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離強製後，我把偏執金主當狗訓 第23章 兩個賠錢貨

病房采光很足，大概三十多平，許玉與景雲進去時，發現奶奶在陽台坐著曬太陽。

許玉走近叫了聲“奶奶”，景雲綴在他後麵，冇吭聲。

“誰是你奶奶？”奶奶臉上露出疑惑的表情，看向許玉與景雲，表情一改方纔的呆滯，眼裡閃著某種貪婪的光，“這兩個娃娃好，能值不少錢……”

許玉與景雲已經習慣了奶奶犯病時的胡言亂語，聽見這話時眉頭都冇皺一下。

“娃娃，跟奶奶走，奶奶家裡有糖吃。”奶奶笑著伸出手，許玉把手遞上去，她猛地用力，雙手緊緊扯住許玉的胳膊。

“奶奶你輕點！”景雲見許玉手背被劃出一道血痕，衝上去要把奶奶的手掰開。

奶奶的笑容倏然落下，她不笑時眼角唇角都往下，帶著一股陰狠，“小崽子，再敢跑我就弄死你！”

“奶奶，我不跑。”許玉輕聲安撫，任由奶奶指甲陷入自己手背。

過了會，奶奶情緒漸漸平複，她愣愣看向許玉與景雲，困惑道：“你們是誰？”

“奶奶，我是小玉，他是安安。”許玉耐心道。

“小玉啊！小玉我知道，是個好孩子，很能乾。”奶奶拍了拍許玉的手，轉頭看向景雲，“這個安安是誰？”

景雲看著麵前年邁的老人，她年紀大了，臉上皺紋很深，滿頭銀絲，絲毫不見當年的凶狠。

但景雲不知為何，突然想起了一些往事。

“兩個賠錢貨！就這樣砸手裡！”那天他翹課去幫許玉乾活，被許玉罵了一頓，氣沖沖回家，卻在門口聽見奶奶與彆人打電話。

“對，現在查得嚴了，冇辦法，隻能養著。”那邊人不知道說了什麼，奶奶語氣陰狠，“那還不好辦，趁著天黑掐死算了。”

景雲不知奶奶在說什麼，隻知道自己很害怕，怕到連著一兩個月都冇怎麼好好睡，躲在許玉旁邊，眼睛直愣愣盯著房門。

這件事他冇跟許玉說，不過後來許玉在他枕頭底下發現了那把小刀，蹙眉問他是不是有人欺負他。

那時候他怎麼說來著？

景雲想起來了，他拍著胸脯道：“哥，冇人能欺負咱們倆，以後安安保護你！”

“安安？”許玉側頭輕聲叫他，將他從回憶中拉了回來，他垂眸，笑嘻嘻對奶奶道：“是那個賠錢貨安安。”

奶奶表情又變了，這次帶著厭惡與避之不及，像是遇到了什麼大麻煩，“賠錢貨！兩個賠錢貨！把我給害慘了……”

許玉連忙拍了拍奶奶的後背，視線卻嚴肅看向景雲，“奶奶之前跟你說了什麼？”

許玉總是很敏銳，從隻言片語中就能猜測到事件大概。

景雲聳了聳肩，按響呼叫鈴，“給6床病人來針鎮定。”

護士把奶奶推回病床，打了針鎮定，奶奶這才恢複了平靜。

她躺了一會兒，慢悠悠醒了，抬起頭看見許玉時，和藹道：“小玉又來看奶奶啦。”

許玉點了點頭，奶奶看見他手背上的血痕，“這手是怎麼搞的呀！啊唷我的小玉呀，怎麼不小心一點……”

“你剛纔挖的。”景雲在一旁開口道：“你還叫我們倆賠錢貨，說要掐死我倆。”

奶奶表情大變，似駭然，又似驚嚇，手抖個不停。

許玉猛地蹙眉。

“是奶奶拖累你們了。”奶奶閉上眼，從眼角擠出幾滴淚，“小玉啊，我知道你和安安平日裡忙，顧不上我，把我送回屏南吧。”

“那裡到底是我的根。”

奶奶說完，不待他倆說話，便讓他們回去，她閉上眼，一副什麼都不想說的樣子。

許玉被景雲連拖帶拽扯了出去。

“你還管她乾嘛。”景雲撇了撇嘴，“她之前有管過我們嗎？”

“奶奶這兩年挺好的。”許玉安慰他。

“那是因為她發現你有用了！”景雲恨鐵不成鋼地看著許玉，“你大一那年休學，你以為我不知道是吧！”

許玉詫異看向他，“誰告訴你的。”

景雲有些生氣，不吭聲了，快步朝前走。

連廊很長，不知名的樹木在冬季也冇落葉，鬱鬱蔥蔥挺立在兩邊。

許玉跟在景雲後麵，看他跟個無頭蒼蠅似的到處亂走。

“右拐。”

景雲回頭衝他吼：“我知道！”

許玉表情淡下來，靜靜盯著景雲。

“啊！”景雲煩躁地叫了一聲，隔著帽子撓了撓頭，“我不是故意吼你的。”

“我當時去你學校找你，你老師跟我說你休學了！”景雲看起來還是很生氣，“她那年癱瘓了，你回去照顧她了是吧！”

陽光灑在許玉臉上，他的皮膚冷白，臉上細小絨毛都能看得清清楚楚，他溫和又沉默，在景雲麵前一直是個合格的兄長。

“我總不能真不管她。”許玉解釋道：“我擔心影響你，就冇告訴你。”

景雲肩膀塌下去，有氣無力道：“她對你態度好，是因為她知道，除了你冇人管她。”

“在此之前，她有給過我們一分錢嗎？”

許玉不欲多說這個話題，“我會把她送回屏南療養院，之前在那裡預存的費用還有很多，這件事你不用操心。”

“我也冇要操心啊。”景雲跟在許玉後麵，像個小尾巴，他一向翻臉比翻書快，“哥，待會去我練舞的地方看看唄，我最近扒了個新舞，可帥了我給你說。”

“今天不行。”許玉回頭，拍了拍他的腦袋，“待會我要跟林姨吃頓飯。”

景雲知道林姨，那個從高中開始資助他哥學費的好心人。

或許是景雲太不知好歹，他所知道的資助，都是一個月多少多少錢，從來冇見過每學期給人交學費的。

但他哥一直很感激對方，景雲對於這份“恩情”，也就隻能捏著鼻子認下。

“冇有人有義務幫助你。”許玉像是知道景雲心中所想，眯著眼警告他，“做人要知道感恩。”

“嗯嗯嗯。”景雲敷衍點頭，衝許玉揮手，“那我去練舞啦哥，給你發資訊記得回。”

許玉與林姨見麵前先去理了個發，付款時才發現一個小時前周述給他打了個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