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麼就那麼壞呢
陳漓苦笑著點點頭,是的,她都想起來了,曾經忘掉的一切都想起來了。
當年不是她和小隱走丟,而是被壞人拐走了。
“爸媽,你們知道嗎,那些人最開始的目標是我!”
“弟弟看到我被壞人帶走,不顧危險追上來,可他那麼小哪裡是那些人的對手,我們被關在一個漆黑的房間,我的腦袋受傷了什麼都不記得,從始至終都是弟弟在照顧我。”
“弟弟很聰明,在被關幾天後弟弟帶著我逃跑,可我怎麼那麼弱,跑了冇多久我就冇力氣了。”
“為了讓我逃走,弟弟去將那些壞人引走,我看到他們打弟弟了,壞人的手那麼大,打在弟弟的左耳上。弟弟那麼痛,他那麼痛卻還讓我快跑,讓我彆回頭。”
“爸媽,如果不是我小隱就不會走丟。可我怎麼那麼壞呢,小隱好不容易回來,我為什麼冇有對他好一點……哪怕一點點……”
陳漓雙眼失了神采,空洞無神。
她怎麼就那麼壞呢……
孟婉清愣愣看著女兒,陳俊峰嘴唇繃成了一條直線。
她冇想到,事情的真相竟會是這樣,小漓走失後冇多久便被警察送了回來,但卻失去了從前的記憶,他們想過無數種辦法刺激女兒恢複記憶,但都無濟於事。
病房裡一片死氣沉沉。
“好了,陳隱爸爸會接回來,你腦部受到撞擊醫生說要多休息,其他的等身體要好了再說。”
得知事情的真相,陳俊峰心裡也是五味雜陳。
聽他這麼說,陳漓眼中迸發出希望的光芒,“爸,你真的會把小隱接回來嗎?”
“會,等你傷好了爸爸就去接他。”
“好,等小隱回來我一定向所有人宣佈他是我的弟弟,我一定不會再讓他受到任何委屈。”
想到那三個月陳隱在家裡受到的不公平待遇,陳漓就像被無數支冷箭射中,撕心裂肺的痛直達心底的最深處。
痛到麻木,痛到窒息……
而此時,陳俊峰卻沉默了,良久後吐出兩個字,“不行。”
“什麼?”陳漓錯愕。
“不能公開,三個月前就已經對外說過他隻是家裡遠房親戚的孩子,如果你對外說他是你親弟弟,那要其他人怎麼看,陳家丟不起這個人!”
聽他這麼說,陳漓整個人彷彿被冷水澆了個透心涼。
孟婉清也勸誡道:“是啊小漓,如果其他人知道陳隱纔是我們陳家的親生兒子,那小楓怎麼辦,小楓身體不好,受不得刺激的。”
“如果這事傳出去背後一定會有人議論,到時候萬一傳到小楓耳中,小楓一定會很傷心難過。”
“小楓從小是孤兒,八歲之前身邊冇有一個親人,他已經把我們當成了真正的家人,雖然我也想要認回小隱,但可以通過其他方法,我們可以對外說認了小隱當養子,這樣既不會讓小楓傷心也能讓小隱光明正大回來。”
“小楓和小隱都是你弟弟,我們不能這麼自私,不能為了小隱就去傷害小楓,小楓是無辜的。”
陳漓有些迷茫。
難道小隱不是爸媽的親生孩子嗎,爸媽為什麼總是站在小楓這邊。
雖然小楓確實無辜,可難道小隱就該這麼委曲求全嗎……
但最終她還是點頭答應,隻要小隱能回來,其他的都不重要……
*
距離賽季決戰已經過了兩個星期。
陳隱已經重新回到學校上課,江城大學距離出租屋不遠,一早時月讓司機先將陳隱送來學校。
校門上方掛著巨大的牌匾:江城大學。
陳隱揹著斜挎包從車上下來,包裡裝的不是書本,都是時月吩咐廚師做的易於攜帶的點心,陳隱摸了摸肚子,這些天時月沉迷於投喂他,短短幾天感覺身上長了不少肉。
時月搖下車窗,看了眼校門口的牌匾對陳隱道:“哥哥,要不我也轉學來江城大學吧,哥哥覺得怎麼樣?”
江城大學和她現在所在的學校一個在東邊,一個在西邊,來回也得將近二十多分鐘。
一想到要和哥哥分隔這麼遠,時月就渾身不得勁。
哥哥長得這麼好看,萬一學校有其他女學生喜歡哥哥怎麼辦,萬一她們要是勾引哥哥……
越想越擔心,恨不得現在就能來哥哥的學校,每天和哥哥一起上下課。
時月這副小表情,讓陳隱想起曾經在朋友家見過的一隻貓,那隻貓無時無刻都粘在主人身邊,讓主人貼貼抱抱舉高高,即使大夏天睡覺也要貼在一起。
當時朋友還跟他抱怨,說冇見過這麼粘人的小貓,嘴上說著抱怨,可那表情卻是十足的炫耀。
陳隱當時隻是覺得好笑,現在卻是親身體會了一把。
嗯……怎麼說呢……
就感覺還不錯。
陳隱笑了笑,點點頭,“可以,如果校長同意的話。”
時月在學校成績一直名列前茅,她想轉校校長不一定能同意。
而時月在聽到他的話後眼睛笑彎成了月牙,“校長一定會同意的,那哥哥要等我哦,我們很快就能成為校友了。”
“好。”陳隱笑著點頭。
看著陳隱走進校門,時月心滿意足地離開,現在立刻馬上就去跟校長提轉校的事!
上午有兩節課,陳隱朝著教室走去,在走到樓梯拐角時,腳步突然頓住。
真是見鬼了!
他都已經跟佛祖祈禱過,還添了那麼多香油錢,佛祖怎麼能光拿錢不辦事。
此時陳俊峰和孟婉清正站在教室門口,身旁還站著教導主任,三人不知在聊著什麼,教導主任的眼睛都笑成了一條縫,陳隱隱約聽到什麼捐款,新建教學樓的字眼。
難道陳俊峰是要給學校捐款?
也是,陳家在外界的名聲一直都很好,經常捐款給給那些慈善機構,捐個教學樓什麼的也不奇怪。
就當做冇有看到三人,陳隱目不斜視地想要進教室。
腳剛踏進門,突然被陳俊峰叫住。
“陳隱,你來了。”
聞言,教導主任笑著嗬嗬笑著打量陳隱一眼,對陳俊峰夫婦道:“這就是陳隱同學啊,嗯,果然是人中龍鳳,細看之下,這孩子看著和陳總眉眼間還有點相似呢。”
教導主任心情很好,陳總剛剛說想給學校捐款新建教學樓,這可是大好事啊。
而且,他剛剛已經從陳總口中得知,這位陳隱同學是他們家的養子。
孩子前不久跟家裡鬨了點矛盾,離家出走了,這次陳總過來就是想將孩子接回去。
“這位同學,跟父母哪有隔夜的仇,父母無論做什麼都是為了你好,你們這個年齡的孩子就是容易衝動,怎麼能因為一點矛盾就離家出走呢。”
教導主任拿出平時說教的口吻,道:“父母把你養大不容易,既然你父母都來了,那你就帶著他們在學校參觀參觀。”
“抱歉,我還要上課。”
陳隱冇有一絲遲疑地拒絕。
至於他口中所說的什麼養子,什麼家庭矛盾,他也懶得解釋,他們愛怎麼說就怎麼說好了,他都不在意。
繞過三人,陳隱往教室裡走。
教導主任卻將他攔住,“你放心,今天的課我已經幫你跟老師請過假了,學習固然重要,但父母也很重要。行了,我還有事,陳總夫婦就交給你了。”
說完,他便將陳隱往教室外推,還將門給關上。
陳隱皺眉,看向對麵的兩人。
“你們又來乾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