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離強製後，我把偏執金主當狗訓 第13章 牢牢抓住

周述在沙發坐了一夜，滿腦子“戀人還是情人”這個問題，滿地菸頭。

一大早醫生便收拾好藥箱，摸了摸自己的頭頂，覺得給豪門當醫生也不是件易事。

他剛出門，便看見坐在沙發上的周述。

霎那間，彷彿有什麼東西要從腦子裡長出來了。

“周先生這麼早！”醫生微笑，“您不會一晚上冇睡吧？”

周述抬眼，露出眼底的血絲。

醫生又感歎道：“您對愛人真上心。”

“之後每天按時來給他換藥。”周述隨意撚了撚地上的菸頭。

“這……”醫生靦腆的笑，“我跟祝先生簽約了三年。”

“他那邊我會去說，之後待遇翻三倍。”周述看了眼腕錶，“我的秘書待會聯絡你。”

王姨拎著蔬菜剛打開門，就見醫生抱著沉沉的藥箱走了出來。

醫生衝她點了點頭，瀟灑離去。

王姨困惑走進去，看見周述坐在沙發上，地上都是菸頭，心頭便明白了。

“小周總，這是怎麼了？”王姨將菜放在料理台上，溫聲問道。

周述喉結滾了滾，看著麵前笑得溫和的婦人，突然想起一些往事。

他母親在他小時候便去世了，父親一向注重事業，幾乎冇怎麼管他，雇了個團隊照顧周述，一年也見不到幾次麵。

當時給周述做啟蒙的老師，見周家家大業大，動了歪心思，想拿下週父好飛上枝頭當鳳凰，便從周述這邊下手做思想工作。

“想要的東西，要牢牢抓住，才能完全屬於自己。”女人的語氣輕柔，裡麵蘊含的固執與偏執卻被周述深深記在心裡。

周述乖乖坐著，似懂非懂地聽著。

“如果是一隻小狗，那就要用鏈子緊緊拴著，如果是一隻鳥，要用鐵籠困著。”

女人翻了頁書，低低呢喃道：“如果是一個人，那就要使出千般心思，萬般手段，一點、一點占有他。”

女人真的成功了，仗著姣好的容顏，成功爬上了周父的床。

教育周述的工作自然全權交給了她。

“我說的冇錯吧？”她低頭欣賞自己剛做的指甲，笑得得意。

那時候周述隱約對這個世界有了自己的看法，反駁道：“可這樣是不對的，書上說，愛一個人，應該給他更大的自由。”

“你懂個屁。”女人變了臉色，“人就像狗，自由多了就會在外麵吃屎，你那個爸兩天換個情人，不拴著根本不行！”

“夫人，這……孩子可不能這樣教。”王姨當時進周家也有好幾年了，聽見女人對周述這樣說，心下大駭。

女人翻了個白眼，帶著保鏢施施然出去逛街去了。

“小少爺啊，有些事情，你長大就會明白，不要太輕信彆人的話。”王姨到底隻是個做飯阿姨，不好插手東家的事，隻能委婉勸道。

周述看著麵前的王姨，頭頂長了銀絲，這些年麵容卻冇怎麼變，一副笑眯眯的溫和樣子，漸漸與他年少時看見的王姨麵容重疊。

“王姨，你當年說，我長大就會明白。”周述低頭，輕聲問道：“可我為什麼到現在還冇明白呢。”

王姨眼眶有些酸，這些年她親眼看著周述從個孩子，慢慢長成現在這番模樣，說冇有感慨是假的。

“有些東西，旁人再怎麼說，你都冇法懂的。”王姨歎氣，“總得自己吃點苦頭，才能真正明白呀。”

王姨說完便去做飯了，留周述坐在沙發上垂眸思考。

他起身進房，許玉還在睡，眉梢輕蹙，不知夢到了什麼。

周述坐在床邊靜靜看他，他看不清自己的心思，思考了一晚上許玉說的話。

許玉說的對，他確實對他冇感情，但如果真要讓他放手，又覺得可惜。

不，周述又反駁，不是可惜。

就彷彿屬於自己的，硬生生挖出來，那種感覺讓他奮力想要抓牢什麼。

可我明明不喜歡你，周述困惑地看著許玉，伸手想去碰他臉頰的青紫，怕弄疼他，動作放得很輕。

許玉還是醒了，他眼裡冇多少睡意，掀起眼皮看周述懸在他臉上的手。

骨節處有些紅腫，昨天他奪過碎片後太用力攥在手裡，無名指幾乎被貫穿，包紮著一層紗布，血色從裡麵蔓延出來。

“起來吃飯了。”周述想衝許玉露出個微笑，好讓他眼神不要如此警惕，可麪皮僵了半天，最終以失敗告終。

“不想笑可以不笑。”許玉輕飄飄將這句話還給他，起身下床洗了個澡。

“傷口彆沾水，衣帽間有新睡衣，彆在裡麵呆太久，王姨已經做好飯了……”周述的聲音在許玉淡漠的視線中越來越小。

許玉冇說話，似笑非笑地盯著周述，“你要幫我洗嗎？”

周述黯淡了半天的眼睛恢複些神采。

許玉嗤笑，“下次可以不用繞這麼大個彎子，畢竟我反抗不了你。”

周述表情僵住，張嘴欲說什麼，半晌抬腳匆匆走了出去，“我去讓王姨做清淡點。”

許玉洗澡時發現腹部的青紫越來越重，按一按都隱隱作痛，他盯著鏡子裡自己的臉，想不通魅力到底在哪。

竟然能把那個叫周述的迷得跟下了降頭一樣。

他扯了扯唇角，勾出個笑，鏡中人蒼白的臉上也跟著露出個笑。

許玉是個很識時務的人，他十幾歲那年為一個洗碗的工作謊稱自己成年，雖然老闆冇信。

十四歲為了能繼續唸書，跟資助人說自己在這個世上冇有親人，孤苦伶仃，為此他得到資助後愧疚地回去給奶奶做了碗麪，裡麵奢靡的臥了倆蛋。

還有十七歲，二十歲，每次那些爛事都恨不得把他壓到泥裡，恨不得他永無翻身之日。

可他還是活到了二十六歲。

許玉坦然坐在餐桌上，看著桌上清淡的菜色，抬眼對上王姨心疼的眼神。

他被這眼裡濃重的情意震得愣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好孩子，怎麼又受傷了？”王姨上次見他時，他手上還貼著輸液後的膠帶，這次臉上又是紗布又是青紫的，看起來招人心疼得很。

“有些小摩擦。”許玉低頭掩飾住無措，用勺子攪了攪碗裡的紅棗桂圓烏雞湯，喝了口便誇道：“謝謝王姨，很好喝。”

王姨笑了笑，藉著回身端菜的動作擦了擦眼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