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克斯特指尖撫過已經有些磨損的封麵和密密麻麻的舊字跡。
那些關於學校和家庭的記錄,
乾癟,簡短,像被榨乾了水分的水果,隻剩下皮殼。
但翻過幾頁,畫風陡然一變,這些是不會寫在以前那個筆記本上的內容。
時間變得跳躍,不再遵循日期,艾克斯特隻想在忘掉之前趕緊寫下來,太多太多。
2月3日
又夢見她了。這次好像在一個很高的地方,風吹得很大,我想走近點,夢就醒了。醒來額頭髮燙,養父說我在低燒。真奇怪。
3月14日
不是夢?感覺太真實了。她坐在一個全是螢幕的房間裡,她好像很累。
(這一頁的下麵用鉛筆畫了一個極其簡陋的側臉輪廓,被反覆塗抹修改過)
……
她受傷了,可為什麼是我胸口這裡堵得難受,像被揍了一拳。
…………
痛得睡不著,閉上眼就是。
在照很強的房間裡,脖子上戴著個奇怪的東西,亮晶晶的,有點刺眼。
想把它扯下來,但好像不行,
…………
……
一個人坐在窗邊發呆。
……
…………
在泡一種聞起來很苦的東西,皺著眉頭喝下去,是不是冒了。
……
今天,他在新的一頁寫下日期。
【…不知道幾月幾號,反正不是在家裡】
今天去便利店打工了。
淩資拉著我去的,他點數快用完了。工作很累,要搬箱子,玻璃,應付客人。
但好像也冇那麼糟。
遇到了三板。他的傷好得差不多了。
他說他和賀禮小姐在一起了,就是確定了那種很親的關係。
他很開心,淩資也很替他高興。
小鹹魚問了我一些奇怪的問題。
關於
訊息很簡短,
【現在,一個人來,座標(*,*)】
艾克斯特心頭一跳。
桃貓?寧匯原的搭檔?他找自己做什麼?還是在這個時間點?
他下意識看了一眼床上熟睡的萊橋,小傢夥睡得正沉,嘴嘟嘟的。
寧匯原說過,有緊急情況可以聯絡桃貓。或許是寧匯原那邊有什麼事?
他迅速穿好外套,輕手輕腳地出了門,
冷卻塔的塔底堆滿了廢棄的金屬零件和建築材料,空氣裡瀰漫著機油的味道。
艾克斯特剛走近,一個身影就從陰影裡閃了出來。
即使在昏暗的光線下,那標誌性的金髮大波浪和玫紅色眼眸也清晰可辨,是桃貓。
他往地上扔了個包。
今天穿得相對保守些,一件緊身的黑色長袖上衣,但領口依舊開得很低,露出鎖骨。
桃貓的聲音慵懶,上下打量著艾克斯特:“冇被人跟蹤吧?”
“冇有。”艾克斯特搖頭,有些張地問:“是寧匯原出事了嗎?”
“他?活蹦跳著呢,在島上曬太。”桃貓嗤笑一聲,隨即正道,
“找你是你的事。聽好,大後天下午,第二賽程團隊協作專案的容,是團隊擊打靶,有移靶和乾擾項。”
艾克斯特愣了,這訊息來得也太快了:“你告訴我這個……”
“因為寧斯,也就是你,必須要在這多拿點分。”桃貓向前一步,近艾克斯特,玫紅的眼眸在夜中像是會發的寶石,
“你那個水平,擂臺能混過去是運氣。但擊,你過槍嗎?”
桃貓無奈,也不是運氣,是瘋鳥。
艾克斯特搖頭。
“所以,”
“我來替你打。”
“什麼?!”艾克斯特以為自己聽錯了。
“字麵意思。”桃貓已經開始解自己上的鈕釦,
“大後天下午,我扮你去參加擊專案。你的高和我現在偽裝的差不多,稍微骨一下就行,至於臉……”
“等等!”艾克斯特,連連後退,雖然知道桃貓是男,但對方此刻的外表和作還是讓他到強烈的衝擊,
他冇理會艾克斯特的驚呼,一把扯下了那頭璀璨的金大波浪假髮,出一頭淺墨短髮,接著,又取下那副玫紅的瞳,把東西塞進包裡。
夜下,他出原本的樣貌,黑髮黑眸,五與之前那種張揚豔麗的氣質截然不同。
“原來你長這樣!”艾克斯特驚訝極了。
“不然呢?”他手上作卻冇停。
他從包裡掏出一個掌大的小罐,擰開蓋子,裡麵是半明的凝膠狀質。
“組織部研究的小玩意兒,塑容膠。可塑極強,能臨時調整麵部骨骼廓和走向,模仿個七八像冇問題,應付短時間的選拔足夠了。”他挖出一大塊,直接糊在自己臉上,雙手開始練地按,塑形。
艾克斯特看得目瞪口呆。
塑形完畢後,桃貓又拿出幾支化妝筆,對著一個小鏡子飛快地描畫起來。
影,高,調整,點上痣……不到十分鐘,一張和艾克斯特十分相似的臉就出現在他麵前。
再拿出灰的瞳戴上,又戴上一頂和艾克斯特髮長度都極為相似的黑假髮,尾端還細心地染上了暗紅。
最後戴上同樣的黑框眼鏡,換上一樣的服。
在艾克斯特尚未反應過來時,手指上他額頭,一陣微涼溼潤的覺傳來,自己字母表麵似乎覆上了一層薄。
接著,桃貓右手食指指尖按在自己額頭同樣的位置。
令人驚異的事發生了,一個鮮紅的,形態與艾克斯特一模一樣的“X”字母,如同生長般浮現在他潔的額頭上,分毫不差。
“好了。”桃貓,現在或許該他“寧斯”了,轉了轉,聲音也模仿著艾克斯特,
“怎麼樣?像不像?”
艾克斯特張了張,說不出話。
簡直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