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總算被放了下來,杜建國將兩人的手腳牢牢捆死。
阿郎拎來一桶山泉水,扔在他們麵前。兩人立刻像兩條蠕動的蛆蟲,撲在桶邊瘋狂灌水,直到肚子撐得滾圓,才依依不捨地挪開身子,癱倒在地上。
杜建國抬腳各踹了兩人一腳,冷聲道:「說說吧,你們弄這批軍火,到底想乾什麼?」
李忠眼珠賊溜溜一轉,張口就來:「冇、冇乾啥,就是無意中撿到的……」
「還敢跟老子裝糊塗!」
杜建國也不跟他廢話,直接鬆開手裡的白狐狸。
那狐狸餓極了,噌的一下撲上去,狠狠咬在李忠的胸口。
「我的艿!我的艿啊!」
李忠疼得齜牙咧嘴,在地上滿地打滾。
「我說!我全都說!」
杜建國見狀,這才冷哼一聲,把白狐狸拽了回來,此時狐狸嘴上已經叼著一小塊肉。
「阿郎,找點草藥給他止血,別讓他死在這兒。」
杜建國淡淡吩咐。
「好嘞,師傅!」
杜建國再度看向李忠:「說吧,再讓我聽見一句假話,就別怪我杜建國手下無情。」
「杜建國?你就是杜建國?」李忠滿臉震驚。
「怎麼,你聽過我的名字?」
「何止聽過!你果真和丁泰山說的一樣,行事狠辣,不拘一格!」
知道麵前的人就是早有耳聞的杜建國後,李忠再也不敢有半分隱瞞,老老實實把軍火的用途全盤托出。
原來這批軍火,是從國軍遺留的武器庫裡找到的。
最近島內一直謠傳要反攻大陸,要求他們這些特務暗中配合,裡應外合。
一心想立功的李忠,便打算把這批軍火偷偷運走,拉起一支武裝力量。
可武器還冇來得及碰著,就先被杜建國徹頭徹尾收拾了一頓。
張全最恨的就是這些特務,要不是他們,他也不會背著二十多年的殺人罪名。
他越想越氣,當即一口唾沫吐在兩人臉上,李忠和孫大寶卻是敢怒不敢言。
「建國,這兩個王八蛋該怎麼處理?」
杜建國思索片刻,開口道:「一會兒也搬上驢車,等咱們去縣城,我把這兩人交給劉縣長。現在上麵正嚴查特務,有位姓畢的軍官在督辦,從這兩人嘴裡肯定能掏出不少情報。」
劉春安道:「那這兩個特務在咱們這兒失蹤了,他們的組織會不會找上門來算帳?」
杜建國搖了搖頭:「不會。我已經從別的特務嘴裡問清楚了,這幫特務都是單線聯繫,同級之間根本不知道對方的身份,少了兩個人,根本查不到咱們頭上。」
「這就好。」劉春安頓時放下心來,陰惻惻地笑道,「也就是說,我把耽誤婚期的仇算在他倆頭上,也冇人知道是吧?」
杜建國點了點頭。
「好啊!娘希匹的,就是你們兩個畜生害我冇能跟媳婦圓房!」
劉春安獰笑著攥緊拳頭,朝李忠二人逼了過去。
「你要乾什麼?什麼圓房……和我們冇關係啊,你們這是公報私仇……啊!」李忠驚恐地大喊。
一番拳打腳踢過後,杜建國連忙催促:「行了行了,趕緊提上獵物,下山找驢車去!」
小安村,村長家內。
窗紙上貼著紅彤彤的喜字,屋裡氣氛卻低得可怕。
李丹父女倆坐在炕沿上,臉色難看。
李丹父親嘆了口氣,猶豫著開口:「親家,我看……春安這娃,怕是看不上俺家丹丹吧?」
「那咱也別耗著了,好聚好散。彩禮我退給你,俺們就是盼娃娃有個好歸宿,不是專門騙你們家錢的。」
老村長慌忙扔下手裡的菸鬥,一把拉住他:「親家,哎呀,你可千萬別走!這王八羔子天天念著丹丹,恨不得黏在一塊呢,咋可能悔婚?他是去北山打獵耽誤了日子!你等著,等這畜生回來,我抽不死他!」
一旁的李丹早已哭紅了眼。
「叔叔,他要是真心,打個獵能耽誤這麼些天?連自己的婚期都能錯過!我李丹雖說長得不咋地,可也不醜吧?為啥要這麼糟踐我和我爹?爹,咱回家,不在這兒受這份罪了!」
「哎呀呀,丹丹,你別生氣!」
老村長頓時手足無措。親家那邊他還能穩住,可兒媳婦鬨著要回家,他這個準公公實在冇轍。
他心急如焚,忍不住在心中暗罵,劉春安!你個王八羔子到底死哪兒去了!
哎,都怪我自己,當初為啥非得答應那兔崽子去北山!
前腳剛答應,他後腳就給捅出這麼大婁子。
新郎官自己忘了參加婚禮,呸!這叫人能乾出來的事嗎?
就在這時,窗外突然傳來一陣激動的驚呼:「村長!回來了!春安回來了!杜建國帶著劉春安回來了!」
列祖列宗在上保佑啊!
老村長長長鬆了口氣,總算是回來了。要是李丹他們真退了婚,他這個村長在村裡的臉麵可就徹底丟光了。
他馬上堆起笑臉,低聲下氣道:「丹丹,你看,他這不回來了嘛!咱們先把婚禮流程往後挪挪……」
李丹父親滿臉發愁:「這還咋走流程啊?昨天纔是好日子,今天可不是,今天結婚,那是要家破人亡的。」
「不,今天就先把話說定!」老村長拍著胸脯道,「我先前就看過黃曆,再過三天又是宜嫁娶的好日子,到時候咱們再正經辦流程。這次是讓丹丹受委屈了,你放心,我們老劉家人絕不會虧待她!」
村長咬了咬牙,心疼地從兜裡掏出兩張大團結,拍在李丹父親手裡。
「這點錢,你回去給家裡買點禮品,算是我帶著這個不孝兒子,給你們賠罪了。」
李丹父親一愣,立刻眉開眼笑地把錢折起來揣進兜裡:「哎呀,這咋好意思嘛……算了算了,丹丹,你叔都這麼說了,誠意夠足了,咱就再等等吧。」
在父親的再三勸說下,李丹總算消了點氣,迴心轉意。
送走李丹父女後,老村長臉色瞬間變得鐵青,轉身走進灶房,找到自家媳婦。
「老婆子,咱家那根鐵棍呢?放哪兒了?」
村長媳婦一愣:「鐵棍?你說的是殺豬用的那根?這大春天的,你找它乾啥?」
老村長冷笑一聲,眼神凶得嚇人:「乾啥?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