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春安聽得忍不住一陣壞笑,卻又有些擔心地嘀咕了一句:「你可別把這玩意兒折騰死了!」
他站在杜建國家門口吆喝了幾聲,大黃便屁顛屁顛地朝著小主人搖著尾巴跑了過來。
杜建國從屋裡拿出兩塊玉米麪饃饃餵給大黃,伸手摸了摸狗頭:「營養給你補上了,你可不能掉鏈子。今兒這白狐狸要是還不聽話,老子就抽你!」
大黃衝著杜建國汪汪叫了兩聲,壓根不明白他在說什麼。
很快,杜建國便把大黃和白狐狸關在了一起。
大黃一見白狐狸,頓時眼前一亮,立刻湊上去圍著狐狸屁股嗅個不停。
白狐狸又氣又急,想齜牙咧嘴把大黃嚇走,可嘴巴早被繩子纏得嚴嚴實實,半點聲音都發不出來。
它拚命躲閃,大黃卻興奮不已,圍著它不停打轉,眼看就要往它身上撲。
按正常本事來說,白狐狸鬥不過軍犬和獵犬,可對付大黃這種家養土狗還是綽綽有餘。
可如今嘴被捆住,它半點威風都耍不出來,跟廢了冇兩樣。
或許是白狐狸長得太過稀罕,大黃顯得格外亢奮,那模樣活像鄉下漢子娶了城裡媳婦一般。
它用嘴叼住白狐狸的後頸毛,一個勁地撲騰上去。
杜建國雖然捆住了白狐狸的嘴,卻能清晰看到它渾身劇烈顫抖。
等大黃消停之後,杜建國拎起大黃的後脖頸,直接把它扔出了院子。再看向白狐狸,這小東西顯然是被嚇傻了,蜷縮成一團瑟瑟發抖。
「早這樣不就好了?」杜建國冷笑一聲,「還敢跟我較勁。」
說罷,他提著白狐狸的後頸,把它重新放回了籠子裡。
劉春安遲疑地問道:「這……真不會給白狐狸落下什麼毛病吧?萬一以後再找正經狐狸來跟它配種,可咋辦啊?」
杜建國擺了擺手:「不礙事。現在不把它製服,以後就是個禍害,還想讓它安心配種?小心這野狐狸哪天趁你不注意,反咬你一口。」
把幾人打發走後,這幾個喝多的漢子又湊在一起扯了半天閒篇,最後甚至嚷嚷著要再喝一輪,幸虧被劉秀雲硬攔了下來。
第二天,杜建國睡得昏天黑地,幾乎爬不起來。一直到中午,劉春安上門來找,他才皺著眉揉著發脹的腦袋坐起身:「我這睡了多久?連你都起來了?」
劉春安不屑地笑了笑:「我早都起了。我爹一早熬了湯,讓你過去喝,左等右等都等不到你這位大忙人。」
杜建國這才猛然想起,自己早就答應老村長,今天去幫忙置辦劉春安結婚要用的吃食,結果昨天喝得太儘興,把這事忘得一乾二淨。
「瞧我這記性!」杜建國一拍腦袋,「那咱們現在就出發?」
劉春安點了點頭:「成,那我去跟孫叔借驢車,今兒要辦的東西多,冇車可不行。」
兩人簡單洗漱一番,便坐著驢車離開了小安村。
驢車晃晃悠悠地前行,清風一吹,杜建國頓時覺得神清氣爽了不少。
正當他悠閒欣賞著沿途風景時,身下的驢忽然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劉春安連忙攥緊韁繩、揮鞭穩住,讓驢車猛地停了下來。
杜建國也嚇了一跳,隻見路中央站著一個人,張開雙臂攔住了驢車。
劉春安當即站起身,惡狠狠罵道:「媽的,不要命了是不是?要攔車不會去旁邊攔啊,非得站在路中間,哪天來個快的,非把你撞死不可!」
男人被罵了一頓,卻半點不在意,反倒神色激動,朝車上望了一眼,臉上滿是欣喜。
「哎呀,抱歉抱歉!我實在是太激動了,給你們添麻煩了!」攔車人態度十分客氣,連連賠禮道歉。
劉春安撇了撇嘴,心裡這才舒坦了些:「攔車乾啥?是要進城嗎?要坐就往邊上挪挪。」
「不不不,我不去城裡。」攔車人搓了搓手,目光落在杜建國身上,笑著開口,「請問車上這位,就是建國同誌吧?」
男人咳嗽了兩聲,說道:「咱們先前在狩獵大會上見過一麵,那時候我就覺得,建國同誌你將來肯定能成大器。」
他伸手指著皮毛加工廠的方向,說道:「你看看,連那麼大的皮毛加工廠,都有老外參與進來,生意大得冇邊了。結果呢,照樣得拉橫幅給你慶祝。」
男人說著,還下意識舔了舔嘴唇:「建國同誌,你看我進狩獵隊有希望不?我也想跟著你一塊兒賺錢。回頭你多考察考察我,說不定就把我收下了。」
「這事回頭再商量吧。」杜建國輕咳了一聲。
男人頓時急了:「其實我身體素質真不差,從小跟著我爹練武,不信你看我這兩下子!」
說著他就當場比劃起來,嘴裡還嘿咻嘿咻地喊著。
杜建國連忙伸手叫停:「行了行了,同誌,功夫我見識到了,確實不賴。改天有機會一定請你去狩獵隊麵試。不過你能不能先回答我一個問題?」
男人連忙點頭:「你問,建國同誌!」
杜建國往前探了探身子問道:「你剛纔說,皮毛加工廠掛了我的橫幅,是怎麼一回事?我冇聽明白。」
男人一愣:「怎麼著,建國同誌你還不知道?就是新掛出來的,可神氣了!廠房大門上掛了一幅,路那邊又掛了一幅,凡是進城出城的人,都能看得見。」
杜建國立刻覺得不對勁,連忙招呼劉春安:「走,春安,改方向,去皮毛加工廠看看!」
「好嘞!」劉春安爽快地點頭應下。
很快,驢車就停在了皮毛加工廠附近。杜建國抬眼一看,果然看見了那幾條橫幅。
橫幅內容是《恭喜杜建國所在的小安村狩獵隊,奮勇爭先,創下單次獵獲超千元的奇蹟!》
隻是這圍觀的人也未免太多了。杜建國望著圍在橫幅前的人群,裡麵有幾個他還認識,確實是他平日裡相熟的朋友。
劉春安不禁暗暗咋舌,驚嘆道:「娘希匹的,這到底聚了多少人啊?」
「建國,我看你這次是躲不過去了。照這麼個速度發展下去,最多三天,你就得被人圍得水泄不通。」
杜建國一陣無語,這到底是要乾什麼?
「你在這兒等著,我去找查理別勒,看看他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
哪知他剛跳下驢車,立刻有眼尖的指著他喊了起來:「咦?這不就是杜建國嗎!建國同誌,快跟我們說說,你是怎麼弄到一千多塊錢野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