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六號字母間 第128章 昨日傷痕

擬態不知何時又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身後，伸長了脖子窺屏。

“謔，人脈挺廣啊，小艾克斯特。”他吹了聲口哨，戲謔道:“這陣容，說是預備役誰信啊？連裁判都賄賂上了。”

艾克斯特被他嚇了一跳，趕緊熄滅螢幕瞪他：“不要老嚇我！”

擬態攤手道行，

“看你從苦葵那兒活著出來不容易，還順帶當了回外賣小哥。怎麼樣，白誠樂感動哭了冇？”

“哭了哭了行啦吧。”

艾克斯特準備返回井底，苦葵剛剛發訊息告訴他有另一條路可以進去。

想來也不可能原路返回，白誠樂和含嗜他們還在【靜眠】，離那麼近下井，想發現不了都難啊。

艾克斯特按照另一條路回到了地下。

井底的起居室依舊保持著恆溫恆溼的舒適，然而，當艾克斯特看清時，他渾身的血液瞬間凝固了。

地上地毯中央有一大灘刺目的暗紅色血跡。

而白千嶼……他躺在血泊中央，白色的長髮浸在血裡。脖頸處一道猙獰的裂口橫亙著，皮肉外翻，深可見骨，被利器狠狠割開。

他雙目圓睜，那雙美麗的藍眼睛此刻空洞地映著天花板暖黃的燈光。

艾克斯特腦子裡“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他直直地站在原地，眼睛瞪得極大，卻好像什麼也看不清了。

死了？

白千嶼死了……

怎麼會……蛋糕送出去了，白誠樂也……

雙一，他直地跪倒在門口，膝蓋重重磕在地板上，卻覺不到痛。

不可能的……幾個小時前還好好的……他還努力地想說話，還對自己笑了……還……還想著要給弟弟過生日……

巨大的衝擊和隨之而來的劇痛，讓他整個人都懵了，傻了，失去了思考和反應的能力。

不知過了多久，他覺自己的袖子被什麼東西扯。

起初，他以為是幻覺，是瀕臨崩潰的大腦在欺騙自己。

扯又來了。

艾克斯特低下頭，

白千嶼……正用牙齒咬著他的袖口。

脖子完好無損。

而地上乾乾淨淨，什麼都冇有。

剛纔那恐怖腥的一幕，蒸發得無影無蹤。

艾克斯特嚇得猛地回手，整個人向後跌坐在地，大口大口地著氣，冷汗瞬間浸了後背的衫。

幻覺？

是幻覺？！

他用力眨了眨眼，又了，白千嶼好好在一旁，上也乾乾淨淨，隻是看著他的眼神充滿不解。

“我……”

“我……我好像……看錯了……”

白千嶼搖了搖頭，示意他冇關係，然後目跟著艾克斯特走，想看看他為什麼這麼大反應。

但那裡什麼也冇有，剛剛在白千嶼的視角裡就是艾克斯特回來了，但眼睛裡冇有任何采，突然跪在門口了，把他嚇了一大跳。

“……對不起，”艾克斯特自己也不太明白髮生了什麼，從地上爬起來。

“我可能……太累了。”

“這幾天冇睡好。”

“我冇事……真的。”艾克斯特出一個笑容，他強迫自己挪發的，走到床邊。

【苦葵】：我明天上午回來。

【苦葵】：小白還好嗎？你怎麼了？:)

【寧斯（x-12）】：他很好，我冇事，明天等你回來。

“蛋糕給誠樂了，他很……嗯，雖然一開始被鹹到了，但後來好像想起了什麼，還笑了。禮物也給他了。”

白千嶼靜靜地聽著，冇有其他反應，隻是看著他，艾克斯特以為他待累了，或者情緒還冇有完全平復。

“我去給你弄點水，然後準備晚飯。”他轉身走向廚房。

卻看到枕頭旁邊那裡有一張摺疊起來的紙，上麵的字歪歪扭扭，辨認起來很困難像別的字一樣。

【謝謝′你。】

【蛋樣、的味道，和當年一_樣。誠樂一定又想哭又想笑吧。】

【對不起，把你券進來。】

【也謝射你這幾天的照碩?。】

【如果還有機會……告訴誠樂，哥哥一直很想他。】

這張紙，是他用殘存的上臂，還藉助了牙齒，一點一點，艱難地寫下來的。

就在艾克斯特離開的這幾個小時裡。

“……”

艾克斯特無言，擁抱住了他，對方想拍拍艾克斯特的背卻無法做到。

次日，井口外。

拂曉時刻，晨霧瀰漫在【靜眠】周圍，讓一切都顯得虛無。

艾克斯特已經在井口旁了。

一輛黑的組織製式車輛無聲地停在幾米開外。

車門開啟，苦葵走了下來。

“辛苦你了，艾克斯特。”苦葵走到艾克斯特麵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這幾天，小白多虧你照顧，他看起來狀態不錯。”

艾克斯特垂著眼，冇接話，手攥了。

苦葵彷彿冇注意到他的張，自顧自地說道：“任務結束了，一切都理妥當。你可以回去繼續準備選拔了，第三賽程的規則，估計就在這兩天公佈。”

“聽說你擊專案拿了第一？不錯哦。”

“苦葵先生。”艾克斯特突然抬起頭，灰的眼睛直視著那雙綠眸。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苦葵偏了偏頭，有些好奇道：“哦？做什麼？”

“白千嶼。”艾克斯特吐出這個名字，

“你把他弄那樣，為什麼？”

晨霧在他們之間緩緩流。

他出手，似乎想艾克斯特的頭髮，但最終隻是虛虛拂過，目投向遠【靜眠】林立的石碑。

“為什麼？”

“因為他的痛苦就是我的珍珠呀。”

“可是……他是人！”

“白誠樂他……”

“噓——”苦葵豎起一手指，抵在邊，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他的笑容加深了，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艾克斯特。你覺得這很殘忍，不人道，對嗎？但你看，你照顧他的時候，不是也很用心嗎？你為他做蛋糕，陪他看書，幫他藥……你也在參與這個過程啊。”

“這樣說起來，你是共犯吧？”

“白千嶼，他隻是恰好非常符合我的審。”

艾克斯特難以置信，這完全就是詭辯！苦葵怎麼連這種話都說的出口？

“回去吧，艾克斯特。”

“選拔要加油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