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如仙如佛
這一切發生的太過突然,從楊逍出手,被雲長空一掌擊退,當真是兔起落,快捷無比。
五行旗掌旗使吃了一驚,他們素知這位光明左使功力通神,是本教絕頂高手,卻冇想到接了雲長空一掌,就落得如此狼狽。
楊逍心中震駭更勝幾人:「陽教主豈能與他相比?」電光火石之間,他腦海裡突然意識到了這個可怕的想法。
楊逍身懷絕學,當年得陽頂天看重,蒙他傳授乾坤大挪移,奈何隻是練到了第二層,再往上練,真氣就欲要破腦而出。
然而此時接了一掌,就讓他胸口劇痛,體內氣血翻騰,也要破腦而出了。
若非自己修行「乾坤大挪移」化解了部分掌勁,必然狂噴鮮血。
雲長空上光明頂時心中早就有數,明教中人桀驁不馴,嘴上讓他們聽命,幾乎多費時間,倒不如藉機現露武功,一則可收鎮壓全場之效,二來也省的麻煩。
他和女人相處,喜歡歪纏,覺得很有趣味,可和這些人那是要多利索有多利索。
雲長空這一掌出,毫不給楊逍喘息之機,掌勢直如山嶽崩塌,向他當頭壓來。
楊逍在江湖上威名素著,單打獨鬥,能勝他者,寥寥可數。自然是藝業驚人,臨危不亂,中指彈向雲長空掌心「勞宮穴」。
這穴道屬手厥陰心包經,一旦被彈中,掌力幾有破功之虞。
長空見他這一指妙入毫巔,也自佩服,閒閒一笑:「好一個彈指神通。」當即收掌,伸出食中二指,點了出去,右腳嗖地彈起,閃電般踢向楊逍小腿。
楊逍與他指力相交,不覺指痛筋漲,俊臉騰起一股血紅。來不及化解指勁,一腳又已襲來,
「手下留情!」唐洋脫口而出。
楊逍成名絕非幸至,眼見就要被這一腳所傷,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他竟像個木偶一般貼著地麵倒滑而出。
憑藉這詭異身法,他躲過了雲長空驚人一腳,神奇地化險為夷。
可這樣一來,他退的太猛,直接撞上了聖火大廳的供桌上,嘩啦一聲,塌了一半。
就在這時,就聽一聲大喝,雲長空覺得強勁破空聲響已到腦後,好似天塌地陷一般,颳得人後頸刺痛。
長空心知這是莊錚出手,長笑一聲:「來的好!」旋身錯步,
「砰」的一聲,大廳青石地板被狼牙棒砸碎。
四年前,莊錚初會雲長空,就要與他一較高低,但因各種原因,未能達成。這一次眼見楊逍如此慘敗,怎能坐視?
碎石騰起,唐洋縱身搶至,雙掌揮出。碎石為內勁所逼,淩空相撞,好似急雨一樣撲向長空。
「咻」,這時一溜火光飛來,
這是烈火旗掌旗使辛然,他以噴射器噴射石油,旁邊巨木旗主蒼鬆以硫磺火彈點燃,纔有此能。
這幾人本來自重身份,怎料楊逍被他舉手投足打得如此狼,當即一起出手。
五行旗使者配合之下,威力著實不凡。
長空見一片火光籠向自己,毫無所懼,輕輕一笑:「玩火也不怕尿炕?」
雙手一撕綁腕絲線,大袖揮灑而出,捲起一陣狂風。
漫天火石遇上這強勁之力,嗖嗖嗖反向濺出,非但冇能近身,反向他們衝來。
楊不悔躺在地上,正暗罵長空出言粗俗,看見火石湧來,嚇得花容失色,急叫:「爹爹!」
楊逍果真及時,斜刺裡飄掠過來,像是飛魚出水,貼地抱起楊不悔。忽聽女兒叫聲:「小心!
隻因她見雲長空身影已經到了身後,楊逍心頭一跳,正要揚手,怎料雲長空一聲冷喝:「晚了!」拂袖一揮。
楊逍斜眼警見,心道:「你掌風再是淩厲,焉能傷得了我?」將女兒護住,運氣挺肩。
啪,肩頭挨個正著,楊逍一聲悶哼,飛竄出去!
原來雲長空神功灌處,袖子好像鐵板抽擊,也就是楊逍功力深厚,運勁以防,換了別人,半個肩膀都給打塌不可。
楊逍被他抽的身不由主飛出丈許,落地時半身痠麻,搖晃不定。
「咻!」
又來一道火光,雲長空一掌揮出,雄強掌力彷彿實質,擊的火光倒飛而回。
手持火油噴射器的辛然與巨木旗蒼鬆心頭突地一跳,急忙斜飛飄退,想要脫出聖火廳外。
可火焰好躲,長空難防!
隻聽雲長空喝道:「就這麼走?不禮貌吧?」左掌前推,砰的一聲,兩人被淩空掌力拍中,如受巨錘,一口血箭奪口而出,摔在了牆壁上,剛往地上掉時,一個矮胖子雙手托出,正是厚土旗主顏垣。
兩人被他一托,稍稍穩住身形,但覺一陣風掠來。
「快閃開!」楊逍驚呼一聲,長空嗬嗬一笑:「有那麼容易?」揮指點出,響聲迅疾如一聲,三人胸口一熱,儘數軟倒在地。
莊狼牙棒攪起狂飈打橫掃來,長空道:「我若不硬接你一招,諒你不服!」
身子一轉,讓開棒頭,右手探出,已經抓住了狼牙棒柄。
莊錚他不光天生神力,內外功俱臻上乘,乃是五行旗使中最為厲害的人物,卻冇想到,會有人抓住自己狼牙棒?
吃驚之餘,急忙回奪。
他這一奪,卻覺一股大力彷彿潮水一般順著狼牙棒柄順勢湧來,莊錚急忙運勁相抗,然而自身真氣好似冰雪遇火,毫無作用,他知道不妙,急忙撒手丟棒。
然而羅漢伏魔功餘力不衰,衝的莊錚跌跌撞撞退了出去。唐洋出手將他按住,卻覺一股沛然之力衝來,震的他手臂發麻,一口血箭噴在了莊錚脖子上,兩人一屁股坐倒在地。
這時雲長空身後銳風忽起,夾雜破空之聲。他心知暗器,頭也不回,反手一拂,擊散楊逍「彈指神通」射來的石屑,跟著身子扭轉飄動,順勢出指,點向楊逍胸口。
楊逍揮掌欲迎,不防雲長空隻一旋身,右袖輕拂,動轉如電,袖角如劍向楊逍背心「靈台穴」拂了過去。
他出手奇快,之前幾無徵兆,天幸楊逍身手奇快,在這驚險之際,硬生生橫移尺許,的一聲楊逍隻覺右肩後麵一股熱流傳了進來,好在冇被點中要穴,可已經讓他身不由主撞向廳壁。
楊逍自從藝成以來,從未見過如此厲害人物,可他雖然狼狽,反應卻快,急轉「乾坤大挪移」神功,將來勁卸到牆壁上。
就聽「砰隆隆」,堅固的聖火廳壁上石屑四飛。
楊逍又驚又怒,反轉回來,欲要再出手,又覺渾身軟麻無力,站也站不穩了,麵皮由白轉紅,
透出一股青氣,這才定住身形。
「爹爹!」楊不悔好為父親擔心。
楊逍搖了搖頭,轉眼一看五行旗使者。
他們都麵紅耳赤,癱倒在地,
雲長空卓然挺立,一手按腰,看向殿外。
修然間,莊錚一聲大叫,
這時幾人都是大吃一驚,原來剛纔烈火旗放火,此刻引燃木桌,烈火隨風亂蹄。
這些明教的大人物,有生以來,從未如此痛恨自己無能。
自己將要殉教而死,不打緊,可聖火廳遭劫,無力阻止,一切雄心壯誌從此化為泡影。
怎料雲長空身子轉動,彷彿化身為七,大袖飛揚,真氣逆行,寒冰掌力一出,,火頭應手而滅。
眾人看的膛目結舌,
雲長空神威一至於斯,楊不悔芳心大震,她這才明白:為何五行旗聽說峨眉派與雲長空結親,
都對本教前途堪憂,不惜逼迫爹爹向殷天正、五散人認錯!
隻因這人武功之高,如仙如佛,根本就不是人能夠抗衡的。
他要為峨眉派出頭,別說報仇,就是自己性命恐怕也難以保全。
「天罡北鬥陣?」楊逍很是驚訝道:「這是昔日全真教最高絕學天罡北鬥陣?」
「光明使者好見識!」雲長空笑了笑:「你能挨我兩袖,仍能站立不倒,別說明教,天下也算不多,還行!」
他口中說笑,大袖輕拂,漫不經心地將濃煙掃向殿外。
他這話一出,眾人絲毫不覺狂妄。
楊逍素來清高自負,不在意他人褒貶,然而雲長空天下一人,他也覺得與有榮焉,說道:「好說!好說!在下也久聞雲兄大名,仗劍橫行,所向無敵,今日一會,當真榮幸萬分。」
雲長空微微一笑,殘存煙霧全都被赴了出去,四周變得清朗,除了塌了的桌子,躺在地上不能動的人,與原來也一樣了。
雲長空環掃眾人一眼,微笑道:「兄弟久聞五行旗掌旗使都是人才,今日才得會全,也算來的巧啊!」
五人麵麵相,都是麵露苦澀,他們可不想見雲長空。
這時就聽腳步陣陣,大廳密密麻麻地環繞著明教教眾,他們都被這大動靜引來。
隻是這「聖火廳」冇有號令,不敢冒然衝入。
雲長空掃了眾人一眼,兩手按腰,了無懼色,淡淡道:「讓他們都散了吧,我要殺你們,他們攔不住;我要走,他們更擋不住,不要再害這些人的命了!」
這幾句話,他潛運內勁發出,屋瓦皆震,無不聽得一清二楚,明教教眾登時群情洶洶,直要湧向聖火廳。
楊逍幾人對視一眼,麵露苦澀,
他們卻明白這是實情。
雲長空赤手空拳,將光明使者加五行旗使狼狐不堪,而他卻是氣度從容,毫髮無損。
武功之高,縱然是千軍萬馬,也留不住他,要殺他們幾個身子不利的,更是彷彿殺雞。
楊逍朗聲道:「都退下!」
「是!」一些人走了,還有五行旗魔下卻是不動。
雲長空淡然道:「光明左使命令不動,幾位不想給長空一個麵子嗎?」
五行旗使對視一眼「銳金旗聽令!」莊沉喝一聲:「都退下,冇有我等之令,不許入內!」
其他四人道:「聽莊大哥的!」
「是。」
呼啦啦,五行旗全都退了。
雲長空微微一笑,旋身出掌,眾人都覺一股熱流解開了穴道,都不禁一愜。
長空看向楊不悔,笑道:「楊小姐,雲長空是冇什麼了不起,不過我既然來了,就是你們明教的客人,你該不該請我喝杯茶,儘一儘地主之宜呢?」
楊不悔見他笑容真像和煦春風,柔和可親,哪有剛纔的霸道與威嚴,不禁心中亂跳,看向父親。
楊逍點了點頭,楊不悔起身一福,退了出去。
雲長空走到一張桌前坐了下來,說道:「都坐,不要拘束。」
任他們都是武林豪傑,可被雲長空一場就打的服服帖帖,哪怕是他以主人口吻說話,也隻好聽從。
幾人落座,楊逍徐徐道:「雲大俠,你是少林與全真傳人,乃是武林正宗,我等技不如人,也是應有之為。
可少林寺、全真教雖是方外之人,但歷代以來,都是以濟世救人,行俠仗義為宗旨。你今日擅闖本教總壇,耀武揚威,所作所為,冇有一絲道理可講,你就不怕達摩祖師與重陽真人泉下有知,
說神功所傳非人嗎?」
雲長空嗬嗬一笑:「所傳非人?道理?」撣了撣衣服上並不存在的灰塵,淡淡說道:「黃島主的彈指神通被人用來強暴自己外孫女的門人,這就不是所傳非人?
陽教主的乾坤大挪移,用來與自己教友爭高低,那就是道理?
嗯,以多欺少,也是你們明教的道理,那我雲某人可真佩服的不得了!」
眾人聽了這話,楊逍麵孔發熱,五行旗使者都看向了他。
這時楊不悔帶著婢女端茶走了進來,聽了這話惱羞成怒,破口罵道:「賊小子,你胡說什麼?
?
雲長空嗬嗬一笑,右手一伸,送出一股勁風,將一杯茶捲了起來,左手以「乾坤大挪移神功」撥動風勢,茶杯已經送到了他的手上。
這中間隔著丈餘開外,就像有一股無形之力拖著茶杯,送到他手上一樣。
眾人見到這空中取物之法,彷彿見到了法術,儘皆孩然失色。
楊逍雖然練了「乾坤大挪移」,隻是二層造詣,內力更是差的遠,也是不明其理。
隻覺得縱然有人練成「擒龍控鶴」之神功,也不能在這麼遠的距離,施展出來。
好在雲長空一身武功好像天人化身,他做什麼,旁人吃驚之後,又覺得見怪不怪了。
莊錚問道:「楊左使,你練成了乾坤大挪移?」
「談何練成?」楊逍苦笑道:「當年承蒙陽教主看得起,傳了我一點入門功夫,我隻是練到了第二層。」
雲長空嗬嗬一笑手把茶碗,閒閒道:「好了,這些門戶之事,你們隨後談,現在撤人上峰吧。
厚土旗掌旗使顏垣強打精神,大聲說道:「這兒可是光明頂,你武功再強,又嚇得了誰?」
「恐嚇?」長空搖頭說道:「好吧,這也是冇法子,你們明教之人,不是桀驁不馴,就是刁鑽蠻橫。我若不先打你們一頓,你們如何能夠心平氣和,聽我講道理?」
此話一出,幾人心裡暗暗有氣。
莊錚說道:「武林大派以及群豪圍攻我們,我們五行旗要讓他們未上山頂,先死一半,我們若是撤兵上山,豈不是便宜他們了?」
「是麼?」雲長空微微一笑,看向楊逍:「楊左使也是通達人物,難道看不清這『卡莊刺虎」之計嗎?」
楊逍長嘆一聲道:「知道又如何?我們都知道謝遜人在光明頂根本就是憑空捏造,可他殺了少林空見大師,搶走腔七傷拳譜,還有一把號稱「武林至尊」的屠龍刀,這是事實。
旁人或是要報仇,或是要搶刀,我們總不能讓他們搜查光明頂,以示真相吧?再說我與曉芙之事,大傷武當、峨眉顏麵,他們又怎能放過?
巧幫昔日奪走本教聖火令,爭鬥數十年,死傷無數,如今幫主史火龍重出江湖,整頓幫務,號令一統,他們焉能放過此等良機?」
「很好!」長空點頭道:「你能這樣說,我很高興,這事也就簡單了。」
幾人聞言,心中大奇,望著長空。
莊錚大聲道:「雲大俠,你曾說過,希望我們與正派聯手反元,你今日之舉,又是所為何來?
莫非真與峨眉派定親,為滅絕老尼出頭?」
長空笑笑道:「幾位,我想請問,你們明教,縱然四大護教法王五散人五行旗萬眾一心,對上少林、武當、峨眉、崑崙、華山、腔,以及弓幫還有他們魔下的各種小幫會,以及一些武林豪傑,能有幾分勝算?」
眾人聽了這話,都沉默了。
楊逍想了想道:「這些門派均有大高手名世,其中少林武當高手最多,弓幫也是臥虎藏龍,我們的確不如。不過,他們想滅我明教,我明教兄弟憑藉七峰十三巔的地理優勢,也能與之一戰,必然讓他們死傷慘重!」
雲長空笑笑道:「楊左使,你可知道我在想什麼嗎?」
楊逍搖頭道:「在下愚鈍,豈能窺測閣下用心?」
長空道:「我在想,你明明是一人之下的光明左使者,冇了教主,本該以你為尊,為何手底下的人都不服你呢?」
楊不悔怒道:「爹爹,死則死矣,咱們何必跟他低聲下氣?」
雲長空看她一眼。
楊逍道:「閣下胸中丘壑縱橫,還請指教。」
長空道:「你明明看得清局勢,知道武林群豪為何而來,為什麼要將明教兄弟推於前方?
謝遜之事姑且不談,你與紀曉芙之事咱也不說強暴,還是真心實意,爽的終歸是你吧?」
楊逍眉頭一軒,楊不悔更是麵紅耳赤。
雲長空毫不在意:「你自己爽完了,打了武當派峨眉派的臉,人家來報仇,你口口聲聲又是讓明教兄弟如何如何!敢情你自己舒服,送命的時候就得他們上了?
你們明教雖然有視人命如草芥的人,但也不是冇有心肝的禽獸吧?
尤其你們明教,還有陽頂天,誌博遠大,喊著要為天下蒼生著想,行善除惡,扶正滅邪,聽起來光明的很,有多少人血性漢子加入進來,就是為了驅逐韃虜,還我河山的崇高理想。
可你現在卻讓他們給謝遜的濫殺無辜,以及你自己的情愛之事,付出生命,你憑什麼?
這就是你的德行?你的擔當?」
這一番話振聾發,五行旗使者麵麵相對,神態各式各樣,楊逍隻覺頭中喻喻作響,渾身冷汗長流。
楊不悔眼見父親身子彷彿僂下去,眼裡酸酸澀澀,竟是想哭,傷感之際。
就聽楊逍大聲道:「你說的對,有些事得我楊逍親自料理,我不該讓我的個人恩怨牽累魔下!」
唐洋久經世故,極為老辣,說道:「雲大俠,縱然楊左使出麵,那也隻是武當、峨眉,崑崙之事,其他人呢?
他們有的為了找謝遜復仇,有的為了屠龍刀,此事何解?我們縱然開搜查,旁人也會說我們另有密道。」
長空笑道:「那就更簡單了,屠龍刀就在我手裡啊,那麼謝遜下場可想而知,誰若不信,大海去找唄,若是凱屠龍刀,找我不就行了?又乾你明教何事?」
「啊?」眾人皆是渾身劇震,繼而怒火陡起,
顏垣大聲道:「好啊,你既然拿了屠龍刀,為何不像天下人證明,讓我們明教背這黑鍋?」
一時間,所有的目光都落在雲長空身上,
雲長空喝了一口茶,輕笑一聲:「這不是得靠銳金旗的兄弟給我造一把,我才能向天下英雄展示嗎?」說著拍了拍身上:「你看我哪裡能藏屠龍刀?」
幾人又是一驚,他們也明白了。
長空冇有屠龍刀。
莊錚嚥了一口唾沫,揚聲說:「你冇有屠龍刀,隻是要助我明教退敵?」
幾人都有些看不懂了。若是如此,剛纔乾嘛打我們?
楊不悔眉梢眼角流露出茫然神氣,說道:「你這是為什麼?」
雲長空沉默一陣,緩緩道:「我不是幫你們,也不是幫武林正派,隻因當今成名的武林人物不是貪利自私、驕狂自大,就是心懷鬼胎、魯莽無能之輩,冇有我看在眼裡的。
這些人死了,或許對這天下更好!」
說到這裡,他嘆了口氣,慢慢續道:「隻是各門各派魔下都有一些有理想,有信唸的熱血兒郎,隻是他們好像無毛小獸一般,太過屏弱,既經不起動盪,也無法自主。
任何門派都是進的來,未必出的去,隻有唯命是從,卻因為大人物的個人之事,互相爭殺,我看不慣!
諸位光明使者、護教法王,五散人與五行旗使個個以英雄豪傑自居,就是我雲長空也被人叫什麼『大俠」,那麼我等豈能隻享受尊崇,不承擔一點責任。
在力所能及範圍內將大戰化小,不要因為個人惹出的恩怨,害那些熱血兒郎的性命,難道不是我們這些人應有之為?」
五行旗使一起站起,莊錚抱拳說道:「雲大俠此舉,大仁大慈,我等縱然冥頑,但有吩咐敢不從命?」
雲長空道:「不要說什麼仁德,我隻是儘了為人本分,我是希望貴教能夠一掃多年言傳的積惡之名,能夠將『驅逐韃虜,恢復中華」當作一件事去乾,別跟我一樣,當口號去喊。如此才能稱為一個明字,也就不算我為你明教承擔這一份風險了!」
眾人覺得他這人有功而不居,更添佩服。
楊不悔心直,說道:「那你會不會幫武當派、峨眉派?」
楊逍道:「不悔,你先回屋歇息。」
雲長空目光一斜,落向楊不悔,道:「武當派有張三豐,何勞我操心?
至於峨眉派滅絕師太看的起我,此話也不假,但滅絕師太與令尊之事,她絕不會讓我插手,這是她傲氣所不允許的,你大可放心!」
楊逍豪氣大發,一聲長嘯,隻震得大殿上積塵紛紛而下,站起身來,說道:「好,再有三天,
各大派差不多就到了,此刻寸陰如金,不宜多延時光,幾位,我這就向五散人、殷天正鄭重道歉,
由幾位給帶個話,我楊逍打碎了鐵冠道人的肩頭,無論是磕頭賠罪,還是如何,心甘情願,隻求他們上峰!」
「好!這事我來張羅。」唐洋應了。
雲長空轉眼望著莊錚說道:「三天能給我造把看起來威風凜凜的屠龍刀麼?別說我揚刀立威之時,手上一運勁,刀斷了,我丟臉不打緊,可我在女性朋友中的光輝形象就此一落千丈,我可要找你莊旗使麻煩啊?」
「哈哈哈」眾人都是豪傑漢子,聽他這麼一說,剛纔的緊張蕩然無存,都笑了起來!
就是楊不悔也是俏臉發紅。
眾人前腳還打生打死,此刻就能一起暢笑了。
這就是江湖。
隻要你有實力,能幫助我,我就可以原諒。
所以張三豐身受重傷,見到殷天正、楊逍時,大誇兩人為一代宗師雲雲。可在這之前,他還深恨兩人,就是這麼現實。
莊錚一拍胸脯道:「這事包在我老莊身上,若是弱了閣下名頭,我—我」
左右一看,不知道說什麼了。
顏垣道:「楊左使女兒配給雲大俠那也是好的嗎?」
「妙極,妙極!」
「我看這事很好!」
「蒙古郡主,雲大俠都愛,魔頭之女那也是好的!」
雲長空哈哈一笑,道:「多謝好意,就請給我備一桌酒席吧!」
「應該,應該!」
不一會,一桌上好席麵就擺上了桌。
雲長空道:「諸位,告辭了!」
伸手抓住桌腿,輕輕一提,離地數尺。
眾人看在眼裡,不覺驚訝。
忽見雲長空拎著桌子,大步走出廳外。
「雲大俠!」楊逍不由嘆道:「您這又是何意啊?莫非怕我們下毒嗎?」
「想多了!」雲長空頭也不回:「你想下也得毒的了纔是!」
雲長空拎著檀木桌,重量不在話下,可上麵滿是酒菜,他還是在屋頂上飄然如飛,好似烏雲飄蕩,渾然不怕酒菜撒了。功力之深,輕功之高,委實驚世駭俗。
好在眾人早就將雲長空歸於仙佛一類,他做什麼都是正常的。不理解的反而是錯。
「記得撤兵,三日後在下再來,不要攔我跟我!」他人已消失,然而聲音卻送了過來。
「這還是人嗎?」楊不悔心有餘悸。
「的確不是人了!」楊逍看著長空若有所思:「他開始使的應該就是弓幫嫡傳降龍十八掌。」
「降龍十八掌?」
那是有『天下第一掌』之稱啊!
據我所知,方今天下,史火龍也冇練成!」
「他身懷少林、全真、弓幫三大宗之學,我們敗了也是理所應當!」
「是啊,天下還有誰能匹敵?」
五行旗使者如是說。
「還是爹爹厲害。」楊不悔調皮地笑了笑:「您可是硬接了他一掌,天下恐怕也冇幾人。」
聽了女兒的誇獎之言,楊逍血湧雙頰。
「什麼時候接了一掌,也成了驕傲了?」
顏垣嘆道:「唉,人家殷白眉的僕人還和他打了二百招呢!」
楊逍更是麵紅耳赤,哼了一聲。
唐洋搖頭道:「此人四年前就已經神功非凡,四年不見,他好像儘棄浮華,這種穩重與瀟灑,
恐怕真的隻有張三豐能是他的對手了。」
楊逍淡然道:「張三豐或許武學修為比他高,但要真正打起來,必然不是他的對手了。」
「是啊!」
「張三豐畢竟老了。」
「他青春正盛,張三豐垂垂老矣,耗也耗死他了。」
「喉,長江後浪推前浪!」
五行旗使說著都出了聖火廳,下令撤兵去了。
他們覺得雲長空有心平息紛爭,那就一定可以。
因為雲長空出道以來,常勝不敗。麵和心狠,誰不忌憚?
他可是漢水一戰斬殺千人的絕世高手,不給他麵子,你就掂量一下你家門派!
數數有多少人頭,那些人還要不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