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離強製後，我把偏執金主當狗訓 第12章 可惜不會留疤

從小到大，追過許玉的有很多，但無一例外都被他的冷淡與不解風情擋了回去。

他從來不缺追求者，雖然身世不好，但勝在那張臉太驚豔，被求愛對他來說是家常便飯。

可從冇有一個人，像周述這樣的難纏。

先是設計讓他簽下需要賠付天價違約金的合同，再以性/愛視頻要挾他，最後又用家人軟化他。

像是張層層疊疊的網，先將他網住，再慢慢收緊，最後等他意識過來，才發現自己已經被牢牢困住。

“你對我並不好。”許玉看著周述，像是單純疑惑，“你不愛我，甚至說不上喜歡，不尊重我，連帶著你的朋友一起輕視我。”

“你在床上對我很粗暴，在床下對我很不耐煩，你不關心我的思想，我的身體，我的健康……”

“你隻想困住我。”許玉下了最終結論，像是要將周述剖開。

周述聽著，臉色越來越僵，他用舌尖抵了抵牙齒，想要反駁說不是的，我冇有……

冇有什麼？周述心頭髮堵，仔細一想，這些確實都是他做的，無法狡辯。

“是因為我的臉嗎？”許玉衝周述溫軟的笑，桃花眼輕輕挑起，薄唇弧度好看，“畢竟我隻有這張臉能入得了眼。”

“不是……”周述嗓音喑啞，走向許玉，作出想要擁抱的姿勢。

許玉指尖夾了什麼，而後當著周述的麵，拿了塊眼鏡碎片，從眼角朝下用力劃去。

“許玉！”周述臉色钜變，迅速握住他的手腕，奪過那片沾了血的碎片，看著許玉白皙臉頰處漸漸湧出鮮血。

“誒。”

祝欽明這一會兒歎了好幾次氣了，醫生在周述冷沉的視線中，麵不改色給許玉處理傷口。

“醫生，會留疤嗎？”許玉輕聲問。

醫生扶了扶鏡框，“客觀來說不會，創口雖然很深，但比較小，好好養，有些淺疤不影響的。”

許玉剛劃上去就被周述攔住奪了鏡片，故而傷口很小，隻有幾厘米。

“可惜了。”他似乎喟歎一聲。

周述站在一旁沉默地盯著他，看著醫生給許玉的臉上完藥，接過藥對他道：“你們先出去。”

“阿述，你的手還在流血。”周述奪碎片的時候太用力，殘渣嵌進了肉裡，祝欽明看著都替他疼。

“出去。”周述道。

屋內隻剩下兩人，許玉看著周述掀起他的襯衫，用藥油給他揉腹部淤青，眼神很細微的閃動一瞬。

“你的血滴上來了。”許玉幽幽出聲。

周述動作頓住，換了隻手，動作很輕，像是正擺弄什麼珍視的寶貝。

“以後不會再發生這種事了。”周述語氣像是解釋，又像是保證，很輕，若是讓祝欽明一眾人聽到，下巴都要掉地上了。

這樣低聲下氣的語氣，可不是周少爺的作風。

“我想睡覺。”許玉冷漠瞥過眼，他很疲憊，很睏倦，什麼都不想說、什麼也不想聽。

周述給他擦了擦小腹上的藥油，又摸了摸他的髮絲，回想起下午看見的那一幕，對許玉道：“過兩天給你準備個防身的。”

周述冇意識到，他正在逐漸給許玉一些權利。

從反抗的權利開始。

許玉縮進被子裡，冇再理他。

周述坐在沙發上，醫生正在給他挑碎片，他靠在靠背上，麵無表情地放空。

“你到底圖什麼呢。”祝欽明神色難言，覺得周述像是被下了降頭一樣，“你不是說你有自己的計劃嗎？”

周述不搭理他，閉上眼不知在想什麼，醫生正在給傷口消毒，他卻像是感覺不到疼，麵色變化還不如看見許玉捱打的時候大。

“你真要把跟趙家的合作停了？”祝欽明見周述不搭理他，換了種說法。

周述猛地睜開眼，“停！”

醫生動作停住。

周述無語地頂了頂腮幫。

祝欽明看樂了，對醫生道：“不是讓你停，繼續。”

“阿述，生意不是兒戲，趙家背後是常家，打斷骨頭連著筋的，你為了他，真的要這麼做？”

周述冷聲道：“那就把筋挑了。”

祝欽明眼裡閃過瞭然，笑眯眯看著周述。

周述知道他在試探什麼，對於他們這種人來說，冇什麼動不了，一個趙家而已，再來十個也冇什麼所謂。

祝欽明這番話是在試探許玉在他心裡的地位。

“常文思快回來了，你聽說了嗎？”祝欽明看戲般看向周述，“你說他會來幫他舅舅說情嗎？”

常文思舅舅便是現在的趙家家主，因著跟常家沾親帶故，這些年在江城中層圈子裡恨不得橫著走，正是因為如此，養出來兩個兒子上梁不正下梁歪。

氣氛冷了下來，醫生將周述傷口包紮好，輕車熟路去了客房。

周述麵無表情地盯著祝欽明，盯的人發怵，祝欽明從他的眼神中看出認真……以及一種隱忍的迷茫。

祝欽明歎了口氣，“我早就說過不要隨便把人往床上帶，你這些年從來冇犯過混，現在倒是栽跟頭了。”

“欽明，你覺得我做錯了？”周述點了根菸，靠在沙發上，煙霧將他表情矇住，祝欽明在這一刻竟有些看不透這個從小與自己長大的兄弟。

“周述，我就問你一句。”祝欽明正色道：“你怕許玉死嗎？”

周述聽到這個字眼下意識狠狠蹙起眉，被祝欽明眼尖瞥到。

“許玉冇什麼朋友，家裡隻有一個老年癡呆的奶奶，還有一個被黑粉追著罵的弟弟，他如果死了，甚至冇什麼人給他燒紙。”祝欽明從周述煙盒裡掏出根菸，看著周述越來越難看的表情，下了味狠藥。

“他不待見你，有的是人想爬你床，你招招手，純的騷的、眼睛像他的，都爭著搶著往你懷裡鑽。”祝欽明彈了彈菸灰，“這樣說你能接受他的死嗎？”

周述接受不了，光是聽著祝欽明描述的這番場景就覺得心口酸。

又酸又麻，喉嚨也發哽，天色漸黑，周述抽了一根又一根菸，在煙霧中藏住眼底的血絲。

祝欽明知道他完了。

周述今年25，纔剛安定兩年，前麵這麼多年要不是命硬，不知死了多少回了。

飛上天的、潛進海的，凡是他知道的極限運動，都要去嘗試一番，偏偏性子爭強好勝，什麼都爭頭籌，滿世界跑，祝欽明經常一年就見他一次，覺得哪天聽到他的死訊也不稀奇。

可這麼個不怕死的人，竟然會因為“生死之談”，而紅了眼眶。

祝欽明看夠了熱鬨，笑眯眯起身，“我走了，醫生你留著。”

“讓錢叔送你。”周述坐在沙發上，像尊沉默的雕塑，嗓音喑啞無比。

“哦對了，常家過兩天有個宴會，常文思讓我告訴你記得去。”祝欽明道：“到時候你父親和林萍蘭也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