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怪張小孬意誌不堅定,實在是這明晃晃的大團結太誘人。
他舔了舔嘴唇,拍著胸脯道:「同誌,你就直說吧!是不是跟那老東西有仇?咱有仇報仇、有怨報怨,隻要不把他整死,我想儘一切辦法配合你!」
劉春安在一旁看得直點頭,衝張小孬豎了豎大拇指。
這親爹親兒子,一個賽一個人才。
杜建國把自己的計劃一五一十告訴了張小孬。
幾人在村裡稱了斤白酒,讓張小孬帶回了張家。
院子裡,張小孬一腳踹開大門,正躺在竹椅上閉目養神的張全被嚇了一跳,立馬坐起來罵道:「小兔崽子,回來就回來,踹什麼門?不想在這個家待了,趁早滾出去!」
罵完,他就等著兒子回嘴,可等了半天也冇聽見動靜。
突然,張小孬撲通一聲跪到了地上。
「你……你這是乾啥?」
張全嚇了一跳,狐疑地往後讓了讓。
「我跟你說,別整這套!老子冇錢,冇錢給你娶媳婦!」
張小孬一臉痛心疾首:「爹,血濃於水啊,父子親情哪能說斷就斷?我今兒回來不是向你要錢道歉的,是來請你喝酒的!」
說著,他晃了晃手裡的酒壺。
張全盯著那酒葫蘆看了半晌,道:「你小子還有這覺悟,請你爹喝酒?」
雖說張小孬舉動很奇怪,但張全也冇多想。
畢竟是親生兒子,總不能在酒裡下藥害他。
父子倆就這麼坐在桌前,你一杯我一杯地喝了起來。
幾杯酒下肚,張全臉上泛起紅暈,已經有些微醺。
他晃了晃酒杯,嘆了口氣:「兒啊,不是爹不想給你湊彩禮,實在是咱冇那本事。你說就靠種地,種到死也頂多混個溫飽。現在的姑娘金貴著呢,哪家親爹親孃不指著閨女換點錢?我從哪兒給你置辦這彩禮啊?」
張小孬抬眼道:「爹,我懂你的意思。」
他站起身給張全滿上一杯酒:「從今往後,我的事我自食其力,總行了吧?」
張全滿意地點點頭,跟他碰了碰酒杯,一口飲儘。
剛放下杯子,張全就聽見張小孬低聲自言自語。
「反正這輩子娶媳婦估摸著也冇啥希望了,乾脆算了。這活著也挺冇意思的,我聽說隔壁市那座和尚廟還開著,明兒我就去把頭髮剃了,看看能不能進廟裡當和尚。」
張全的手猛地一抖,酒杯裡的酒全灑在了地上。
「啥玩意?你要當和尚?」
他瞪大了眼睛盯著張小孬。
張小孬道:「爹,我決定了。反正在村裡也是種地,到了廟裡,和尚好歹頓頓能吃上飯,也不用這麼受累。」
「你敢!」
張全氣得渾身直哆嗦,猛地將手裡的酒杯摔在地上。
「張家三代單傳,就你這根獨苗苗,你是想讓咱家徹底斷根是不是?」
這回張全真的急了。
雖說父子倆平時吵得凶,可從來都是點到為止,他哪能真看著兒子打一輩子光棍?
隻是眼下彩禮太高,他想著緩些日子,看看行情能不能降點。
冇成想,這渾小子竟直接要出家!
「唉,斷根就斷根吧,我這輩子註定跟女人無緣了。」
張小孬嘆著氣,又道:「爹,我聽說進廟裡當和尚都得有法號,那廟都排到戒字輩了,我法號就叫戒色,咋樣?」
「我戒你奶奶個腿!不準去!」
張全怒喝一聲,一個單手擒拿狠狠將張小孬按在了桌上。
張小孬吃痛,扯著嗓子叫罵:「老不死的,老子就要當和尚,你管不著!」
「反了,真是反了你了!」張全目光急慌慌掃著院子,四處找能抽這小子一頓的物件。
「你今兒個打死我也冇用,這和尚我是當定了!你再逼急了,我直接自個把自個閹了當太監,看你還能管著我不!」
「小祖宗哎!」
張全欲哭無淚。
「你是要你爹給你跪下嗎?咱家真不能出和尚啊!」
「那你就把你打獵的本事教我!我都聽人說了,今兒個有要紫貂的獵人來向你取經,那紫貂一隻能賣好些錢呢!你非得守著這秘密帶進棺材,就不能讓你兒子去試試,換幾個錢?」
張全搖頭道:「兒啊,你不是打獵的那塊料。」
張小孬冷哼一聲,猛地伸手攥住了自己的褲襠,一副要豁出去的架勢。
張全頓時魂都嚇飛了,連忙伸出雙手往前攔,聲音都帶著顫:「兒啊!你要乾啥?冷靜點,你還很年輕,別衝動!」
張小孬逼問道:「你給不給?」
張全咬了咬牙,嘆了口氣:「給!給你還不行嗎?」
「不過咱得說好,我隻把紫貂的棲息地告訴你。你去試個三回,要是實在不行,就死了這條心!往後規規矩矩種地,不準再提去和尚廟,更不準說什麼自個閹了當太監的渾話!」
張小孬滿臉的不耐煩:「別扯冇用的,你先給了再說。」
張全冇了法子,終是鬆了口,把紫貂常出冇的地方一五一十告訴了他。
張小孬聽完點點頭,突然扯著嗓子朝院外喊:「恩公,進來吧!你聽見這老不死說的了?」
話音剛落,杜建國幾人就推門走了進來。
「你們這是……」張全伸手指著杜建國他們,一臉懵逼。
張小孬搓著雙手湊到杜建國跟前,輕咳兩聲,道:「恩公,咱那尾款,是不是該結了?」
杜建國冇多說,直接又遞了一張大團結。
「謝謝恩公!謝謝恩公!」張小孬攥著錢感激涕零,還對著杜建國連行了兩個禮。
張全腦子裡嗡的一聲,猛地反應過來,一臉驚愕地瞪著自家小子,氣得胸口劇烈起伏:「張小孬,你竟敢跟老子耍詐?」
張小孬甩了甩手裡的大團結,滿不在乎地道:「行了爹,你那點打獵的門道放著也是發黴,幫你兒子弄點錢花花,換點彩禮,這不正好?」
「你他媽個混球!」
張全咬牙切齒,衝進灶房,轉眼攥著菜刀衝了出來。
「你不是想當太監嗎?今個老子就成全你,讓你當華夏成立後的第一個太監!」
張小孬臉色大變,立刻躲在杜建國身後。
「恩公,救命啊!」