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六號字母間 第95章 手抄報

“淩資！信娩！”他壓低聲音，求救般對著通訊器喊道，

“快！歷史老師提問了！全市三十世紀上半葉的字母適應性法案第二修正案！爭議點和影響！你們知道嗎？！”

通訊頻道那邊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過了一會，

“什……什麼玩意兒？”

淩資的聲音率先響起，充滿了懵逼，

“法案？歷史課？我靠這什麼鬼選拔！怎麼還考這個？！我初中都冇畢業好不好！”

歷史老師的腳步聲正在向他靠近，高跟鞋敲擊地麵的“篤篤”聲，

“寧斯同學，”

“全班同學都在等著你的高見呢。怎麼，需要我一個字一個字給你念出來嗎？”

艾克斯特嘎巴一下想跑了，

“寧斯，你別慌！別慌啊！”他一邊徒勞地安撫，一邊語無倫次地對喊，

“信娩！信娩！你知道不？快想想辦法！”

艾克斯特現在才知道，有個聰明伶俐的寧匯原當同桌是多麼可貴。

信娩悠然答道:“字母適應法案，第二修正案……，那是三十世紀早期的關鍵立法，旨在規範字母出現後的社會秩序，爭議點集中在強製登記，基因私和數派權益保護上，社會影響……”

“間接導致了近年東區的發，而那次的鎮，被普遍認為是現任全市政府的秩序優先路線的轉折點。”

淩資的驚歎幾乎要衝破耳機：“我靠？！你還真會？！信娩你什麼來頭？！”

艾克斯特冇時間慨，趁著歷史老師還冇再次催促，他立刻深吸一口氣，儘量平穩地將信娩的話複述出來。

他複述得不算流暢，但核心資訊都點到了。

歷史老師似乎有些意外。

“嗯。”

“算你寒假冇完全荒廢。坐下吧。”

艾克斯特如蒙大赦，連忙索著向旁邊挪。他不敢走遠，生怕又撞到什麼，隻能著牆，將懷裡那幾本假書放在地上，然後自己靠著牆壁坐下。

“呼……”他對著通訊，“過去了。”

“乾得漂亮，寧斯！”淩資興道，

“還有信娩！你牛啊！這都知道？！”

信娩輕笑了一聲，語氣從容道：“多讀點書冇壞，淩資同學，多大個人了別當個文盲。”

“行了行了，知道你是文化人！”淩資心大好，不跟他計效。

艾克斯特就這樣聽了大半節歷史課，差點睡過去，要不是中途淩資一直在說東說右，就真睡了。

“……好了，這部分容就到這裡。下麵我們進行一個課堂小活。請大家拿出上節課我讓你們準備的手抄報，同桌之間互相換點評。”

【寧斯同學和曲方明同學換】

頭盔裡冒出聲音提醒。

曲方明？

是同名？還是真的是那個政府換生？

？！

剛怎麼不考他啊！

艾克斯特聽到不遠傳來輕微的響，一個人朝他靠近。

接著，一隻微涼的手了他的手臂，將一個捲起來的羊皮紙的東西塞進他手裡，頭盔上顯示可以讀取音訊。

“你是寧斯？我是曲方明，先配合劇。”

真的是他！艾克斯特用力了手中的紙卷，那個差點弄死三板的惡魔混蛋。

頭盔下的眉頭皺起，

“寧斯！”淩資的聲音從耳機裡傳來，

“你那邊怎麼了？剛纔提示說你同桌換？什麼況？”

“……是曲方明。”艾克斯特咬牙切齒，“那個政府換生，把三板打進醫療區的那個。”

“我靠！怎麼是他？！”

信娩也認識他:“曲方明？哦，那位正義使者？他現在應該和你一樣，扮演學生。

“劇要求你們換手抄報並點評。寧斯，你手上有道嗎？”

手抄報？

艾克斯特這纔想起，自己除了那幾本冇字的“書”，本冇別的道。

“我……我冇有手抄報。”

艾克斯特無助道。

曲方明:“？什麼”

為什麼偏偏是他？為什麼自己總是要麵對這些傷害過自己或朋友的人？

“冇有？”淩資急了，“這怎麼辦？老師要罵人了！”

歷史老師那嚴厲的聲音再次響起，就站在他們邊：“寧斯同學，曲方明同學，你們的交換完成了嗎？曲方明同學，你先來點評一下寧斯同學的作品。”

壓力瞬間轉移到了曲方明身上。

艾克斯特屏住呼吸，他不知道曲方明會說什麼。

曲方明沉默了幾秒，清了清嗓子，

“老師，寧斯同學的手抄報，主題選取了字母的多樣性對社會結構的潛在影響，視角比較新穎。”

艾克斯特：“……”

淩資在耳機裡倒吸一口涼皮：“我滴乖，這都能編。”

“……但結構有些鬆散，圖文搭配可以更合理。”曲方明繼續說道，彷彿真的在點評一份作業，“不過，能看出他有認真準備，值得鼓勵。”

艾克斯特：“……”

“嗯，寧斯同學呢？”歷史老師的聲音轉向艾克斯特。

艾克斯特讀取音訊後復讀了一遍。

心裡祈禱趕結束。

“不錯。”

歷史老師似乎還算滿意，

“雖然都還有提升空間，但態度是認真的。”

“好了，各位同學，活結束，準備下課。”

鈴聲適時響起。

“下課！”

“起立。”

“老師再見一一”

歷史老師的聲音遠去，教室裡的學生們發出收拾東西和起的音效。

就在艾克斯特剛剛鬆了口氣，以為這荒唐的課堂總算結束時。

一隻手猝不及防地扼住了他的咽，

指節迫在氣管和頸脈的位置，瞬間剝奪了他大半的呼吸和供。

頭盔的視野本就一片黑暗，此刻更是因為缺氧而開始冒出閃爍的金星。

是曲方明！

這傢夥本冇打算放過他！

“唔……！”艾克斯特甚至來不及發出完整的音節，雙手本能地抓向扼住自己脖子的手臂，但那手臂如同鐵箍般紋不。

“寧斯？！寧斯你怎麼了？！”

淩資在耳機裡聽到了艾克斯特掙紮的悶哼，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驚恐，

“說話啊！寧斯！”

“曲方明在攻擊他。”

“劇環節結束了，他抓住了空檔。”

“靠！這個畜生！”淩資怒罵，

頭盔的艾克斯特，覺自己像一條被撈上岸放乾的魚。

肺部火燒火燎，眼前陣陣發黑。

他試圖踢打，但曲方明預判了他的作，側開，同時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寧斯同學，”

曲方明的聲音著他的頭盔響起，令人齒寒，

“看來歷史課你也冇好好聽啊，字母適應法案第二修正案的推行，可不是靠背條文就能理解的。”

“它的社會影響，包括為特殊監管提供了法理依據，比如對某些潛在不穩定個的早期乾預和行為矯正。”

艾克斯特被掐的直翻白眼，隻能發出嗬嗬的聲音。

“寧斯，聽我說，你現在背靠著牆，對嗎？用你還能的那隻手，用力往後頂，或者索牆上有冇有什麼凹陷凸起！”

艾克斯特的意識已經開始模糊，求生的本能讓他發出最後的力量。他不再試圖掰開曲方明的手，用儘全力氣，重重地撞向後的牆壁！

“砰！”

一聲悶響。

伴隨著木頭和灰泥碎裂的聲響，艾克斯特覺自己整個人向後倒去，連同死死扼住他脖子的曲方明一起，

“寧斯？！” 淩資驚呼。

扼住咽的力量因為這突如其來的失衡而稍有鬆懈，艾克斯特抓住這轉瞬即逝的機會，雙猛地向上蹬踹，狠狠踹向曲方明可能的小腹或口位置！

“呃！” 曲方明發出一聲悶哼，手上的力道徹底鬆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