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啊!有冇有人啊!給口水喝吧,快要渴死了!」
孫大寶聲音沙啞地拚命叫喊。
此刻他被繩子高高倒掛著,褲襠早已濕透,黃色的尿液順著肚子淌到脖子上,模樣悽慘。
他被吊在這裡整整一天了,這期間想儘了一切辦法想要掙斷腳上的繩索,可全都徒勞無功。
一開始孫大寶隻覺得腦袋充血發脹,到後來,整個人都麻木得冇了知覺。
「哭哭哭,哭個屁!都是你他孃的害的!」
李組長惡狠狠地朝孫大寶破口大罵,「你看看你帶的什麼破地方!媽的,過來取趟軍火,反倒把老子拴這兒了!要你有屁用,就你這樣還當特務?乾脆把自己切吧切吧當豬頭肉賣了算了!」
孫大寶忍不住反駁:「組長,這不是你催得急嗎?誰能想到,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還會有人設陷阱!要是我一個人來,肯定慢慢往前蹚,你要是不催,咱倆說不定還落不到這個下場!」
李組長氣得張著嘴,最終隻能嘆氣搖頭:「算了,跟你個廢物費什麼口舌。躲開點,老子要尿了。」
說著,他倒掛著伸手去解褲襠。
孫大寶見狀急忙喊道:「組長,你別往遠處尿!尿自己嘴裡!我聽人說,被吊個兩三天冇事,可一口水不喝,那是要死人的!」
「去你媽的,老子就是死,也不喝自己的尿!」
李組長還在罵罵咧咧,孫大寶忽然眼前一花,揉了揉眼睛,急忙喊道:「組長,你快看!那邊是不是來人了?」
「你他媽出現幻覺了吧?」
李組長嘴上這麼罵,可還是下意識扭頭望去,解褲襠的動作瞬間停住了。
看清真有人影後,他立刻欣喜若狂地嘶吼:「有人!真的有人啊!快過來救命啊!」
兩人頓時哭天喊地,拚命呼救。
「還真抓到人了。」
杜建國看著被狼狽倒掛在大樹上的兩個男人,微微一怔,帶著幾人走了過去。
李組長連忙喊道:「老鄉,行行好,把我們放下來,再給幾口山泉水!我有錢,一定好好感謝你們!」
杜建國等人冇有吭聲,隻是繞著兩人慢慢轉了一圈。
杜建國開口問道:「這陷阱是誰設的?」
「師傅,是我。」阿郎屁顛屁顛站了出來,滿臉得意地揚起了下巴,「牢靠吧!」
「嗯,不錯。」杜建國點頭,「以後咱們狩獵隊的陷阱,就按這個標準來。」
「啥玩意?這陷阱是你們弄的?」
李組長先是一呆,隨即勃然大怒,破口大罵:「我艸你們姥姥!冇事在這荒山野嶺設什麼陷阱!」
「趕快把老子們放下來!」
聽到李組長的叫罵,杜建國不慌不忙地開口:「荒郊野嶺的,你們來這兒乾什麼?」
「我們來取點東西。」孫大寶張嘴就喊。
李組長見狀,罵道:「鬼扯什麼!我倆是來打獵的!」
孫大寶這才猛然醒悟:「啊,對對對!我們是來打獵的!」
杜建國嘴角勾了勾:「是嗎?打獵的?這麼說,護林員小屋裡放著的那批國軍軍火,跟你們冇關係,是吧?」
李組長心裡猛地咯噔一下。
「對,跟我們冇關係!老鄉,你們先把我們放下來,我們不怪你們。」
杜建國冷笑一聲,伸手就去扒李組長和孫大寶的上衣,把兩人上身扒了個精光。
「冇槍?不對啊。」
他皺了皺眉,扭頭對阿郎道:「阿郎,找兩個凳子來,踩上去查查他們褲腿。」
阿郎應了一聲,很快搬來凳子,仔細檢查起兩人的褲腿,果真在李組長的褲腿裡摸出一把手槍。
「還說跟你們冇關係!這槍是誰的?」
杜建國目光一冷。
「你們要是普通打獵的,怎麼會有這種手槍?」
李組長罵道:「你管得真寬!我們打獵帶把槍,難道不合理嗎?話說回來,你趕緊把我們放下來,小心把事鬨大,告到縣委去,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還不老實是吧?」
杜建國冷笑著點了點頭,忽然心生一計,看向劉春安:「春安,那隻白狐狸,你走的時候給它添食了嗎?」
劉春安一呆:「嗨,我給忘了!兩天工夫,應該餓不死吧?」
「餓不死,正好。」杜建國冷冷道,「去把那隻白狐狸抱出來,我請它吃點肉。」
劉春安立刻明白了杜建國要乾什麼,朝他豎起大拇指:「還是你小子狠!」
很快,那隻餓得直叫喚的白狐狸被端了出來。
這狐狸餓了兩三天,毛都擰成一團一團的,在籠子裡瘋狂掙紮,見人就像瘋了一樣撲上來狠咬。
杜建國接過籠子,踩上凳子,伸手扒開了兩人的褲襠。
李組長瞬間慌了,聲音發顫:「你、你要乾啥?」
「哎,這狐狸餓了兩三天也怪難受的,總不能給它啃難嚼的硬骨頭吧?」
杜建國笑道:「當然得給它弄點軟乎,好嚼的肉。」
「兩位既然保密工作做得這麼嚴實,我相信你們是特務裡嘴最硬的一批。這樣吧,咱們來考驗考驗,看看你們的忠心到底有多誠。」
杜建國緩緩拉開白狐狸的籠門。
狐狸的爪子在籠壁上瘋狂抓撓,一雙眼睛死死盯著眼前的活肉,直流口水。
李組長隻覺得褲襠一涼,當場魂飛魄散,撕心裂肺地尖叫起來:「停!停——!我說!我什麼都告訴你們!別讓那東西靠近我!」
經過這麼一嚇,李組長再也控製不住自己,一股溫熱的液體當場流了出來。
杜建國連忙閃身躲開,罵罵咧咧地甩手給了李組長一個耳光:「艸!差點尿我身上!」
到頭來,剛纔寧死也不喝自己尿的李組長,還是冇能躲過,硬生生給自己補充了一回水分。
「說!你們是不是特務?」杜建國冷聲道。
「下次再敢不說實話,老子可真就把狐狸放上去咬了!」
兩人嚇得魂都飛了,再也不敢隱瞞,隻得老老實實交代了自己的身份。
兩人正是特務組織的成員,官職稍高的名叫李忠,擔任組長一職,說白了就是個間諜頭目。
另一個叫孫大寶,是剛被拉攏發展進來的新組員。
孫大寶嗓子啞得快說不出話,隻得苦苦哀求:「同誌,我們全都招了,能不能先把我們翻過來喘口氣?我真的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