反駁道:“你這妖女,若不是你跑出來,故意表露自己身份,我怎會對雲少俠抱有敵意?你還在這裏挑撥!”

趙敏冷笑道:“說你蠢又加上一拙,你剛纔不是說了嗎,胡漢不兩立,我是蒙古人。他是漢人!”

宋青書一時反應不過來,這是什麽意思?

張鬆溪笑道:“姑娘與雲世兄相識很早嗎?”

趙敏搖頭道:“開封相見之前,我與他素昧生平。”

張鬆溪道:“既然如此,你為什麽要幫雲世兄呢?”

趙敏笑道:“張四俠也不明白嗎?”

張鬆溪哈哈一笑道:“如今江湖之爭,愈演愈烈,多少武林名手都被捲入是非之中,但現在殺機已伏,雲世兄為父報仇,乃為人子應儘之道,可他鋒芒過露,本就大遭人忌。

你這蒙古郡主,還對他多次援手,就是希望讓旁人誤會,讓他揹負罵名不容於武林,你當我不明白?還是天下人不明白?”

“你們都明白,可又有什麽用呢?”趙敏微微一笑:“雲少俠他爹要反元,我一個蒙古人自然不想他子承父業,與我作對!

可雲少俠氣度恢宏,心胸磊落,武功高強,我們蒙古人最佩服英雄好漢,我不忍他死在旁人暗襲之下,也想讓他能夠明辨是非,轉身幫我……”

說到這裏,趙敏輕輕歎息一聲,道:“我明人不做暗事,我這次本有預謀,準備把武林幾個正大門派一網打儘……”

莫聲穀冷笑一聲接道:“就憑你?小丫頭你也太狂妄了,哈哈……”

趙敏皺起眉頭:“能不能做到,是一回事。可我有讓你們武當派,讓張真人都為朝廷效力的想法,難道不應該嗎?”

此言一出,饒是張鬆溪智計過人,也冇了話說。

趙敏眼光一瞥長空,道:“當然,你們這些人屬於糞坑裏的石頭,又臭又硬,我想收為己用,這是不大可能。

那我讓他在漢人之間失去聲望,獨力難支,又有什麽不對?

可我是蒙古人啊,我們雖然自己也鬥,但為了爭權奪利,可你們呢?

就是為了嫉賢妒能!

雲公子,出道以來,包括今日上武當山,不就是為了他父親丟的那麵晉陽鏢旗嗎?

他從未表露門派,何嚐不是告訴所有人,他冇有稱雄武林之心,又礙著誰了?

值得江湖如此針對?

這位宋公子今年少說二十一二了吧,有天下第一高手當師公,有這麽多有本事的叔叔護著,卻比不上一個十六歲的小少年名頭大,武功高,這如何能接受?

嗬嗬,今日可算逮住機會了,當初張真人將自己送到少林寺,被人家折辱一番。

今日的雲長空,就彷彿昔日的張真人,武當山就是少室山,嘖嘖,可算有本事,長見識了。

嗯,以後崑崙掌門何太沖與斑淑嫻要為弟子出頭,雲少俠無論輸贏,這又得罪一個武林派別,不知得害多少人命,全是令公子深謀遠慮所致。

此刻宋掌門卻隻讓他麵壁三年,以此自解,你覺得這夠公道嗎?”

她年紀雖小,卻毫不怯場,侃侃而談,說的話更是詞嚴義正,隻把久闖江湖得武當諸俠說的無言以對。

若是雲長空不在此地,隻是蒙古女子,倒也好辦,給他來個回山不聽,也不是不行。但礙著雲長空,除了說理,再無他途。

雲長空隱隱明白趙敏的用心了,她要踢武當派的麵子,向父親證明自己的價值,好能繼續統帥群豪,在武林中搞事情!

雲長空歎了口氣道:“郡主,我總算明白你說我是非不分的意思了。承蒙你看得起,我早就說過,道不同不相為謀,今日之事呢,你也明白,我的確不在意旁人怎麽看我。

我隻想拿回我家的鏢旗,給我父親一個交代,其他的我都不在意!也多謝你仗義執言了。”

說著向武當諸俠抱拳:“諸位,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告辭了!”轉身揚長便走。

趙敏聽得大惱,狠狠瞪了他一眼,心想:“這個臭小子,不知好人心!”

“雲世兄!”張鬆溪突地一掠而前,急忙追上雲長空:“你遠道而來,若不上紫霄宮喝杯清茶,我等心下何安,又如何見人哪?”

雲長空道:“張四俠,若是信我,俞三俠之傷,又豈在一朝一日。改日我雲長空必親上紫霄宮麵謁張真人,向他請教武學之道!你若懷疑這藥有問題,我自可以在武當山逗留幾日!”

此話一出,眾人都明白了。雲長空不想和他武當派有任何瓜葛。恐怕不是晉陽鏢局鏢旗在武當山,他爹雲鶴被逼發誓不能踏進武當山。他受了宋青書這氣,早就轉頭走了!

張鬆溪歎了一聲:“你跟你爹一樣,太拗了。”說著轉頭對宋青書道:“青書,你還不向雲少俠賠禮告罪嗎?”

宋青書顫聲道:“”我……我……”

雲長空一擺手道:“張四俠,你未免將我瞧的小了,我若與令侄易地而處,或許不如他!

但如今的我,同樣也不在意他!

所以這一切就都免了。

英風俠骨的俞三俠能早站起來幾年,也就夠了!”

張鬆溪拍了拍他的肩膀:“好,我三哥若能起身,我武當上下同感大德!”

趙敏冷冷道:“忘了說一句,要用藥,得將俞三俠的骨頭重新捏碎哦,有個幾個月,應該就能行動自如了。”

眾人一聽俞岱岩還要再受一次痛苦,均是心中大怒,想到天鷹教,想到捏碎他四肢的凶手,無不咬牙切齒。

宋遠橋道:“雲世兄,這位姑娘所言,在下想了想,的確讓人萬分慚愧,事已如此,倘若崑崙派找你尋釁,一切都指著我武當派!”

長空抱拳:“多謝宋掌門!”

趙敏嘖嘖笑道:“宋掌門,你到現在都冇意識到問題所在!”

宋遠橋眉頭微蹙道:“何意?”

趙敏道:“子不教,父之過,你這兒子今日之舉,都是因為你這個父親。

你能接下崑崙派的梁子,你兒子以後當了掌門呢?他能不報複今日之辱?你若真的一片公心,就該廢了他!”

此話一出,眾人無不變色,宋遠橋與宋青書臉上也失去血色。

雲長空道:“諸位,不要聽這丫頭胡言亂語!”

隻聽趙敏朗聲說道:“本姑娘此舉,不過告訴諸位,宋掌門做掌門一天,宋青書絕不能成器!

隻因他覺得有你這個爹,他自己心裏認為自己就是下任掌門,冇人可以與他爭,纔敢肆無忌憚,有恃無恐,不將幾位長輩放在眼裏。所以你想讓兒子改好,就得卸任掌門,讓他也永遠不得繼承掌門!”

雲長空伸手如電,抓起趙敏轉身就走,眨眼間,已在十餘丈之外,轉過一處山角,不知所蹤。

過了半晌,宋遠橋緩緩吐出一口長氣,正色道:“自即日起,剝奪宋青書三代弟子首座之位,授予靈虛!”

這句話語氣威嚴,內力充沛。

眾人登時氣為之懾。

“爹爹!”宋青書麵色立時慘白,豆大的汗珠從額頭落了下來。

“大師兄!”

“怎可因為這蒙古女子……”

幾位師弟都在勸阻。

宋遠橋一擺手,更為嚴肅道:“那女娃不管用心如何,說的卻對。知子莫若父,青書心氣太高,性格太傲,容不下人,如此心浮氣躁,武功上也難有多大成就,乘著還未鑄成大錯,武當派絕不能交在他手裏!”

宋青書一瞬之間,全身好像被抽了筋一般癱軟,嘴唇哆嗦,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隻聽宋遠橋又道:“傳我掌門令,若無我令,宋青書不得踏出武當山一步,有敢相助者,與之即為本門叛逆!”

宋青書聽了這話,隻覺兩眼發黑,腦子裏亂鬨哄一團,這樣一來,自己豈不是成了囚犯,江湖上再無宋青書?

唐文亮大聲說:“武當掌門,處事有道,我姓唐的佩服,佩服!”

宋遠橋一拂袖,回山而去。

幾位師弟急忙跟上,他們也覺得宋青書得有個教訓。日後改了這性子,放他出山也無不可!

幾人去給俞岱岩治傷,那自然又有一番悲喜,不在贅述。

唐文亮環顧四周弟子,說道:“看到了嗎?小看誰,也不能小看女人!

張五俠好好一位少年英俠,卻受了邪教妖女之累,一失足成千古恨,終至身死名裂,使得武當一派,同蒙羞辱。

今日這小女娃一番口舌,就讓武當派冇了三代第一人,估計宋遠橋這掌門之位,也冇臉做了。你們可得引以為戒啊!”

“是,師父!”

唐文亮哈哈一笑,招呼弟子下山去了。

這些話武當派聽到了嗎?

當然聽到了。

他們聽到了太多。

然而張三豐與幾位弟子談及張翠山,傷心之餘,對殷素素頗有怒恨怨責之意,都覺張翠山一生什麽都好,就是娶錯了妻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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