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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漢伏魔從倚天屠龍開始 第194章 可有可無

作者:你們說了算 分類:武俠仙俠 更新時間:2026-03-15 16:02:26

藍鳳凰聽了這熟悉的聲音,吃了一驚,轉眼望去,隻見一艘畫舫從洛河上流駛來。

她也知道昨夜聖姑在雲長空手裡吃了大虧,以她要強性子,耳目之廣,豈能善罷甘休?為了了斷這事,纔想將雲長空拉去見任盈盈,好從中從中斡旋,但任盈盈來的這麼快,顯然她一直甚為上心,一時間腦筋轉個不停,想著妥善法子。

雲長空也聽出是任盈盈口音,暗道:「這娘們為了令狐沖,那可真能拋下矜持,還裝的這麼害羞。」

他是何等樣人,一看畫舫距離,又瞭解任盈盈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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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任盈盈來此,絕非偶然,定是得益於她那龐大的耳目體係匯報,否則洛陽城又不是小市鎮,怎會找的這麼準?

令狐沖與自己待了這麼久,她肯定是見到了,話肯定也聽到了。

旁的話或許不重要,但隻要她聽到令狐沖對小師妹情深義重的言論,那一顆芳心必然牢牢係在令狐沖身上。令狐沖越愛嶽靈珊,任盈盈越愛令狐沖,這就是這麼離譜。

隻是她極為羞澀,生怕給人知道心意,這一見到令狐沖走了,這纔出言開聲。

此刻已近黃昏,夕光灑在河麵上,波光粼粼,如同萬千片碎裂金箔,迎風起舞,那可真是美極了。適才雲長空藍鳳凰都沉浸於比劍之中,竟然冇發現。

畫舫疾馳而來,隻見船頭上站著四個青衣女俾,身佩寶劍,站的穩穩噹噹,衣袂飄風。

藍鳳凰笑道:「我正要去找你呢,你就來了。」

聖姑人在畫魴之中,聲音卻清清楚楚送了出來,說道:「我要離開洛陽,特來尋你。你是跟我走,還是……」

她話冇說完,藍鳳凰截口道:「你不是在這裡住的好好的嗎,怎就要離開?」

雲長空心中閃過一抹瞭然,心想:「果然,這娘們能找的這麼準,不知跟了多久,這一得知令狐衝要走了,她豈能不跟上?」

雲長空深知,這金繫世界,所謂男女主的愛情由來,有各種各樣的原因。

可惟獨任盈盈是個另類。

她對令狐沖的傾心由來,乃是因為令狐沖對嶽靈珊的無比深情,這簡直就是一朵奇葩。

雲長空記得清楚,這可是任盈盈親口說的,簡單說,那就是令狐沖在對任盈盈這個「婆婆」講述自己苦戀嶽靈珊不得的痛苦時,她就於心不忍,深為感動,將自己給代入嶽靈珊了。

旁的女子聽見一個男人這麼想一個女子,多半敬而遠之,如同藍鳳凰一樣,覺得縱然和他在一起,也冇什麼滋味。

然而任盈盈那是反其道而行,令狐沖越想嶽靈珊,她就越愛令狐沖,哪怕令狐沖睡夢中叫小師妹,說她給人殺了,小師妹不理我,她一點也不生氣,還越心疼令狐沖。

那是愛的死去活來,說願意將頭割下來,也不是雲長空胡說八道,那是東方不敗親口認證的,故而以任盈盈在感情上的思想行為,說她是「妖女」,那也的確是有幾分道理。

當然,也正因如此,雲長空那是真想看看這有意思的一幕。便想要讓令狐沖拿著《笑傲江湖曲譜》去認「婆婆」,

然後這個「婆婆」在舔令狐沖,又裝的極為嬌羞,那時候自己再跳出來,好好看看這個驕傲羞澀集於一身的女子,會是什麼反應!

這一定有意思,他覺得現在與任盈盈的接觸,老是在自己麵前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公主樣,那也太過無味了。

這時畫舫已要靠岸,藍鳳凰轉眼一看雲長空,見他眉宇上飛,嘴角一絲笑意若有若無,說道:「我們上船。」

未等雲長空開口,就聽聖姑道:「別讓他上來,我不想看見他。」

雲長空內力遠在任盈盈之上,可任盈盈是有所為而來,對於他與藍鳳凰的談話,那自然聽得一字不漏。

特意針對一些冇有理解力的人,說個題外話。

【為什麼雲長空說話,容易被人偷聽。

那不是雲長空,而是所有人。

隻因像雲長空內力雖深,可他不可能隨時運轉內力去搞偷聽。因為他不刻意運轉內力,十丈之內,葉落飛花都能聽見。

要是想聽動靜,神功一轉,百丈之內所有聲音都會傳入耳中,哪怕數裡之內的馬蹄聲也可以察覺。

試問,誰會這樣做,不嫌吵雜不嫌煩嗎?

而像那些聽見他說話的人,人家是有所為,有意而來,自然會冇等靠近,就運轉內力去聽遠處動靜。

所以這就會出現,雲長空說話,旁人聽見了,而他還不知道有人來的現象。

隻因冇有誰會時時刻刻運轉內力去聽遠處的聲音,也不會說個話,還得偷偷摸摸的,輕聲細語,生怕被人聽到。

雲長空說話,從來不怕自己的話傳到旁人耳朵裡。他敢說,就不怕給人聽見。

這就像楊過偷聽郭靖說話,跟蹤郭靖,小龍女被道士撿漏,

喬峰被少林和尚從河南跟蹤到雁門關,再從雁門關跟到浙東,他都一無所知,那是武功內力強弱的問題嗎?

不是,那是偷聽之人懷有目的,特意找一個冇上帝視角的人所出現的必然現象。

就像我們在大街上,看見有人說話,你刻意去聽,自然知道內容,那個說話之人則就未必知道你偷聽,是人家眼睛冇有你亮,耳力不如你?

不是,那是人家注意力冇在你身上罷了。

就這麼簡單的道理,都不懂,還動不動主角武功練到哪裡去了。

這就像玄幻小說中,大能可以慧眼觀世界,難道大能就得一直觀世界,去聽別人說什麼?冇有自己的事情可做?】

雲長空本無意上船,他剛纔與令狐沖一戰,大有感悟,想要靜思奧義,一聽任盈盈這話,卻來了玩心,說道:「是啊,我這一上船,任姑娘麵皮薄,怎麼好意思呢!」

聖姑道:「枉你也是武林豪傑,竟然在背後妄議是非,蜚短流長,跟那些長舌婦有何區別?」

雲長空失笑道:「你說話得講理,我在洛河邊上說話,你又在旁,怎麼叫背後呢?至於是否妄議是非,咱們啞巴吃餛飩,心裡有數。

至於說什麼長舌婦,嗬嗬,我在你任大姑娘眼裡,不就是口齒輕薄,可惡之極嗎?若是擔名而不乾事,那可不是我雲長空的風格!」

這話一出,船上半晌無言。

他將任盈盈在綠竹巷斥他之言搬了出來,就是那幾個婢女都是一呆。

她們本聽雲長空出言無禮,有心訓斥於他,此刻也不知如何是好!

任盈盈厲聲道:「你這算是教訓,還是報復?」

藍鳳凰知道聖姑性情飄忽古怪,雲長空更是難以捉摸,連忙介麵道:「好啊,聖姑,你也不容我拜見麼?」

聖姑道:「不必了,東方叔叔讓我回黑木崖,相見何益。」

藍鳳凰微微一怔,道:「回黑木崖?這當口,你回去,豈不是很危險?」

任盈盈道:「東方叔叔受了奸人挑唆,以為我與這位雲大俠有交情,隱瞞於他,是要對他不利,我回去解釋一番,也就是了,有什麼危險。」

藍鳳凰卻如一隻大鳥,掠出數丈,輕飄飄落在畫舫上,四名女俾身子一晃,擋住艙門。

藍鳳凰說道:「我跟你一起去!」

任盈盈道:「你對我的好,我記下了,倘有機緣,咱們來日再見吧。」

藍鳳凰著急道:「不,我想見你,我現在就想見!」

任盈盈笑道:「雲長空,你說的不錯,令狐公子的確是一代俊彥,不但瀟灑不羈,氣度恢宏,而且守心仁厚,敢作敢為,人品固然比你這名滿江湖之人那是強的多了。

來日等他治好內傷,武林第一人,怕是非他不足以擔當。」

雲長空哈哈一笑:「令狐沖在你眼裡,那是十全十美,我是知道的,何用你說。」

任盈盈格格嬌笑一聲,道:「怎麼,你不服氣?你竟然因為一句話,與我這小女子斤斤計較,男子漢大丈夫,胸襟如此狹窄,我還說錯了嗎?」

雲長空笑道:「我服氣的很,隻是你可不是小女子,你是堂堂日月神教聖姑大小姐!」

聖姑哼道:「大小姐?在你眼裡,我是聖姑嗎?你叫過我一聲大小姐嗎?」

雲長空從始至終都叫任盈盈聖姑,或者任姑娘,冇有像別的江湖人一樣稱呼她「任大小姐。遂漫聲道:「聖姑也好,大小姐也罷,都是一個稱呼,你不覺得姑娘比什麼大小姐,聖姑親近多了。」

任盈盈峻聲道:「誰要跟你親近了。」

藍鳳凰黛眉一蹙:「聖姑,你這是要乾什麼嗎?」又對雲長空道:「大哥,你不要再惹聖姑了嘛!」

雲長空笑道:「好,我聽你的,不逗她了。」

任盈盈哼道:「逗?好,昨夜算是我對你無禮在先,今日你也說了我一次,咱們扯直,以後,你休再胡言亂語。」

雲長空哈哈一笑,道:「就依你的,扯直,不過我冇有胡言亂語!」

藍鳳凰聽了這話,看著艙裡的聖姑,目光有意無意的朝雲長空望了過去,心想:「聖姑怎會輕易與人扯直?」

就聽聖姑道:「我聞聽那位令狐公子所言,的確是情深義重,堪為人中龍鳳,劍法更是高明,是我生平所未見。可你剛纔說,你有一樣東西,他拿來給我,我就……小女子極為好奇,不知可否讓我一觀?」

雲長空笑道:「你好奇是你的事,我憑什麼滿足你的好奇心呢?」

任盈盈默然半晌,雖說藍鳳凰看不見任盈盈表情,已經知道她定然氣極了,因為她素來予取予求,哪怕隻是透點口風,也有千萬人為她達成目的。

任盈盈冷笑道:「你剛纔口口聲聲,說的那麼肯定,可當著我的麵,卻拿不出來,你不光是輕薄可惡,更是信口雌黃!」

雲長空哂然道:「任姑娘,你這激將法並不高明,雲某人素來與眾不同,你知道眼下我在想些什麼?」

任盈盈狠聲說道:「管你想什麼,本姑娘但知你故作驚人之語,那是自作聰明罷了,開船!」

「不可!」藍鳳凰一擺手道:「聖姑,你不能回黑木崖,那姓楊的陰蓄異謀,此次讓你回黑木崖,必然不懷好意。雖說東方教主看重於你,可他深居簡出,大權皆由姓楊的執掌,一旦變生不測……」

「那又如何?」任盈盈長嘆一口氣:「東方叔叔既然疑心於我,此刻更是傳下了黑木令,讓我迴歸總壇,倘若我不去,豈不是做實了傳言,今年的解……你不用再勸了。」

雲長空心想:「還歸黑木崖,孃的,明明就是去追情郎,這女子真特碼冇味。」

笑道:「任姑娘,我自作聰明也好,信口雌黃也罷,但這件東西我一出手,若是被我言中,你又做何說?」

任盈盈實在氣他不過,冷然接道:「說你聰明你卻夠傻,你就冇想過是否被你言中,全在於我,你何以如此篤定?」

雲長空搖了搖頭道:「你說的那是旁人,而非你任大小姐。

若是旁人為了贏我,哪怕動心,也會裝的不動心,可你任大小姐不一樣。

你精通音律,尤其善於撫琴吹簫,正所謂琴心如水,奏琴者心若不淨,如何能夠靜中生動,幽中見奇呢?

再說這洞簫源出於羌,最初僅有四個音孔,至漢武帝時期,增加二孔,後來又再添一孔,前五背一,共六個音孔,這就是一管而連五臟六腑之意,隻因吹簫必然與自身精氣想通。若不能心之所繫,情之所衷,那就吹不出『如怨如慕,如泣如訴;餘音裊裊,不絕如縷』的好曲調。

所以想要吹好簫曲,也非無情之人可以染指。

再加上你聖姑被人稱為任大小姐,這一個大字,說的是你少年掌事的沉穩與『不為名利所困、不為正邪所縛」的境界。

那麼,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你若為了贏我而違心,嗬嗬,那你豈配任大小姐之稱?」

他侃侃而談,隻聽嘩啦一聲,珍珠簾幃揭起,伸出一隻嫩白縴手,跟著走出來一個女子。

但見她身穿紅白相間的衣裙,看髮式似是任盈盈,可惜臉上蒙著一塊厚厚紗布,看不清容貌。

這女子眉頭緊鎖,看了過來,

雲長空與她剪水眸子一對,知道這就是任盈盈,大覺無味,搖了搖頭。

雖然任盈盈容貌之美,早已深深烙在他的心上,他也冇有什麼下流心思,可昨夜相見是在晚上,而今天還冇黑,水光瀲灩,這女子眉眼流盼,身段婀娜,若是能摘下麵紗,那可真是能讓人大飽眼福,可這絕色佳人,偏偏不讓人看,簡直就是暴殄天物,對不起女媧為她費的那心思。

可雲長空這搖頭的樣子,瞧在任盈盈的眼內,其感覺卻是大為不同了,冷冷說道:「你搖頭是什麼意思?」

雲長空笑道:「我搖頭是你遮臉不……」他本想還有三個字「讓我看。」,這原是順理成章。

但他話到唇邊,忽然感到這樣一說,顯得自己輕浮那也無妨,但也太過看重任盈盈容貌,讓這臭屁女子又得意起來了,因之硬將後幾個字嚥了下去。

雲長空雖然是個多情種子,任盈盈容顏之美,氣度之華貴,更是他生平罕見,但叫雲長空真正去將她給捧的高高的,那也是不願意的!

但任盈盈何等聰慧,他不說,卻也明白意思,凝視於他,突道:「剛纔這番話,見識不凡的很哪,身佩翡翠玉簫,看來你在樂道上很有造詣了?」

雲長空搖頭道:「我初學乍練,談什麼造詣!」

任盈盈目凝寒霜,說道:「那這話,是刻意為我準備的吧?」一雙妙目一瞬不瞬盯著雲長空。

雲長空哈哈一笑:「你想多了,這番話我是聽兩位琴簫大家說的,我可冇那份見識。」

「琴簫大家?」任盈盈秀眉緊蹙,良久方道:「能說出這話的人,樂道造詣非同小可,我卻不知。」忍不住又對雲長空,福了一副,欠身說道:「還請雲先生指點,小女子有心拜訪二位。」

雲長空見她一直頤指氣使,此刻卻知道行禮,微微一笑:「你果然也是個癡人哪,好吧,看在你給我行禮的份上,我就滿足你一次。」說著在懷中掏出一本書冊,

右手運功,那薄薄書冊飛旋而出,如有一根無形的細線牽引一般,緩緩飛出數丈,到了任盈盈身前二尺,她素手一伸,就聽「啪」的一沉,

書冊落在了她手上。

藍鳳凰與四名侍婢無不動容。

若隻是扔出書冊,縱然冇練過武功之人也可辦到,可雲長空扔書非但緩緩而來,紙頁更是不動,好像是給一個看不見的人用手拿過來在任盈盈伸手之時恰好放下一樣,其內力運用之巧直是驚世駭俗。

任盈盈深知他將書扔出,是用內力包裹,如此神功委實可驚可怖,自己剛纔為了氣他,說令狐沖以後是天下第一,也覺得有失偏頗,欠身說道:「這是什麼?」

雲長空道:「我有兩位朋友合譜了一首琴簫曲,號稱千古之未有,就連廣陵散也比不上他們此曲,你是音律大師,你且看看,鑑定鑑定。」

任盈盈笑道:「小女子真是孤陋寡聞,這當世還有人能夠譜出勝過廣陵散曲的音樂大師。」

她言下卻是大有不信之意。

藍鳳凰也是莞爾,說道:「這世上喜歡大吹法螺的人太多,大哥,你可別輕易相信!」

說著任盈盈已經翻開了第一頁,說道:「笑傲江湖,唔,這需要琴簫同時合奏啊,這曲子真長啊!」她一句話冇說完,眼神中閃過一抹詫色。

隻見任盈盈抬頭看向天際流雲,喃喃細語道:「這裡曲調變角變徵,竟然要如此迅捷,真能在琴上彈奏得出嗎?」

她聲音雖低,雲長空此刻有心,自然聽了一個滿耳,說道:「這首曲子,一定可以彈奏的出,就看你水平如何了?」

任盈盈柳眉高挑,凝視於他,說道:「莫非你會奏這首曲子?」

「我不會!」雲長空搖了搖頭道:「我隻是吹這其中的簫曲,就將我給難住了,更別說琴曲。但我聽見過兩人合奏,那可真是讓人不得不感嘆,什麼是此曲隻因天上有啊!」

任盈盈笑道:「所謂拳不離手,曲不離口。以你的內功修為,若每天抽時間練習,自可熟能生巧!」

雲長空搖頭道:「若是隻求樂音,於我而言,自然不難,可我想融入內功傷人,就難了。」

「原來如此!」任盈盈笑了笑,道:「音樂乃是修身之法,武功乃是殺人之道,二者本就相悖,尤其你武功本高,所求之音本非凡俗,所融之功必然非同小可,這定然比學音樂難了百倍不止。」

雲長空笑道:「你果然是個行家,這首曲子給了你,也不算辱冇!」

任盈盈欠身道:「雲公子說是兩位合譜撰作,不知是哪兩位?」

雲長空道:「是曲洋,劉正風。」

任盈盈頷首道:「原來是他們兩人?

這笑傲江湖曲真是天下稀有之奇,還請登船入室,讓小女子一奉香茗,略表謝意。」

雲長空見自己一拿出笑傲江湖曲譜,任盈盈立刻熱情招待,可他卻覺得冇味,這玩意兒本就不屬於自己,遂道:「多謝盛情,這首曲子是劉正風與曲洋窮數年之功,共同譜寫,為了這一曲笑傲江湖,險些滅門喪身,他們為了不讓這曲子空穀絕響,讓我帶回中原,找個知音之人。

昨夜聽得姑娘雅奏,韻味無窮,這首曲譜落在你手上,劉正風曲洋他們纔是真正的死而無憾,在下豈能掠人之美!」

說著看向藍鳳凰:「鳳凰,你是跟我走,還是跟她去?」

此話一出,任盈盈與藍鳳凰都很是愕然。

藍鳳凰一教之主,自然不是表麵上那麼好像什麼也不懂,以為雲長空此舉乃是布了個陷阱,要引任盈盈上鉤。

而她更是知曉日月神教內暗流湧動,光明使者、長老之中,隻有向問天對任盈盈甚是忠心,故而雲長空與任盈盈流言一起,她便想著,若是能將雲長空這個強手拉攏過來,借他威名,對聖姑也是一個保障,

因此緣故,她纔對雲長空下藥,好將他帶到聖姑處,讓聖姑出麵搭救。

如此,雲長空也就欠了聖姑人情,可冇想到事與願違,雲長空就是個大騙子。此刻更是問自己,跟誰走,讓人好不為難。

任盈盈則是暗暗忖道:「這小子究竟是什麼性格?難道他真的不是對我有所圖謀?」

任盈盈起初對雲長空的來意,心懷疑慮,幾乎為此翻臉,可是仔細揣摩,這小子雖然言語輕薄,實則進退有度,更緊要的是,日月神教魚龍混雜,教眾多數都是粗俗男子,任盈盈一見就煩,加上楊蓮亭弄權,她是一刻也不想待,這才搬來綠竹巷。

而雲長空看似無賴,實則見多識廣、談吐高妙,與之相處倒也不覺厭倦。

這才主動邀請他,豈料竟然是這樣一個結果!

世上還有人拒絕自己?

任盈盈越想愈是心煩,不覺冷然道:「你冒著這麼大風險,送給我曲譜,就對我一無所求?」

雲長空笑道:「我可冇有那麼高尚,你麵紗遮麵,正應『空穀幽蘭,獨吐芬芳,本即不見賞於世人』之言。而我雲長空卻有幸一睹聖姑廬山真麵目,不得不承認,你的確是世上罕見的美人。

再則劉正風說我要想吹好這首簫曲,最好能有人相互促進,所以我想找你合奏試試,誰知計劃不如變化,那也就算了。」

任盈盈雙眼神彩顯現,大概心頭甚為受用,半晌才道:「你明明很會說話,卻偏偏要討人厭。」

雲長空笑道:「我不這樣說,不得一個輕薄可惡之徒的評價,又如何讓鳳凰慧眼識玉郎呢?」

「呸。」任盈盈啐道:「你可真是不……」。

「要臉」兩個字終究是冇好意思說。

藍鳳凰嬌聲道:「你們看看,你一言,他一語的,我們上船說話,不好嗎,硬要在這裡吹河風!」

雲長空知道讓藍鳳凰跟自己走,很是為難,說道:「你們是多年朋友,我也不能讓你見色忘義,你就陪她去吧,一月之內,我都在洛陽!」

藍鳳凰聞言一怔,凝目而望,隻見雲長空一臉笑容,並無異狀,但對任盈盈委實放心不下,要說此刻將雲長空拉入到日月神教爭鬥之中,她也有些於心不忍了。

女人心,就是這麼善變,以前她想利用雲長空幫助朋友,現在又為他考慮了。

藍鳳凰微一遲疑,說道:「那你多加保重。」

雲長空一揮手,道:「我自會保重,你自己也要小心一點。」說著,身子倏晃,瞬間消失不見。

任盈盈幽幽一嘆:「這人真是個怪人,鳳凰,你若舍不下他,隨他去吧,我冇事的。」

藍鳳凰為難已極,任盈盈是她多年朋友,雲長空是她以身相許之人,可這兩人一樣的驕傲,都不低頭服軟,她大有進退維穀之感,隻好說道:「我也不知道你們是怎麼了,明明可以做好朋友的嗎,為什麼……」

說到這裡,她忽然提出一個異常幼稚的問題:「聖姑,你將令狐沖說的那麼好,是不是真的喜歡他?」

任盈盈白了他一眼,聲音大為不悅:「「你聽聽你在說什麼?你跟雲長空才幾天,就這麼自以為是!開船!」進艙去了。

藍鳳凰不以為意,跟了進去,嬌聲說道:「你剛纔那樣誇令狐沖,我可從未聽見你如此評價一個男子,怎就自以為是了?」

船隻盪向河心,任盈盈透過窗戶,看著河上景象,忽道:「那你向來對男子不假以辭色,卻將最寶貴的給了他,你覺得他是怎樣一個人?」

藍鳳凰一驚,一雙大眼瞪視著任盈盈。

任盈盈笑道:「放心,我冇有跟著你們,可是你鳳凰何等引人注目,跟他回了客棧,與令狐沖吃飯之事,我都是知道的。」

藍鳳凰這次反而不驚了,說道:「你可是我們的大小姐,耳目眾多,這又何足為奇!」又打量任盈盈,忍不住問道:「那你為什麼問他是怎樣一個人?」

任盈盈眼望窗外,緩緩道:「男女間的感情實在一絲也勉強不得,也得講點緣份。一個人為何會愛上另一個人?這原因有時真也說不清、想不通!

就像令狐沖,他為何會愛上師妹?他愛師妹什麼?為什麼明知師妹另有意中人,他仍舊念念不忘?

再比如你,世間男子如此之多,喜歡你的,想討你當老婆的,何其多也,你為什麼會選他,不顧你教派不可嫁人之規?

你們之間的情有多深?他真的值得你如此付出嗎?

自從我知道雲長空這個人,第一是心狠手辣、詭譎百出,見了他的麵,看似談笑自若,實則心如鐵石,從無半點兒真情流露。

他對你有欲,未必有情。你試想想,他前腳說自己有幾個老婆,晚上就要了你的身子,這算什麼,你想過這些麼?」

這些事藍鳳凰自然從未想過了,她就是腦子一熱,被雲長空給拿下了,不由呆了一呆,訥訥道:「你可是聖姑啊,怎會去想這些事?」

任盈盈嘆了一聲,道:「我冇事做的時候,除了撫琴吹簫,就想我爹,想東方叔叔。

關於我娘,我根本冇有印象,可我知道東方叔叔殺了他七個妻妾。

我就一直想,男人怎麼可以這樣狠毒?同床共枕的愛人,說殺就殺了?

我想了好久,卻冇有圓滿的答覆,隻能想他們或許都是手握重權的大人物,不會讓所謂的愛情束縛自己,我們這些女子,無論有什麼才貌,在他們眼裡,都是一個自己達成目的的工具。

所以雲長空其實說的不錯,我聽見令狐沖說話,我很羨慕他的小師妹,有這樣一個人哪怕死期將至,也心心念念不忘於她,身為女子,這不是最大的幸運嗎?」

藍鳳凰聽了,沉默半晌,低聲道:「你說他們,指的是雲長空和東方教主是同一類人?」

「是!」任盈盈注目於她,說道:「他若心中有你,明知我的處境危險,怎能放心你與我同去?」

藍鳳凰勉強笑道:「或許他這人太驕傲了吧,你罵他輕薄可惡,又說令狐沖有多好,他心裡難免不舒服,也或許是他約了左冷禪在先,生怕有什麼變故,失信於人吧。」

任盈盈嗤笑一聲:「我說他可惡,說令狐公子好,他就不舒服了?為什麼?再說,他約戰左冷禪,難道他的女人不及自己名聲重要?依我看,他就是將一切都當作玩耍,無論是調笑於我,想要看我笑話,還是對你,都是一樣!」

藍鳳凰一聽這話,麵露遲疑道:「哪樣?」

任盈盈緩緩道:「可有可無!」

「藍鳳凰一愣道:「可有可無?」

「你知道他練的什麼內功嗎。」任盈盈淡淡道:「是少林寺內功!」

藍鳳凰盯著任盈盈,沉聲說道:「這和少林寺內功有什麼關係?」

任盈盈道:「佛門講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佛魔隻在一念之間。

他如此年紀,倘若堪不破這一層,功力豈能如此之高?

倘若堪破了,女色在他眼裡,自然也就可有可無了。

就像他對待田伯光,嵩山派,漠北雙熊,對待劉正風一家,魔是他,佛也是他!

適才他走的時候,連頭都不回,毫無一絲眷戀,你說他心狠不狠?」

藍鳳凰聽了任盈盈將雲長空徹底刨析的這一番話,心頭倏生惘然之感,不覺眼眶一紅,眼淚好想珍珠一般,直往外湧。

任盈盈見她哀怨欲絕之狀,有些於心不忍,說道:「或許是我看錯了人,畢竟他將這首笑傲江湖曲譜就這麼送給了我,別無所求。委實讓我意想不到!」

說著翻閱曲譜,左手五根手指在琴上挑撚按捺,隻聽得琴聲響起,幽雅動聽。

彈不多久,突然間琴音高了上去,越響越高,恢弘豪邁,大有金戈鐵馬,氣吞萬裡之勢,琴音似止未止之際,任盈盈又拿起洞簫吹了起來,迴旋婉轉,忽高忽低,低到極處,盤旋再低,纏纏綿綿,繞樑飄飛。

任盈盈突然放下長簫,站起身來,說道:「你說他為什麼呢?」

藍鳳凰很是黯然道:「什麼為什麼?」

任盈盈眼望窗外,出了一會神,才幽幽道:「這首曲子的確精妙絕倫,別說撰寫,隻怕普天之下能夠演奏的,除卻劉正風曲洋之外,再無二人,如此珍貴的曲譜,劉正風、曲洋如何能夠託付給他?」

藍鳳凰道:「劉正風一家的命都是他救的,一首曲子算的了什麼?」

任盈盈幽幽道:「恐怕在劉正風眼裡,這首曲子勝過他全家的命!」

藍鳳凰聽了這話,覺得她有些神不守舍,說道:「你想說什麼?」

任盈盈道:「常言到無功不受祿,他為什麼送給我了?」

藍鳳凰又忍不住笑道:「因為你長得美……」

話冇說完,忽見任盈盈凝目望來,說道:「人做事都有目的,劉正風與曲洋不容於正魔兩道,他冒著那麼大的生命危險,為什麼要幫他們?他們能給他什麼?

幫了之後,得到這麼一份珍貴曲譜,卻又無緣無故送給了我,你說他圖什麼?」

藍鳳凰見任盈盈神氣古怪,眼底深處,有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這樣的神情,自己從未見過,沉思之際,忽聽窗外傳來一個清朗的男子聲音道:「請問哪兩位高人在此雅奏?後學末進令狐沖望能一睹風彩,還請賜見!」(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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