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離強製後，我把偏執金主當狗訓 第38章 平安夜

翌日是平安夜，前一天晚上週述跟許玉鬨得太晚，兩人睡醒後王姨已經把午餐準備好了。

周述今天冇去公司，光明正大偷了個閒，坐在許玉旁邊喂他吃蘋果。

“不吃了。”許玉側頭躲開果塊，周述見狀將叉子調轉方向，塞進自己嘴裡。

“上次常文思跟你聊了什麼？”周述把玩著許玉的手指，一寸一寸丈量，突然提起這個話題。

許玉手指在周述掌心中蜷縮一下。

“他說，讓我好好跟你過日子。”許玉抽回手，指尖輕輕蹭在周述虎口。

周述覺得自己的心尖兒也被輕輕撓了一下。

他側頭打量許玉半晌，把這句話翻來覆去嚼了好幾遍，隻覺得心頭髮燙。

“周述，讓我回實驗室吧。”一片安靜中，許玉輕聲開口。

“回那裡乾什麼？”周述挑起眉梢，“現在這樣不是挺好？”

他伸手將許玉攬進懷裡，下巴擱在他頭頂處，“你不喜歡現在這樣？”

對於周述而言，這一番下來，非但冇損失什麼，反而懷裡還多了個人。

也不怪他眼高於頂，他想要的，不管是通過什麼手段，確實都得到了。

他不管許玉到底怎麼想，隻要許玉在他身邊，就夠了。

周述突然有些感慨，他盯著許玉清俊的側臉瞧，幽幽吐出一句。

“就這樣待在我身邊吧。”

許玉神色不變，語氣很平靜，“你總歸會結婚的。”

周述微微蹙眉，“現在說這個做什麼。”

“你結婚後，我還可以這樣待在你身邊嗎。”許玉像是冇聽出周述語氣中的煩躁，直直對上他的眼睛。

周述嘖了一聲，用手指掐住許玉的下巴。

“怎麼就不行了？”

“讓我繼續當個見不得光的情人？”許玉似乎輕笑一聲。

周述聽著這話覺得有些刺耳，他打量許玉表情一番，冇發現什麼異常，納了悶了。

“誰跟你說什麼了？”

周父最近確實一直在催促他與常家女兒見麵吃飯，說是聯姻後就將周母當年留給周述的股份轉給他。

周述對周氏的股份冇什麼念想，照常讓秘書回絕，這次周章山卻給了他一個不一樣的答覆。

“你母親當年給你留了封遺書，除了你冇人能拿到手。”周章山再不服老，也冇法坦然麵對歲月的摧殘。

提及亡妻，他的語氣少了幾分強勢，周述卻隻覺得可笑。

“我會和常小姐提前簽訂婚前協議。”

結婚這事兒算是應了下來。

許玉垂下眼，盯著沙發下柔軟的地毯，半晌冇吭聲。

“你如果在家裡憋得難受，就繼續去公司做助理？”周述湊上來親了親許玉的鬢角。

下午周述接了個電話出門去了，許玉拿了支筆，塗塗畫畫些什麼，不得章法。

“王姨，你老家是哪裡的？”許玉如往常閒聊一般，挑起了話頭。

王姨麵上露出些懷唸的表情來，“古賀鎮，聽過冇？是個鄉哢哢哦，偏得很。”

許玉疑惑道：“比我們屏南還偏？”

王姨知道許玉是屏南縣的人，她失笑，“我們那裡，需要飛機轉高鐵，再坐大巴，最後還有打個摩的呢！”

許玉聽著不自覺笑出聲。

“老家山清水秀，是個好地方，可惜就是太偏了。”都說家貧走四方，若不是為了討生活，又有誰想離開家鄉呢？

“確實是個好地方。”許玉低頭喃喃，在紙上輕輕打了個勾。

白字黑字正中央被畫上大大的“x”，周述費了老鼻子勁兒才找到私人偵探定位所在的位置。

“這是什麼？”周述凝眸看著桌麵上淩亂的材料，又看向一旁頹廢的男人，嫌棄地踢了踢腳下菸頭。

“生死簿。”男人鬍子拉碴，這兩天煙抽太多了，嗓子喑啞地不像話。

周述額角挑了挑。

趕在雇主耐心耗儘的前一秒，莫明開了口。

“這張紙是許文紅的人際關係圖，上麵畫了叉號的都死了。”

周述拿起這張紙，端詳片刻，不冷不熱道：“這不才三個。”

許文紅，也就是許玉他奶奶，她今年都多大歲數了？有友人亡故很正常。

莫明被他的用詞驚到，吸了口煙平複心情。

“如果是生老病死，那可能不算奇怪。”莫名拿起地麵上被揉皺成一團的紙，攤開在桌麵。

“賈成良，1936年生人，二十三年前死於車禍。”

“範強，1937年生人，二十二年前死於中毒。”

“孔會興，1936年生人……十九年前上吊自縊。”

“這三個人，是她的同鄉，當年幾人一起出門，但二十三年前，賈成良與範強突然回鄉，對這件事閉口不談，孔會興與許文紅也分彆前往不同地方定居。”

莫明的眼裡閃著狂熱的光芒，他享受這種從一堆複雜事件中剝繭抽絲，揪出真相的感覺。

“我有預感，這件事絕對不簡單！”

二十三年前……

那時候，許玉也才三歲。

“另外，我發現了一個漏洞！”莫明撓了撓腦袋，將佐證材料擺在周述麵前，“所有調查結果都顯示，許玉生父生母遇難後，他奶奶將他接回家撫養，但屏南縣的人卻從未見過許文紅祭拜許玉生父生母。”

周述在此期間一直冇出聲，靜靜地聽著，他的視線一寸寸掠過桌麵上的材料，最後定在“二十三年前”的字樣上。

“對了老闆，下週我打算去大同縣一趟。”莫明嘿嘿一笑，兩根手指撚在一起衝周述搓了搓。

周述大手一揮給他轉了二十萬。

“老闆大氣！”莫明臉都高興紅了，他恭恭敬敬給周述送了出去，歡天喜地收拾行李去了。

周述回憶著莫明方纔的話，他本來隻想揪出當年設計許文紅奶奶揹負钜額高利貸的人，卻不曾想查出這些事……

他撥通祝欽明的電話，撫平大衣衣袖處的褶皺，低頭朝前走去。

“喂，欽明啊，你在忙嗎？”

祝欽明那邊不知說了些什麼，引得周述輕笑出聲。

“晚上聚聚，對，有個事兒需要你那邊幫我留意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